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麗質一聽新鮮的詞，瞬間眼神亮起。
"大壯，你過來，姐姐不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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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壯被李麗質按在了李淵面前的凳子上。
李淵忍不住打量著眼前這個高大的小年輕，雖然已經不當皇帝好幾年，但遇到年輕的可造之材，李淵總是忍不住想要動手去查驗查驗。
這是當年看走眼了李靖之後留下的後遺症。
他笑眯眯伸出手，捏了捏大壯的胳膊。
一瞬間，大壯就像是炸毛的雞一般，噌的一下就坐直了。
「沒事，小傢伙，老夫沒有惡意，你別緊張。」
「我就捏捏，不做其他事情。」
大壯壯碩的身軀，突然開始瑟瑟發抖起來，他聽著這句話，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兒。
他想抬頭找柳軒，卻發現柳軒不在，他想找劉仁願，卻發現劉仁願剛剛出去。
想呼喚薛仁貴，突然想起來，前兩天下手有些重，薛仁貴至今不理他。
咯吱……咯吱……
李淵越捏越興奮。
「長樂，這個大壯是柳軒什麼人？」
「爺爺，這是柳軒的弟弟，柳軒父母當年收養的可憐孩子。」
「那你說的那個小姑娘呢？」
「那是柳軒的義女。」
李淵點點頭：「不錯，很有精神。」
「這個大壯，很結實，身材壯碩，孔武有力，眼神清澈，頗有將門之風。」
「來，大壯，張開嘴，讓老夫看看你的牙口……」
……
李淵一通操作，直接把大壯搞累了。
索性往那一躺，任憑李淵折騰，不多時，鼾聲已經響起。
後院之中，劉仁願恭敬的給柳軒匯報李淵。
「這個老頭不是一般人啊侯爺，脾氣古怪，性子也是有些怪異，侯爺，咱要不算了吧，不沾這個因果了。」
柳軒笑了笑，手裡的蛋炒飯正好出鍋。
摸著袖袍之中那一錠金子，柳軒嚴肅的告訴劉仁願：「劉仁願，你這個傢伙，難道就不知道尊敬老人嗎？」
「華夏民族，尊老愛幼，乃是美德。」
「更何況，人家還給錢了呢，這生意得做，不光要做，還得做好，還得讓他以後天天吃飯的時候就想過來 ！」
劉仁願張大了嘴巴。
「嗬……嗬……」
「侯爺，這人萬一壞了咱的事情，惹您不高興那是常有的。」
劉仁願這話說的很在理，李淵自從進入軟禁狀態之後，性子古怪的很，天天除了生孩子就是罵人，罵天罵地罵空氣，趴在地上罵螞蟻。
門板罵出洞，床板也能罵個坑。
柳軒則是淡定一笑：「無妨，花錢了嘛，說點什麼話，也是應該的，不著急，咱多收錢就是了。」
「劉仁願，做生意的時候就把自己當生意人，賺到錢之後，啥都可以再說，是不是？」
劉仁願此時突然之間腦瓜子裡面有什麼東西仿佛被點亮了。
那些點亮的光芒匯聚成了幾個大字：賺錢嘛，不寒磣。
正堂之中，丫鬟們將酸辣湯和蛋炒飯端上來的時候，李淵還在那面對著大壯看來看去，嘴裡不停的倒吸冷氣，還說著什麼「好苗子」「帶走個人不算偷」一類的話。
「哇，爺爺，快吃東西，好東西上來了！」
李淵摸著鬍子，看著李麗質，連連搖頭，自己這個可愛的孫女，今日怎麼如此不淡定，不就是吃的嘛！
嗯？為何這個味道這麼香？
突然之間，李淵感覺自己身體裡什麼東西動了。
舌頭上就像是突然有了什麼泉眼一般，噴出來的口水凝結在一團，不停的擺弄著，很快啊！
嘴裡已經滿了。
金色，對於人類的吸引永遠是致命的。
不管是遠古時期，人們對於黃金的迷戀，還有中世紀，黃金的價值崛起，甚至後世，就連俱樂部，也得是黃金的。
李淵看到這金色的米粒，瞬間整個人都炸開了，所有的毛孔一瞬間直接打開。
「慢著！」
「外面天冷，先喝完湯暖暖身子。」
柳軒笑了笑，強行攔住了李淵想要上來就乾飯的衝動。
李淵本來還想嘴硬一番，畢竟你算老幾，你管我？我可是曾經的皇帝。
但看到李麗質的動作的時候，他就釋然了。
吃法，是有講究的。
酸辣湯打開碗上的蓋子，一股撲鼻而來的清新直接把李淵整個人給融化了。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像是置身在草原之中，鼻孔之中，都是馬兒撞開他的懷抱的味道。
吸溜……
李淵猛然意識到，自己的口水已經決堤了。
有些狼狽。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這個柳軒也不知道自己是誰，我就是個平平無奇的老頭嘛，我用得著注意形象？
「來來來，老夫得好好嘗嘗……」
扎眼的功夫，李淵就直接把一碗酸辣湯幹完了。
整個人就像是冒著火一般，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柳軒，隨後唱唱唱吐出一口氣，眼角濕潤。
「好……好……好湯！」
此時，李麗質才將勺子放在了李淵的面前。
蛋炒飯進入口中，李淵當即差點幸福的暈了過去。
……
「柳軒，你做飯是不是有什麼訣竅啊？」
門外，李麗質小心翼翼問道。
柳軒搖頭：「做飯就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心誠則靈，哪有什麼技巧呢。」
李麗質沉吟了一下， 鄭重說道：「柳軒，你一定在騙人，我也做過類似的東西，可就沒有你做的好吃。」
屋子裡，兩人的身後，李淵正在瘋狂的乾飯，蛋炒飯已經幹了十盤了，也不怕撐。
每一口都當成最後一口，然後也不怕撐死。
仿佛只要這等人間美味吃的多一點，過去幾年受過的苦就少一點。
就能被沖淡的更多。
一口蛋炒飯，他臉上的淚痕就重一分，不多時，已經淚流滿面。
「以前我的沒得選，啥都想要，現在我只想安安靜靜吃完一盤蛋炒飯。」
「太好吃了，人間極品，也不過如此吧，神仙也吃不到如此美味的東西吧？」
「以前我吃的都是些啥玩意兒呢？」
李淵眼圈紅了。
突然，一個聲音傳來。
「你方才捏我了，我能吃你的蛋炒飯嗎？」
李淵一愣，看到了大壯流淌著口水憨憨望著他。
「吃吧，孩子，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