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婚禮

  安江順一路從霍林郭勒關趕到幽州只花了五天時間,沿途不知道換了多少匹馬,若不是大唐驛站非常完善,縱然是北方每兩百里就有驛站,每個驛站都養著至少三十匹良馬專供來往官員信使使用,為了儘快趕到幽州,安江順連青蔥都沒有帶上在,青蔥雖然是一匹難得的寶馬但還是做不到五日不停歇一直趕路,為了不損傷青蔥的根基安江順只得在青蔥不舍的眼神注視下讓周杰好好照顧他的夥伴。💔♜ ❻❾𝕊н𝐔א.¢𝐎𝓶 🍔🔥

  趕到幽州城已經是四月十六日,距離張守珪大婚只剩下兩天時間,張守珪現在肯定是忙得腳不沾地,安江順便沒去打擾張守珪而是在驛館休息了一夜,十七日上午這才去張守珪的新家拜訪張守珪。

  婚前的張守珪臉上洋溢的全是幸福的笑容,看到張守珪這樣幸福,安江順也是發自內心的祝福,「大哥,我到了。」

  見到安江順,張守珪露出了歉意,此前他還並不知道安江順回到松漠府還有任務要出擊關外契丹人,張守珪能明顯的感覺出安江順還帶著一絲疲倦,張守珪略有些心疼的問到:「安郎這一路辛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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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辛苦,大哥還有什麼事情需要小弟儘管吩咐。」安江順嘴上說不辛苦,但身體卻很誠實然不住打了個哈欠,張守珪見狀當即對安江順說到:「安郎,你還是先去休息一下,大哥這邊呢事情基本上都已經準備完成,只待明日娶煙兒進門了。」

  「噢,對了,伯父伯母到了嗎?」安江順突然想起南下的李成不是接張守珪雙親去了嗎?不知到了沒有,張守珪點點頭說道:「前兩日已經到了,此時可能還在休息。」

  安江順點了點頭,既然在休息那他就不去打擾了:「既然伯父伯母還在休息,那我便不打擾了。」

  「元寶,有客人來了嗎?」就在兩人交談時,正堂側門走出一人問道張守珪,安江順順著聲音看過去是一個老丈,安江順趕緊起身迎接,雖然不知道來者何人,但是聽他稱呼張守珪又住在張守珪家中想來和張守珪關係應該不簡單,應是張守珪家中長輩起身迎接自是禮節。

  聽到老者聲音,張守珪也起身快步走了過去扶到老者說到:「父親,兒給你引見,這位就是孩兒前幾日與你說過的安江順,現任松漠府都尉,也是孩兒好兄弟。」

  「伯父好,我常聽元寶大哥提起伯父,說正是有伯父你從小教導才有了元寶大哥今日成就。」安江順趕緊上前作揖的問候到,張父聽到安江順就是那個自己兒子的生死兄弟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對安江順說到:「安郎是吧,老夫這幾日常聽元寶提起他有一好兄弟安江順,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真是威武少將軍!」

  縱是安江順這厚臉皮聽到張父誇獎也是臉紅趕緊說到:「伯父盛讚了。」

  「既然安郎來了,午時便留在府中用宴吧。」張父是一個很內斂的人,他其實也不太知道怎麼去和自己孩子的同僚交流,便直接邀請安江順留在府上用宴,同時對張守珪說到:「你們兄弟二人聊吧,老夫先回房休息。」

  「父親,慢點兒。」

  「伯父,慢走。」

  張父離開,安江順不由得笑了出來,他看的出來張守珪在自己父親出現之後明顯變得有些緊張,看樣子以往張父沒少扮演嚴父形象,安江順好奇的問到張守珪:「兄長,我看你少時沒少被伯父責罵。」

  張守珪不由得苦笑著說道:「從小父親對我就特別嚴格,直到今日我每次見到父親心中也不由得擔心自己會不會什麼地方錯了,父親會不會責罵我。」

  「兄長童年比小弟也好不了多少。」安江順感同身受的說道,在大部分家庭中,嚴父永遠是一個逃不開的話題,每一個父親對自己的孩子都會嚴格管教,只是安江順身上還多了更多孤獨的味道。

  安江順說出這話,張守珪只得上前抱了抱安江順,雖然父親從小很嚴格,但是他從小生活在家庭美滿的環境中,而安江順卻算得上半個孤兒,那樣的感受是他不能體會到的,他不知道怎麼去安慰安江順,只能給安江順一個擁抱,讓安江順能夠感受到自己的關懷,他不是一個人,「你很快也會有自己新家庭,還有我們這些兄弟,並不孤單。」

  「多謝兄長。」安江順長舒一口氣說到:「兄長,大喜之日不說這些,快給小弟說說大婚是如何安排,你也知小弟出身草原,對著大唐婚禮禮節還很陌生,大哥先給我說說,日後我與茵兒成婚也好知道怎麼做。」

  安江順成功的把話題引開,張守珪開始興致勃勃的給安江順講起婚禮的事情,這一刻也讓安江順徹底見識了另外一個不一樣的張守珪,都說成婚的男人是最帥的,安江順是真的在此時的張守珪身上看到了成家男人的那種魅力和幸福,就那種根本無法用語言去形容的感覺,只要一提到大婚,張守珪嘴巴就沒有停下來,都說愛情中的女人是最傻的,以安江順此時看來,這愛情中的男人也不見得聰明得到哪兒去,張守珪往日身上暗中馳騁沙場的威風絲毫不見有的只是一個鄰家大男孩。

  「兄長,我真心為你感到高興。」安江順再次恭喜到張守珪。

  張守珪興奮的點了點頭,越說這事張守珪越是興奮都有些了忘了時候,知道張父派下人來催促張守珪,張守珪這才邀請安江順一同前往餐廳用膳,「這還是兄長你搬進新家後,小弟第一次來府上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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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這個,我還得再謝謝你。」

  安江順笑著說到:「你我乃生死兄弟,區區小事不足掛齒。」

  在張守珪家中用宴,安江順便告別回到驛站稍作歇息,明日便是張守珪大婚,作為張守珪的好兄弟他也要作為迎親隊去刺史府迎親。

  十八日黃昏前,張守珪領著一大票人在六十六個士卒組成的迎親隊來到刺史府門外齊聲高呼到:「新婦子,新婦子!」

  這叫做催妝,安江順也跟在人群中齊聲高呼,這一刻什麼身份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心情,這種幸福的氛圍讓周圍圍觀的百姓官員都露出了笑容,過了好一會兒後這新娘娘家人才緩緩打開大門放新郎一行進門。

  張守珪從府中接出新娘,新娘上了馬車張守珪騎著馬繞行馬車三圈然後隊伍就可以出發了,突然從兩側冒出一大群新娘子家中親朋好友女眷又將道路堵住,這個時候作為新郎一方的親友,安江順趕緊讓隨從從馬背上取下一百貫銅錢分給攔路的娘家人,這才『買』通了攔路的娘家人。

  好不容易回到新郎府上,新娘子走下馬車在新郎的扶持下拜了灶台以表示新娘子以後會是一個操持家務的好手,這一切都完了,張父張母這才帶著男方親屬從側門走出迎著新娘子剛才走過的路踩了一遍,意在沾喜氣,作為局外人尤其是一個從來沒有真正見識過大唐婚禮的人,安江順倒是樂在其中。

  張守珪府上後院中央已經用青布幔搭起了帳篷,這便是青廬,贊禮官這時走出對眾人行禮後大聲吟唱到:「春夏之交,金玉之時,美景良辰,天作佳偶,成此姻緣。」

  ……

  「吉時已到,新人入園。」

  在贊禮官的主持下,張守珪盧芳煙結伴走入正堂,唐人雖然還有青廬的傳統,但是拜禮地點已經轉移到了正堂,新娘子先拜新郎回禮……

  「禮成!」

  贊禮官高聲呼到,此時就該張守珪念卻扇詩,盧芳煙這才緩緩將擋住自己臉龐的扇子移開,嘶,安江順只聽周圍傳來了一聲聲驚呼,所有人都被盧芳煙的美麗震驚了,縱然是張守珪也有些被驚艷到,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身穿淡綠色禮服的盧芳煙這一刻格外美麗,一身綠色禮服讓盧芳煙的美麗溫柔完美的詮釋了出來。

  這天地拜了,接下來就是鬧洞房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安江順領著一群人撒谷豆,新娘子跨火盆意味以後日子紅紅火火,夜裡張守珪和盧芳煙則是順在青廬中,按照習俗新婚第一夜他們在青廬中度過。

  婚禮到了這一步,也就結束的差不多了,接下來不管是敬茶還是回娘家都是人家小兩口的事情了,需要安江順參與的事情已經結束,作為張守珪的生死好兄弟,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使命那就是幫張守珪擋酒,人家今晚可是同房花燭夜這要是喝醉了豈不是讓盧芳煙一個人獨守空房。

  這一夜安江順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喝到最後已經安江順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幹嘛了,仿佛整個世界就只剩下了酒,除了酒全是酒。

  早上起來,安江順腦袋還是很重,想到自己昨日喝成了那樣子,安江順不由得苦笑,還好茵兒不知道,不然又要說自己了,可世界總是愛和人開玩笑,就在安江順慶幸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推開,一個少女急匆匆的沖了進來直接衝到安江順床邊抓住安江順耳朵:「安哥哥,安哥哥你又喝醉了,哼,你一點兒也不把茵兒放在心上。」

  盧芳茵不高興的哼聲到,聽到盧芳茵冷哼聲,安江順腦子一下就清醒了,趕緊將盧芳茵摟在懷裡:「這不是昨日元寶大哥與姐姐大婚,高興嘛,而且我這都是為了幫元寶大哥擋酒才會如此。」

  「什么元寶大哥,現在開始要稱姐夫。」盧芳茵小嘴嘟起老高了,一臉小不開心的說道:「你要叫姐夫才行。」

  「好,好,姐夫,姐夫。」安江順順著盧芳茵的話說到,這又才問到盧芳茵:「茵兒我為什麼會在你家啊。」

  「昨夜你喝醉了,是姐夫命府上家丁送你回來。」盧芳茵解釋道。

  安江順點了點頭摸了摸盧芳茵的小腦袋,「過幾日,我們也要定親了,開心嗎?」

  「開心,茵兒很開心。」

  「我也是。」

  小情侶又開始在房間內膩歪,直到小綠來了才打斷了這充滿粉紅泡泡的氛圍,原來是張守珪帶著盧芳煙回娘家了,安江順趕緊讓盧芳茵過去不用管他,等一下他自己就起床,盧芳茵囑咐小綠為安江順準備醒酒湯然後這才放心的離開,盧芳茵離開,安江順這才在小綠的服侍下起床洗漱穿戴整齊走出了房間,期間還不忘調戲一下小綠將小綠弄的小臉通紅這才大笑著離開,只留下原地腹誹安江順的小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