夏日的長安城,突然下了一場大雨。
大雨在早朝之前開始下,越下越大。
整個大殿都因為這場大雨而顯得有些昏暗。
不過,這場大雨卻是一掃鬱熱,讓人難得的舒爽了一番。
只是,裴寂的心裡卻是不安的,他對於周邊的環境似乎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感知。
風不時的從外面吹進來,李世民在與群臣商議完一些事情後,才想起來詢問法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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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愛卿,那法雅可有招供啊?」
於游站了出來,道:「回陛下話,那法雅已然招供,他說他是收了裴寂裴大人的錢財,然後才幫裴大人的忙,說了那麼一番話的。」
這話出口,朝堂震驚,大家好像都沒有料到此事竟然跟裴寂有關,要知道,裴寂自從李淵退位之後,一直都很謹小慎微啊,他怎麼敢做這種事情,他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裴寂,而此時的裴寂臉色陰沉,整個人都有些瑟瑟發抖起來。
完了,他覺得自己要完了。
李世民凝起了眉頭。
「可有證據?」
於游道:「有法雅的口供,以及裴寂送給法雅的一箱金銀珠寶,當然,臣還找到了幾個證人,他們見到過裴寂去找法雅。」
李世民頷首,隨後望向裴寂,道:「你可有什麼要說的。」
裴寂臉色發白,緊張的不行。
「陛下,臣……臣冤枉啊。」
「事實據在,你那裡冤枉了?說吧,你為何要這樣做?」
李世民有點生氣了,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你裴寂還說冤枉,你是把所有人都當成傻子了嗎?
看到這種情況,裴寂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臣……臣知罪,臣只是看不慣馬周,所以想借法雅之口,陷害馬周,請陛下責罰。」
陷害馬周的確是個理由,不過裴寂更多的,還是替一些世家和權貴做事。
他的地位之前很尷尬,他想要保住自己的地位,就得拉攏朝中的權貴啊,如此,有世家和權貴的人知道他跟法雅的關係,要他從中做點什麼,他怎麼好拒絕?
只是到了這個時候,他卻是不敢把背後之人給供出來的。
那法雅什麼都沒有,把裴寂供出來就供出來了,他也不怕裴寂的報復,可裴寂若是把那些世家和權貴供出來,那他們裴家上下,怕都得跟著遭殃啊。
他死都不會說的,所以他只能說是看不慣馬周。
李世民凝眉,他不是笨蛋,豈會聽不出裴寂有所隱瞞,那裴寂跟馬周好像也沒有什麼恩怨,他有什麼好看不慣馬周的,而且,就算看不慣馬周,也不至於做出這等事情來吧?
肯定還有其他事情,不過李世民覺得從裴寂嘴裡肯定是問不出什麼來的。
再加上裴寂跟太上皇的關係,若是懲罰太過,太上皇那邊也不好交代。
如今有個台階,李世民覺得還是順著下的好。
「哼,裴寂你作為朝廷官員,不相互協助,反而嫉妒他人,甚至做出了危害朝廷的事情,你可知罪?」
裴寂道:「臣知罪,請陛下責罰。」
「那就將你貶到靜州去吧。」
「多謝陛下。」
裴寂領命,而在李世民說完這些之後,朝中的一些官員心頭猛然一動,那范寶更是顫慄了一下,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一點什麼。
昨天,自己的恩師教給了自己一個借貸記帳法的東西啊,他回去之後研究了一下,越研究越覺得這東西好用,如果用在戶部的話,可避免一些人貪污,而且能夠提高工作效率啊。
如果自己提出了這個,那這戶部尚書的位子,多半就是自己的了吧?
恩師這是在給自己提供機會啊。
此時的范寶震驚不已,根本就沒有想葉小天怎麼會提前知道裴寂的尚書之位坐不穩的,現在的他,腦子有些空白,什麼都沒有想。
大殿之上,仍舊一片喧囂。
這個時候,長孫無忌站了出來,道:「陛下,戶部乃是朝廷的重中之重,不可一日缺尚書啊,裴寂貶去靜州,這戶部尚書還是要儘快選出來的。」
大家早已經開始活絡此事了,長孫無忌提出來後,大家也都連忙跟著附和。
「沒錯,沒錯,我們必須儘快選出戶部尚書才行,一旦戶部的事情出現了紕漏,可就麻煩了。」
「極是,極是…………」
大家不停的說著,李世民道:「諸位愛卿言之有理,那諸位愛卿覺得,誰做這個戶部尚書比較合適啊?」
「陛下,按照規矩,應該從戶部侍郎裡面選,戶部侍郎了解戶部的情況,做尚書最容易上手,很快就能夠把戶部給整理起來,臣覺得,戶部侍郎趙米比較合適。」
長孫無忌再一次站了出來,這趙米是他長孫無忌的人,如果趙米做了戶部尚書,就等於是他長孫無忌掌控了戶部啊,他還是要發展自己的勢力的。
像他這樣的人,太清楚朝中有勢力的好處了,他雖然極力的討好李世民,可也在發展自己的勢力啊。
長孫無忌這樣開口後,朝中的一些官員也都連忙跟著附和,他們大多都是長孫無忌一派的人。
「陛下,臣也覺得趙米比較合適,趙米功績卓越,他完全有能力勝任戶部尚書。」
「是啊,是啊,趙米很合適,臣覺得他太合適了,陛下,就讓趙米擔任戶部尚書吧?」
「趙米很合適,臣也支持趙米趙大人…………」
這些官員不停的說著,葉小天站在大殿上卻是神色如常,完全沒有站出來舉薦誰的意思,李世民看到這個後,有點奇怪,按理說,葉小天的徒弟范寶也是戶部侍郎啊,他也是有資格競選的,甚至葉小天自己也完全有資格,他雖然只是一個員外郎,可他其他身份卻是可以完全勝任這個的啊。
李世民看著葉小天如此,有點不解,於是問道:「葉愛卿,對於此你可有什麼要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