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東城門緩緩走出,安江順身後緊跟著一千精銳騎兵,這是松漠府最後一支騎兵,渤海前線急需要騎兵支援,渤海的突於部落叛軍有超過三萬騎兵,長吏王德生急需騎兵支援,這才有了安江順此時率領松漠府最後的一千騎兵支援。✌♖ 6❾𝕊нⓤχ.ⓒ𝓞𝓜 ✌🐟
幽州不缺少戰馬,唐朝也一直在推行馬政,唐軍並不缺少戰馬,少的是騎兵,尤其是精銳騎兵,府兵不屬於常備軍,只有戰時才會臨時徵召,府兵中的騎兵並不足以和契丹騎兵抗衡,唐軍眾將嘴上雖然總說看不起契丹蠻夷,但是所有人提到契丹騎兵語氣就沒那麼強硬和不屑了。
這也是為王長吏會著急想要集合更多邊軍中的精銳騎兵支援他抗衡突於部落的契丹騎兵,作為軍中公認的青年猛將,安江順不僅是因為何明讓出了任務才得到了這次機會,更重要的還是他自身的實力得到了眾人的認可。
從松漠出發,全軍每日前進五六百里,終於在四天後趕到了渤海匯合王德生主力大軍。
「末將松漠府左果毅都尉安江順參見王長吏。」
「無需多禮,無需多禮。」王德生走下位置扶起行禮的安江順:「本官早就聽說了安果毅之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真不愧是一少年猛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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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江順趕緊又微微拜了一下說到:「長吏盛讚了。」
此時戰事正急,王德生也沒跟安江順多說,直接問到他:「你帶了多少人來。」安江順回到:「末將此次只帶了精騎一千,這已是我松漠府僅剩之兵了。」
王德生並未責怪安江順所帶兵少,松漠府乃是邊境重鎮此次大戰中松漠府霍林郭勒關又是兩個主要戰場之一,王德生只是問到安江順:「我聽聞此次大戰霍林郭勒關主將是你,損失大嗎?」
「損失很大,此前關內並未傳來叛軍前關內守軍足有超過兩萬步卒六千精騎,關內叛軍爆發後,抽調了大量兵力南下,關內只剩一萬步卒之後又有三千府兵增援,兵力只有敵人一成,數次大戰後,關內僅剩下不足五千弟兄。」
說完,王德生長嘆了一口氣:「真是苦了你們。」
安江順當即語氣高昂的說到:「都是為了朝廷為了百姓。」
王德生讓安江順坐在一旁和安江順寒暄起來,兩人畢竟是初次合作,還有很多不了解,先王德生需要進一步了解後才能更好的安排安江順「軍中有汝這般後起之秀乃是朝廷之幸,現在你來了,本官決定令你率七千騎兵為大軍右翼負責牽制叛軍騎兵。」王德生突然就將如此重要任務交給安江順,安江順內心一緊,機會這是機會,安江順壓下心中的欣喜上前兩步抱拳,自信的說到:「末將領命!」
王德生默默的點了點頭,他最喜歡果斷的人,安江順如此自信的接下命令,王德生心中本就對安江順有好感。
「松漠府此前就有六千騎兵在此,加上你近日所領一千精銳正好湊齊七千之數。」
「末將明白!」
將原屬於松漠府的騎兵交給安江順也足以見到王德生的誠意,安江順欣喜接過兵符對王德生施了一禮,說到:「末將謝過長吏成全。」
「不必,我這也是從全軍考慮,如此安排也能令你儘快進入狀態。」王德生倒是沒有想那麼多,他只是從全局來考慮,將安江順安排在了合適的位置。
這公事安排完了,也該聊聊私事了,王德生突然就問到安江順:「我聽押糧官從幽州帶來消息稱爾與刺史千金定親了?」
聽到這話安江順立刻就無語了,這怎麼所有人都知道了,說好古代消息傳遞極為不便呢,這便是安江順在某些地方的誤解了,但是相對而言像王德生這樣的地位了他們獲取消息的途渠道還是很多的,只有越是底層的普通平民才是真正了解不到外界的消息。
不過人家都提出來了,安江順不回話也是不好,安江順只好回到:「回長吏話,卻有此事。」
「我與刺史共事已過十載,茵兒也是本官從小看到大,現在本官想以私人身份囑託汝兩句話。。」
「王叔父請講。」既然王德生說了要以私人身份,安江順此時也不稱呼王德生官職改稱叔父。
「茵兒乃是吾等從小看著長大,吾希望你以後要對茵兒好,切莫做那負心漢你可記住?」
「王叔父放心,我定當謹記。」安江順斬釘截鐵的說到,王德生滿意的點了點頭,安江順雖然不是出身名門,但就他自身能力還算得上與盧芳茵兩人是門當戶對。
王德生又說到:「雖然我很看好你,老夫也沒有門戶之見,但就以你現在官職吾認為你還不夠,你可明白我意?」
安江順肯定的回答到:「我明白。」
「既然你明白,老夫便不再多言,不然日後茵兒又要說老夫欺負她未來夫君了。」王德生哈哈大笑:「盧兄得你這佳婿,老夫甚是開心,甚是開心啊。」
王德生和盧齊卿也是很多年的老夥計了,如今盧齊卿得到安江順這樣的好女婿,「今晚我要與你同飲一杯如何?」
「長者邀不敢請辭。」安江順禮貌的回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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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生點頭讓安江順離開儘快去熟悉部下,明日又要和叛軍正面對決,安江順必須儘快與麾下兄弟磨合。
來到軍營,所有隸屬松漠府的騎兵全都興奮的叫了出來,「是安果毅,是安果毅!」
「安果毅來了!」
松漠府騎兵與安江順接觸可是不少,這些騎兵親眼目睹過安江順在戰場上大發神威,從安江順外觀看安江順像是一個鄰家少年,弟弟一樣的存在,但是當走上戰場的那一刻開始,安江順立刻就會化身一個修羅戰神,令所有人不寒而慄。
騎在青蔥身上,安江順對眾多兄弟招手問到:「兄弟們,多日不見,可曾想起本果毅!」
「不想!」所有人調皮的回答到,他們和安江順接觸了不少日子,知道安江順不會真的生氣,這不只見安江順對眾人說到:「爾等不想本果毅,本果毅要不高興了。」
「完了,果毅發怒了,兄弟們快跑啊!」眾人跑了幾步又迅速的回頭圍攏在安江順身旁在周杰的率領下對安江順行禮到:「我等參見果毅。」
「兄弟之間不必多禮。」安江順扶起周杰又對著周圍兄弟說到:「兄弟們快快請起,不必多禮。」
「果毅,你怎麼突然來了?」周杰走到安江順身邊問到,安江順眉頭一挑回問到:「怎麼,你就這麼不想我來嗎?」
「沒有,沒有!」周杰趕忙撇開話題:「果毅既然抽身來到渤海是霍林郭勒管戰事已經結束了嗎?」
「數天前,關外聯軍便退走,應當是收到營州叛軍潰敗消息慌忙撤退。」安江順解釋到。
「如此說來,我軍便是勝了。」
「勝雖是勝了,但我軍傷亡可是不少,大戰後有一半兄弟我們以後再也看不到了。」安江順語氣沉重的說到,他心中又一次想到了霍林郭勒管倒下的那些兄弟,不管是那些已經倒下的兄弟,還是此時還活著的他們,在遙遠的未來不會有人記得他們的名字,也不會有人知道他們曾經在這裡為了這個國家做出了怎麼樣的貢獻。
也許在未來數十年中,他們之中還會有人在某一天進過這裡想起這裡曾經在這裡戰鬥過,自己的兄弟就在掩埋在腳下的某個地底。
見到周圍有不少其他府的將士圍觀,安江順便對周杰講到:「前面帶路,我們回營!」
夜裡,安江順赴王德生所邀來到王德生大帳,大帳內已經坐了不少人,見到安江順走大帳,王德生趕緊喚到安江順,王德生走下場拉著安江順的手對眾人介紹道:「諸位同僚,本官與你們介紹,本官身旁這位青年才俊便是你們聞名已久之人,安江順安果毅!」
安江順上前一步抱拳朝著所有方向施禮:「某松漠府安江順見過諸位袍澤。」
「安郎,許久不見,可還好。」人群中走出一人走到安江順身前說到。
安江順當即欣喜的說到:「兄長!」
王德生有些不太確定的問到張守珪和安江順:「你們這是?」
張守珪回身對王德生行禮道:「稟長吏,我與安郎相識於北庭大戰,兩人一見如故後來便以兄弟相稱。」
王德生點了點頭,張守珪和安江順這樣的事情在軍中很是常見,經過一兩次生死大戰後兩個人覺得脾氣相投成為生死好兄弟,「既然如此,那安果毅便坐在張都尉身旁如何?」王德生語氣中詢問著兩人,安江順張守珪兩人當即相視一笑齊聲拜謝到王德生。
「諸位,今晚設宴有兩件事,這一嘛是為了給安果毅以及這幾日陸續趕到的袍澤接風,第二便是商議明日對突於叛軍發起最後之進攻,此戰已經拖了很長時間,眼看年關已至,縱然不能讓全軍將士在家中吃上元日團年飯,也要他們能與家人共度上元佳節。」
被王德生提起,安江順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已經要過年了,時間過的可真快啊,安江順臉上露出了笑容不過很快便隱沒不在,團年飯,無論前世今生這對他都是一個很遙遠的詞彙。
一旁的張守珪察覺到了安江順心情起伏,張守珪知道安江順此時已經沒有家人可以依靠,他趕緊安慰道安江順:「安郎寬心,你還有我們這些生死兄弟。」
說罷,張守珪突然出聲調笑道:「愚兄可是聽說你與刺史千金定親了,有此等喜事你怎麼沒有與兄長講,莫非安郎覺得兄長不重要?」
「非也,非也,還請兄長見諒,此事還未真正定下,老師遠在長安,還需請示老師後才能定下日子,這才沒有先通報兄長,還請兄長見諒。」安江順一連道歉兩聲,惹得張守珪都不好再繼續揶揄他了,張守珪舉起酒杯示意安江順:「愚兄並未有責怪之意,安郎還請寬心。」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安江順連忙說到。
「來,飲酒,飲酒,不說那些敗興之事。」張守珪拉著安江順與周圍的袍澤喝起酒來,安江順很快便融入了,一直暗中觀察的王德生暗暗點了點頭,見到安江順能與眾多同僚相談甚歡,他心中最後一絲擔心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