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秦涼殺人

  孫大賈抬抬手,小廝高喊一聲,這廚師比拼就開始了。.•♫•♬• ❻➈丂𝒽Ⓤ᙭.𝒸𝔬𝔪 •♬•♫•.

  孫大賈長得很胖,身上穿著金綠色的衫子,頭上戴著一個高高的玄色冠頂。

  台上的廚娘一個個抓著鍋子或者切菜,如雲流水,只見那孫大賈頗有一分見解,他一邊指指點點:「這允兒手腕紮實,看來接觸廚師不久了。」

  「是的,她的刀工和製作面點的功夫是一絕,六歲開始接觸廚娘,十歲可以跟著母親在飯堂上幫人切牛骨。」下人廚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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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骨可是個好東西,多切了會腥,切少了會硬,這小小年紀就會這麼多,與她廚娘母親的推呈分不開吧。」孫大賈繼續道。

  「她的母親在十年前的廚娘比賽中被刷下去了。」

  「怪不得,那個呢,一開始就煲湯,煲湯的火候還有調料配置,食物挑選都是注意的事點,我看她一邊燒湯還一邊切菜悠閒地很,怕是穩操勝券,給我留意著點。」

  李隱看著孫大賈支支吾吾地說話,帶一點黏土的味對王帥小聲道:「你說這孫大賈在當富甲以前是幹嘛的?」

  王帥不以為意的道:「廚子,而且品級還不低,屬下調查過他全部經歷,他母親就是菜市場賣飯的,這廚子長到十二歲子承母業,繼續給她母親打雜做飯,只是到了十六歲開始混本地的幫派,據說是不想交保護費和人發生了口角,他把人給打殘了。」

  李隱打住王帥的話:「不用講了,你還真是事無巨細兢兢業業,這我也就明白這孫大賈為什麼十界廚娘大賽,他就承包了八界,恐怕是想選一個和他志趣相同的女人當二奶。」

  王帥又不解的道:「二奶?怎麼這話聽起來怪粗俗的。」

  「就是小妾和二房。」李隱解釋道:「他妻子呢?」

  王帥道:「在他十六歲他母親就選好了,到現在還沒死,還生了兩個孩子。」

  不一會,這廚娘第一輪的比賽就完成了,一排女子起身來把這食物分在金小盤子裡呈給一流座位的人,接著把剩下的食物分在更小的銀盤子裡給二流座位的人,最後是瓷盤子裝著送給三流座位。

  王帥吃了一口道:「我就說坐在前面白吃白喝不含糊,看那三流座位的人,哪個能和咋們一樣吃好喝好,飯走到他們那裡都成渣滓了,魚走到他們那裡都成湯水了,再說這雞鴨魚走過去都剩骨頭了,真把人當成狗了。」

  李隱把上面二十多道菜輪著各嘗了一口道:「說起我只是個尋常人,吃過這一輪就是飽了,但是也沒嘗出什麼特點與不凡,就是吃著比以往家裡的味道好。」李隱當年當富二代的時候,什麼飯沒吃過,什麼廚師沒見過,從東方大魚大蝦到西方牛排糕點還不是隨他喜好。

  「我們這些窮人自然是嘗不出來,但是那些富人嘴巴可尖了,我們吃的是飯,人家吃的是情懷。」王帥把每個盤子都舔乾淨有多丟人多丟人,引來側目。

  「呦,你還知道情懷,快把你的嘴擦擦,沒看見旁邊人都在看你。」李隱裝作與王帥不認識,挺了挺身體。

  一邊的賈商販倒是注意到了李隱,他回頭來看李隱露出一個莫測的笑容:「這不是李兄?」

  李隱轉過頭去,他想著當時自己在樓蘭的那場爭奇鬥豔里沒有王公子和賈商販出場多啊?自己算是最默默無聞的了,怎麼還被這人精記住了名字:「在下不記得什麼時候見過這位貴人。」

  「你不記得我我可認識你啊,李隱李大人,你混過來到底是幹嘛的。」賈商販和周圍的人換了座位坐到李隱身邊來,湊過來小聲道。

  旁邊人只覺得李隱能和賈商販攀上關係是莫大的能耐,又心想能坐到一流座位必然是顯赫家世,富貴一甲。

  「賈大人,你那天殺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在下已經不記得了,希望您不要拿在下取笑。」李隱和對方和和氣氣,但是還是表明,王公子在這裡很有名望,賈商販殺了他,只要李隱去舉報,他的生意就在這裡活不了。

  「李隱啊李隱。」賈商販看著他道:「我是來和你做朋友的,你看你。」

  接著二十個廚娘站成一排,一個小廝站在上面道:「現在請各位大人為看中的廚娘舉牌子。」

  賈商販一邊說話一邊舉牌子,這一舉就是百兩銀錢,是僱傭廚娘的壓契。

  上面的小廝喊道:「珍兒一百一次,一百二次,成交。」

  李隱不解道:「你怎麼選了這個,這丫頭做的飯味道很一般。」都沒人給她舉牌子,大家都爭先恐後地爭奪允兒。

  賈商販道:「這丫頭的飯像我的娘親,而且她這次沒發揮好,長相也算是個精緻麗人,如果稍加塗抹的話,標價肯定更高。怎麼,李大人是在質疑我的水準?」

  

  「怎麼敢。」李隱想著這不就是包裝嗎?現代明星炒作還不是一個套路。

  「而且這孩子善良,我剛剛叫人去後廚溜達了一圈,她是唯一碰倒了人道歉的。」賈商販解釋道。

  「善良要是和富貴聯繫起來,再清純的少女都會變成黃臉婆。」李隱道,他想著第二輪已經開始了,選拔完成要是還沒人行刺賈商販,今夜說不定他就得留宿賈府了。

  「倒是和我的想法一樣,不過我就是喜歡看少女變成黃臉婆的過程。」賈商販笑著,惡趣味滿滿。

  三輪廚娘候選結束,小廝道:「下面請今日的琴師孟琴先生為大家演奏一曲作為結束,下午大家可遊園賞花,晚上舉辦酒會,各位吃好喝好做好準備。」

  李隱坐在那裡都快長出毛來了,他想著賈商販今天來了,刺殺也不會特別容易,畢竟他有兩個護衛,像上次一樣拔刀相助,也沒他李隱什麼事,只要黃雀在後幫兇手收屍就好。

  李隱讓王帥格外留意接近孫大賈的女性。

  直到琴聲響起,那孫大賈還安然無恙地靠在椅子背上,他剛剛吃過一輪食物,現在酣睡得像頭豬。

  李隱都快放鬆警惕的時候,突然一根簪子準確無誤地朝著孫大賈的脖子上而去,賈商販一個飛葉過去打掉了簪子,孫大賈嚇得半死,人群一下子就混亂起來,接著大夥就齊刷刷地往出趕,孫大賈也被人扶下去了。

  在座只剩下和孫大賈親近的幾個朋友去和他告辭,賈商販這方見到空無一人的台子,下去領了他的廚娘珍兒便走了,走前還對李隱道:「李大人,我先行告退,想必我們以後還能再見。」

  李隱這方與王帥商議,要不是剛剛賈商販的飛葉,那孫大賈一定必死無疑了:「王帥,叫你盯著二三十歲的婦人,你怎麼疏忽了,要是孫大賈死了,這線索就又斷了。」

  王帥道:「我確實盯緊人,但是這似乎不是女人幹的,一個女人有這麼厚重的臂力和武功,我難以相信。」

  李隱想著他還見過更厲害的女人,但卻想到這兇手可能不是女人:「我們都被姐姐和那張書信上的字帶歪了,你說這兇手是男子?」

  王帥接過李隱的話頭:「我覺得那今日的琴師十分可疑,孟琴,倒過來不久是秦孟嗎?

  我聽說這徐州縣十多年前還是個荒蕪的地方,一些小村落有苗民,所以盛行巫術,有的家裡男孩子得了重病或者快要死了,就給他穿女孩的衣服當女孩養著,聽說可以騙過閻王爺,救那孩子一命。」

  李隱趕緊道:「那還不快點去堵住那個琴師,小心慢了一步人跑了。」

  二人去攔截琴師,到了雜耍舞姬的房門前,那女子過去了一輪說今天的匯演是沒戲了,主管事要趕人,還說今日薪水也沒得領,白忙活了一陣子。

  二人從熙熙攘攘的舞姬身邊插過去,舞姬哎呦地叫著把人的魂都鉤沒了,香料綢緞翩飛。

  擠進內屋,只見那個琴師翻過窗子,二人也跟上去翻上窗子,琴師一伸手夠著房頂便翻身上牆,在房頂上行走,兩人跟了上去。

  追了半條城,城下人來人往車流如潮,一片鬧市熙熙攘攘,城上三個人雞飛狗跳。

  「秦涼,你休得再跑!」王帥氣喘吁吁,沒想到這秦涼輕功當真不錯。

  「你不追我為什麼跑。」秦涼在李隱前面,李隱伸手去抓,就是抓不到。

  「你殘害人命殺人未遂,而且你弟弟在我等面前服毒慘死,你一定會回來報仇的。」王帥道。

  「殺人未遂?」秦涼扭過頭來,和奔跑的二人撞了一下:「按照大唐律法,我這就是沒有殺人!」

  李隱想著大唐律法確實是這麼規定的,他們就是把人抓回去也沒什麼用。

  秦涼大步子往回走道:「我現在要去拿我的琴了,我和我弟弟可不同,我可是著名的琴師,這聽了我弟弟的信才回來。

  你去長安打聽打聽,我秦涼的名字那是一個響亮,我這次來就後悔了,我有名望有錢財,為何還要抓著過去的事情不放,既然孫大賈沒事我也該回去了。」

  「你什麼時候來的?」李隱覺得不對勁。

  「今日早晨,我前幾天才收到了信紙,字跡還挺俊秀的。」秦涼把信紙拿出來。

  「糟了,我們被騙了,好一個調虎離山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