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完孫大賈,李隱便去照看村民了,那些得了瘟疫的村民一個個骨瘦如柴躺在病床上,由神醫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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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醫道:「像這樣子的人流也不是辦法,現在每天光進來的就很多,瘟疫還在泛濫,因為此而死的人不在少數,皇上那邊你說了嗎?」
李隱這幾天和展丁商量了一翻又向皇上呈交了書信一封,說明了徐州縣最近的情況,皇上本來是要來徐州縣視察一番,但是因為瘟疫,被官員以龍體安康的藉口給拉回去了,到現在應該已經身處長安。
約麼時日,李隱回到衙門就收到了書信一張,唐明皇對此事的意思是,如果瘟疫還在泛濫,就找一個坑把人都活埋了。
古代得疾病的人,為防止病的傳播,大多數得病的人都被隔離起來扔到地殼裡或者森林裡,或者乾脆一把火燒了,皇上說,他不久就會派御林軍來次協助處理這件事,希望李隱早做打算,李隱因為瘟疫這件事已經封了城,造成民聲怨道。
這幾日門衛抓住了幾個想要逃跑的徐州縣瘟疫攜帶者,說是聽了風聲,皇帝要殺他們,他們不想死就只能跑,這麼一傳,整個徐州城都沸騰起來了。
就算是抓住了散播瘟疫的罪魁禍首孫大賈也沒有泄了眾火,倒是那孫大賈的妻子把周圍的商鋪都盤點賣了自己帶著錢財賄賂了上面,悄悄出了城去,又刮帶起一陣民聲怨道,李隱只能處死了幾個動亂起義的人以儆效尤。
現在民心動盪,徐州城裡的人都想往出走,得病的不想死,沒得病的怕被傳染,李隱憂慮道:「看情況吧,要是你家的師兄到了,能治這場病,我就把上面的情況瞞下來,如果不能……」
那神醫這幾天一直與病人相處久而久之自己也有了些生病的跡象,只是一直在喝預防的藥物所以還算健朗:「勞煩大人了,不過不要勉強自己。」
自從城關了後,神醫就一直留意師兄的書信,這兩日城裡的藥草已經差不多了,皇上下的令書已經到了許久,李隱卻遲遲不動活埋的命令。
但是左右他還是讓王帥帶著人去挖坑,工期緩慢,這是給不久來的御林軍看的,有的百姓看見以為真的要活埋自己,痛斥李隱無良縣令。
不過李隱能做到的不過這些了。
隔天早上,李隱站在牆頭,突然聽到一個探子來報說是城前睡了一個乞丐,衣衫襤褸背著一個箱子硬要闖進城來,那東西自稱自己叫王歡喜,在外面被土匪搶了盤纏,到現在自己身上分文沒有還陪了一身乾淨衣服,一路上風餐露宿,騾子也賣了才趕到這裡,他讓看門的一定要放他進來。
那看門的不從,他就在外面撒潑賣滾,蹲在外面不走了,現在和侍衛鬧了許久,他和平常蹲在外面的人還不一樣,時不時就要找點事做,在外面辦了一個救治的小組,然後給人瞧病賺錢呢!
李隱聽了這侍衛講的,立即趕了過去,他聽著瞧病這兩個字,就知道對方是醫生,不定就是那位師兄,這下全城的患者可有救了。
他蹬上城牆,接著看到城外果真有這麼一個衣衫襤褸滿臉大鬍子的人,坐在寒風裡裹緊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接著幫他前面的女人看病。
他摸了脈,又看了對方的臉色和舌頭道:「就是收了點風寒,外加這幾日吃的有些涼,所以脾胃冷,你可以吃些曬乾的東西,燉著熱水喝下去能消消寒,其他道沒什麼不用服藥,跑兩圈出點汗就好。」
李隱看著對方叫道:「這位可是王先生?」
王歡喜竟然是看也不看他,自顧自地看病工作,直到完成了工作站起身轉了兩個圈才抬頭道:「不知李大人找我所為何事?」
李隱奇怪道:「哦!你認識我?」
王歡喜搖頭:「倒是沒有親眼所見但是聽說過,今日城中有瘟疫,我是專程過來瞧病的,希望李大人開門放我進去。」
「我要是放了門裡面的人就跑出去了,我叫侍衛下去接你吧!」李隱道。
那王大夫在下面抱了抱拳,這時王帥就下去把拉住拽著一根繩子上來,王大夫是沒有武功之人,站在李隱身邊的時候還有點膽戰心驚:「嚇死我了。」
李隱哈哈大笑:「你可是朱神醫的師兄,雖然你這蓬頭垢面看上去老成了很多,但是年紀似乎不比朱神醫大。」
王歡喜道:「李大人,其實今天本來是我師傅要來的,但是他老人家已經年紀太大到要入土的時候了,這些天年輕時候的病根又犯病了,一到陰雨天就全身疼,實在受不了這樣的舟車勞頓,所以這才叫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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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隱哦了一聲:「有志不在年高,我相信王大夫,千萬別叫我失望,不過你家師傅是怎麼回事。」
「說起來,我師傅和朱先生在泰山學醫術的時候,我師傅也是個全身武藝的好男兒,喜歡行俠仗義。
後來在山下和土匪搏鬥,年少輕狂,意氣用事,哪裡想到技不如人,所以被打了一頓在樹上掛了三天三夜,太師傅趕過去,人已經剩半口氣了,帶回去醫治了,但是經脈寸斷,一生不得習武。
所以他時常教導我們要得饒人處且饒人,不是,是遇到危險快點跑。」這王歡喜話多而且有趣的很,和他在一起確實不會無聊。
他身上的酸臭味傳到王帥的鼻子裡,王帥便向醉仙樓要了個房子拉著他去刮鬍子,下午再回到李隱面前確是儀表堂堂仙風道骨,還買了不耐髒的白衣服穿:「哎呀,我們都是一個姓出身的,你怎麼這麼怠慢我,我那留了三年的鬍子和留了一年的皮質哎,我和太師傅賭過三年不洗澡,你怎麼就毀了我的誓言,你這人太可惡。」
他一邊嘰嘰喳喳一邊被和行李一起揪起來送到災民中去。
朱老闆看到這個小輩還以為是來串門的,一問才知道是師兄派來的,不免詬病:「我叫他親自來,他卻送了個打雜的給我,當年他靜脈寸斷還是我給治的。」
「師傅說就是你給他治成靜脈曲張老風濕,腰間盤突出。」王歡喜指出。
「屁,那是他自己老了得的毛病。」朱神醫爆粗口。
兩人視察了一些災民,王歡喜配了幾個藥房,朱神醫大大讚賞,拿下去給人服用幾副卻不見好。
王歡喜說這藥應該還差點東西。
李隱道:「別說是一點東西,就是天上的星星,我也給摘下來。」李隱想了自己這話竟然是個語病,星星摘不下來,不是寓意這東西拿不到嗎?
王歡喜表示這缺的東西只有華佗知道,他現在還在悟。
他這些天也想過關於小時候在醫院看病的經歷:「抗生素青黴素。」
冷不丁聽李隱來了這麼一句,王歡喜有點詫異:「你說這兩個藥物,我從未聽過,和這藥方子有什麼關聯?」
李隱道:「我家鄉聽說這兩個藥能很快止住病人的病情,青黴素是外國一個人發現的真菌,就是在青苔和土裡面的東西,人吃了以後可以抵抗病,就是預防針,讓你先患病再治好增加抵抗力,不知道該怎麼說。」
李隱語無倫次,他畢竟不是學醫學的,只能給王歡喜這點啟示。
王歡喜閉目思考道:「我好像知道自己需要什麼樣的藥方了。」
不出一天一輛藥物的進貨車就拉入徐州縣,王歡喜在藥中加入一味草藥,讓大家的疫情得到了控制,徐州城的瘟疫逐漸好轉。
這讓朱醫生也大加讚賞,不久御林軍到來的時候,王帥派人挖出來的土坑已經被添完了,御林軍看到疫情好轉立即回京稟報唐明皇,唐明皇聽了王歡喜的事跡,封王歡喜為御醫,但是王歡喜推辭了說自己還年輕還有很多病歷沒見過,不想在王宮裡浪費青春,他當然不是這麼說的。
原話是:「臣念黎民百姓疾苦,希望普渡終生災難,在朝為王上妻妾朝官,在野為大眾浩浩,願為王救濟黎民,但如皇上有難,寧死不辭。」
話說得圓潤,不過意思十分清楚,他就是單純地想要行醫,並不想榮華富貴,朝野御醫那麼多也不差他一個。
唐明皇又嘉獎了李隱一些財物,李隱變賣現錢救濟疫情去了。
這疫情剛剛下去平息,又有一個消息傳過來,那就是徐州城又有新的縣令了,一聽說李隱要走,那些百姓就把他的宅子圍住要送些什麼,畢竟李隱受著災情也要看他們為他們著想,沒有李隱和王歡喜,這些病人還不知道在哪裡呢。
那些之前罵李隱的人也聽說李隱變賣家財只為救人,也一改從前的態度,巴巴地送東西來。
李隱收了些雞蛋菜肉、一些農副產品感激道:「雖然我在這裡不久,但是能得到你們的敬愛,我覺得值了,雖然我走了,但是我曾經在這裡待過,很知足了。」
新上任的縣令叫秉書,是個乾淨利落的青年,是科舉考上的探花,過來和李隱做了交接儀式。
李隱托他照顧展丁和王帥,皇上的御令李隱不日就要重新回到邊境幫楚雲擊退契丹和吐蕃的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