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會上,安江順、張守珪兩人主動請辭為盧齊卿守孝,一時間京城百姓對安江順張守珪兩個青年將領都有了新的認識,作為兩個鎮守邊疆的將領他們實際上是可以不回京奔喪,然而他們還是毅然決然的放棄已有的權勢為岳父守孝,尤其是安江順還只是和盧芳茵有婚約並未真正成婚,這份孝心所有人都看在了眼裡。`•.,¸¸,.•´¯ ➅➈Şħ𝐮𝔁.ⓒ𝓞M ¯`•.,¸¸,.•´
朝會次日,李隆基降下聖旨特准盧齊卿安葬在五龍山,而這五龍山是什麼地方呢,正是前任太史令袁思博為李隆基挑選的皇陵所在,李隆基特准盧齊卿安葬五龍山側是李隆基在表明自己對盧齊卿的重視,也是側面表示自己對安江順的重視。
當然李隆基自己還有好幾十年可活,這期間又有誰能確定會不會又突然發現變化李隆基與安江順之間的關係發生轉變。
六月二十四日,盧齊卿下葬,送葬的隊伍顯得有些稀疏,除了僕役和士卒外只有安江順張守珪和十幾個盧家親屬以及李隆基派來的禮部官員,至於姚崇等人都沒有出現在送葬的隊伍中,這是盧氏的要求,她希望自己丈夫能清清靜靜的離開這個世界,對此姚崇等人沒有強求只是在出城時送了一程,自太宗起,大唐人逐漸流行起厚葬,上至帝王貴族下至平民百姓死後都會求得厚葬,葬禮一定要風風光光這才不會丟了面子,可是盧氏並沒有讓為自己夫君舉辦一個更為更風光的葬禮。
送葬的隊伍從長安城出發一路唱著輓歌,幡旗飄揚朝著五龍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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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盧齊卿的棺槨安放在墓穴後,安江順與張守珪兩人走上前捧起土撒入了墓穴,安江順不懂大唐的喪葬理解,不管是此前還禮還是此時的葬禮安江順都如同一個提線木偶一樣被禮部官員操控。
「孝女盧芳煙、孝婿張守珪、安江順……」
當墓穴徹底被封上的那一刻,盧氏再也堅持不住暈倒在地,一旁的盧芳煙趕緊扶住了母親,在盧齊卿的墓前站了許久許久,安江順一言不發,最近的線索都在表明盧齊卿遭到襲擊都是因為自己,將紙錢放入火盆點燃,灰燼高高的飄上了天空,看著墓前的松樹,安江順心中默默的說到:「岳父,我會為你們報仇的,相信我,那些參與謀害你們的人一個也跑不掉。」
在盧齊卿墓前,安江順暗暗發誓要為了冤死的盧齊卿盧芳茵還有那幾十個葬身河水的兄弟復仇。
回到長安,安江順沒有驚動任何人,而是帶著自己的親衛隊以及盧芳茵的棺材來到長安以東六十里的一處小山下,這裡是他請欽天監的人找到的一處風水寶地,盧芳茵沒有任何品級在身,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女,因此盧芳茵不能隨盧齊卿下葬,安江順只好為自己的愛人找到了一處墓地,看著親衛隊的人將盧芳茵下葬,安江順眼角留下淚珠,茵兒,是我對不起你。
「茵兒,你放心,未來我不會再找任何一個女人,你就是我的唯一。」
隱約間,安江順好像聽見了盧芳茵在對自己說:「安哥哥,希望未來有更好的女孩替我照顧你。」
安江順對著虛空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會的,安江順在盧芳茵的墓前一坐便是三天,三天後安江順回到長安找到盧氏表示自己願意替盧芳茵為岳父守孝三個月。
盧氏沒有拒絕,盧氏對安江順視如己出,雖然兩人尚未完婚,但每次安江順去刺史府都會拜訪盧氏並且送上禮物,對這個女婿盧氏本來非常看好,可現在兩個人陰陽相隔,盧氏只能說一句命運無常。
「老師,我會替茵兒為岳父守孝三月,這三月我都會住在五龍山下,還請老師見諒。」姚府書房,安江順在和姚崇道別,姚崇微笑著說到:「你有此孝心,老師感到很欣慰。」
姚崇拿出兩本兵書交給安江順:「此乃我朝武成王所寫兵書,我希望你能好生研讀從中有所領悟。」
安江順雙手接過兵書回到姚崇說:「學生一定不辜負老師期望。」
「最近朝中局勢非常微妙,大理寺卿尚且空缺,一些人正在窺伺這個位置,我會盡力爭取不讓五姓之人謀得這個位置,至於其他事情我作為首輔不便參與其中,不過我會令姚齊協助你。」
有姚齊的協助,安江順要找出幕後真兇便輕鬆多了,他也理解姚崇作為當朝首輔是不能輕易表明自身態度參與到此事之中,安江順拱手對姚崇說到:「學生多謝老師援手。」
姚崇輕蔑的說到;「安逸生活過得太久,有些人已經忘記了底線,若是你在行事過程中有人暗中作梗,儘管告訴老師,老師會出手幫你攔住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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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崇給了安江順一個承諾,安江順重重的點了一下頭,有了姚崇的承諾他就不怕在復仇過程有其他家族插手,雖然到現在他都沒有找出背後真正的主謀,不過安江順相信終有一天他會找到這個人!
從姚府中出來,安江順回到盧府,張守珪已經等候多時了,見到安江順走進院子,張守珪立刻迎了上去:「安郎,怎麼樣?」
安江順將兵書從懷中掏出:「這是武成王兵書,是老師送予我讓我多加研讀,此書共兩冊你我各一冊讀完後再交換。」
「善。」
「至於守孝一事,明面我只會帶二十親衛以照顧我起居為由在五龍山駐紮,成安會帶著其他人換裝出城到五龍山中匯合,他們會在暗中保護我,如果真如此前我們推斷,想必當得知我身邊只有二十名護衛時暗中之人一定會忍不住動手。」
「如此安排也可,府上便交給李成,我會與安郎你同去守靈三月。」張守珪說到。
大唐官員父母去世都會丁憂,不過盧齊卿只是兩人岳父,能為其守孝三月也足以體現兩人孝德,而且安江順此舉目的也並不單純,他還想以自己為誘餌引誘背後勢力動手以此找到更多線索。
「王牛怎麼辦?」張守珪問到安江順。
「王牛一伙人不過是背後主謀手中之刀,自有兵部刑部解決。」安江順對張守珪說到:「我會和幾個老將軍商議抓住王牛後交由我處置,將其頭顱帶到岳父墓前以告岳父在天之靈!」
開元四年,對安江順來說,這是痛苦的一年,他失去了剛剛找到的摯愛,失去了一個將自己視為己出的長輩,對正在成長的安江順這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五龍山下,安江順和張守珪兩人以及二十個護衛在此盧齊卿的墓旁搭了十幾間草廬,這將是他們這三個月的起居之所,走出草廬,安江順來到盧齊卿墓前在火盆中放入紙錢然後就這樣看著灰燼隨著風飄上了天空,長嘆一口氣,安江順又緩緩的起身回到草廬。
「安郎,你回來了。」
安江順從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迭宣紙遞給張守珪:「姐夫,這是我研讀兵書後總結的一些訓練方法,日後可以應用在軍中。」
張守珪接過稿紙迅速翻看,張守珪吃驚的對安江順說到;「安郎,有了這種訓練方法,軍隊戰鬥力至少提高了兩成。」在安江順的稿紙上寫的其實並不是他研讀兵書的結論,而是他所知道的後世軍隊關於隊列訓練的方法,這在中國只要上過大學都會經歷一次軍訓,雖然只是一些很淺薄的訓練,但和一千多年前的軍隊訓練比較更為科學。
古代軍隊打仗更依賴軍陣,隊列訓練能讓整個方陣的士卒擁有更為默契的配合,安江順之所以對張受僱分享這些是因為他已經將張守珪完全當做了自己人,未來張守珪麾下軍隊越強他們在朝中擁有的話語權就會越大。
「大哥,我希望未來我們兄弟二人能聯手訓練出大唐最強軍隊,而到那時將不會有任何人再敢觸碰我們家人朋友!」
安江順懇切的對張守珪說到,張守珪鄭重的將稿紙收下,對安江順說到;「三個月已經過去大半,幕後之人一點動靜也沒有,不知這些人到底在背後謀劃什麼。」
「也許是他們覺察到我們設下了圈套,也許是來自聖人的壓力讓他們不敢輕易動手,不管如何我們都要找出主謀不僅是為復仇也是為了我們日後的寧靜,沒有人會願意自己頭上隨時懸著一把刀將要砍下。」
安江順第一次這麼迫切的想要儘快組建自己的地下勢力,在這個通訊不便的時代里,若想步步掌握先機就必須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情報組織,這樣安江順才能更迅速的得到一些常人不知道的消息。
不過這件事情安江順並未與張守珪想以,秘密情報組織核心就在於秘密兩個字,若是知道的人太多了那便不是秘密了,所以他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籌備此事。回到自己房間裡,安江順迅速的寫下了蒸餾酒的設想讓人找來王成安講蒸餾酒方案交給他並且知會王成安一切讓其以此為基礎組件一個商行不過不能暴露他們的存在,一切和安江順有關的線索都必須隱藏在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