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垢看到墨辰提出的要求,心中頓時生出幾分惱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流暢 】
一向端莊大方的她微微鼓起臉頰,成熟溫婉的氣質中,竟多了幾分平日難得一見的可愛。
「哼,想得美!」
「果然是個流氓。」
「本宮可沒有答應你的條件。」
「再說了,你講的笑話就一定好笑嗎?」
她帶著幾分不服氣繼續往下看。
等到看清最後一句,長孫無垢先是一怔,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場面。
「噗……」
「哈哈哈!」
「不行了,本宮肚子都笑疼了!」
長孫無垢下意識捂住小腹,清脆悅耳的笑聲在寢宮內迴蕩。
連日積壓在眉間的愁緒,也在這一刻散去了不少。
笑了好一會兒,她才勉強止住笑聲,抬手擦去眼角沁出的淚花。
「本宮承認,這個笑話確實很好笑。」
「不過,還是有些低俗。」
長孫無垢重新看向信紙,眼中不由得浮現出濃濃的好奇。
一個能寫出《紅樓夢》的人,居然也能講出這種令人猝不及防的笑話。
那個男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有時才華橫溢,有時又像個沒正形的登徒子。
若是能夠親眼見他一面……
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長孫無垢便及時止住了思緒。
她竟然會想見一個從未謀面的陌生男人?
更何況,她是大唐皇后。
無論對方究竟是誰,兩人都不可能見面。
這一輩子都不可能。
長孫無垢輕抿紅唇,思索片刻,還是提筆寫下了回信。
【確實很好笑,但我不能答應你的要求,你換一個條件吧。】
沒過多久,墨辰的回信便送了回來。
【既然覺得好笑,那就趕緊兌現承諾,否則我要懲罰你。】
長孫無垢看得又羞又惱。
她猶豫半晌,繼續回信。
【真的不行,你換一個要求吧。】
墨辰的回應十分乾脆。
【沒有更新的第一天。】
長孫無垢看到這句話,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別這樣,《紅樓夢》是我現在唯一的寄託了,請你換個條件吧。】
墨辰依舊沒有鬆口。
【沒有更新的第二天。】
長孫無垢握著信紙的手微微用力,恨不得隔著千山萬水瞪他一眼。
【你怎麼如此固執?】
【求求你了,換一個要求吧!】
然而,無論她怎麼懇求,墨辰始終不為所動。
時間一天天過去,長孫無垢也始終沒能等到《紅樓夢》的新章節。
直到第十天,墨辰還是送來了同樣一句話。
【沒有更新的第十天。】
長孫無垢看著那幾個字,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
她想知道林黛玉之後會經歷什麼,也想知道賈寶玉的故事究竟會如何發展。
可那個可惡的男人,偏偏拿住了她最在意的東西。
她究竟還要忍耐多久?
長孫無垢在寢宮裡來回踱步,幾次拿起毛筆,又幾次羞惱地放下。
她可是大唐皇后,怎能隨隨便便稱一個陌生男人為夫君?
可若是不叫,那《紅樓夢》豈不是永遠都不會更新?
想到這裡,長孫無垢心中的堅持終於開始動搖。
反正只是一封信。
又沒有旁人知道。
叫一聲而已,應當算不得什麼吧?
她用這個理由反覆說服自己,最終還是紅著臉提起毛筆。
筆尖懸在紙上許久,她才艱難地寫下那幾個字。
【夫……夫君!】
回信送走以後,長孫無垢心裡越想越懊惱。
這個墨辰實在太會拿捏她了。
她不過是想看《紅樓夢》的更新,為什麼要遭受這種刁難?
早知如此,她當初就不該讓對方講什麼笑話。
這分明是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坑,繞了一大圈以後,最終還是乖乖跳了進去。
長孫無垢赤著玉足,雙臂環住膝蓋,獨自坐在木榻上。
輕柔的白色紗裙沿著身側鋪開,將她襯得少了幾分皇后的威嚴,多了幾分柔弱與嬌憨。
她懊惱地看著自己剛剛寫下的回信,臉頰上的紅意遲遲沒有褪去。
一個念頭忽然從她心底冒了出來。
我,長孫無垢,是不是成了一個壞女人?
……
長孫無垢怔怔地望著靈鵲,臉頰上的紅意遲遲沒有散去。
她堂堂大唐皇后,母儀天下,方才竟在信中稱一個素未謀面的男人為夫君。
這算什麼?
難道自己當真墮落了不成?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的心緒頓時亂成一團。
「等等!」
「把信還給本宮!」
長孫無垢忽然回過神來,伸手便想把信拿回來撕掉。
靈鵲卻像是故意沒有聽見,翅膀一振,叼著信紙飛出了窗外。
不過眨眼之間,它便化作一個小小的黑點,消失在宮牆之外。
長孫無垢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只能吶吶地站在窗前。
「這隻傻鳥,平日裡怎麼沒見你飛得這麼快?」
她越想越氣,忍不住跺了一下腳。
白皙的玉足落在堅硬的地板上,疼得她腳趾微微蜷起,眉梢也跟著顫了一下。
信沒拿回來,反倒把自己弄疼了。
長孫無垢扶住窗沿,低頭看著發疼的玉足,心裡更加不是滋味。
換作以前,她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哪怕她再喜歡《紅樓夢》,再想看到後面的故事,也不可能為了催更,稱一個陌生男人為夫君。
可究竟從什麼時候開始,她慢慢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或許,是從李二越來越沉迷女色開始的。
又或許,是從李二莫名其妙地針對她的幾個皇子開始的。
也可能,是從李二漸漸不再尊重她,不再願意聽她說話開始的。
一樁樁事情壓下來,讓她連一個能夠喘息的地方都找不到。
如今的她,就像一隻受了傷的兔子,只能蜷縮在無人看見的角落,獨自舔舐傷口。
沒有人能聽她傾訴,也沒有什麼事情能讓她暫時忘記宮裡的煩惱。
唯有《紅樓夢》。
那一頁頁尚未流傳於世的文字,不知不覺間,已經成了她唯一的精神寄託。
偏偏這本書出自那個男人之手,而且還沒有正式出版。
她這個追更的讀者,早就被對方牢牢拿捏住了。
長孫無垢不是沒有想過找人傾訴。
以前,她偶爾還能和鄭觀音說上幾句話,把藏在心底的苦悶稍稍吐露出來。
可如今,鄭觀音也不知道被李二如何處置了。
偌大的皇宮裡,宮女太監無數,嬪妃皇子眾多,她卻再也找不到一個能夠安心說話的人。
反倒是那個從未見過面的男人,可以聽她說上幾句心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