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江順獨自一人朝著酋長金帳走出,安延偃每日此時都會在金帳處理部族事務。→
走到金帳前,安江順被門口守衛攔下「參見少族長,酋長正在與諸位將軍商議要事,他吩咐過了在沒有命令之前不得打擾,還請少族長在外稍作等待。」
被守衛攔下,安江順只得無奈的走到一旁等待,他只是一個成年的少族長沒有資格參與到部落決策之中,守衛的士卒也只是在盡他們的責任。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金帳的門帘終於被撩起,一些部落貴族魚貫而出,走在最前面的赫然就是安道買這個老傢伙,安江順趕緊將目光轉到一旁不敢與安道買直視,據安高格所說,安貞棒此時都還處在昏迷之中,安江順可不想在這種時候去觸安道買的霉頭。
可有時候你不去找麻煩,這麻煩卻會找上門來。
一個隨從在安道買耳邊悄悄說了些什麼,安道買冷漠的轉過頭看向右側佇立的安江順,見到安道買看向自己安江順立刻轉身低下了腦袋,心中不斷的祈禱安道買不會注意到自己,很顯然這只是安江順的幻想。
安江順能夠感受到身後有人在不斷接近,只聽得安道買聲音傳來:「這不是軋葷山嗎?怎麼一直盯著腳下,難道我們少族長發現了什麼寶貝不成?」
沒有辦法了,安江順只得轉身行禮到:「見過大將軍。」
安道買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扶起彎腰的安江順,皮笑肉不笑的說到:「少族長乃是萬金之軀怎能先給老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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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軍說笑了,你是長輩又是大將軍,我不過是一少年,給長輩先行禮是相當的。」
「少族長為何在此等待?」
「我在等阿爺,有事情想向阿爺請教。」
安道買嘴角微微上揚,伸出右手『輕飄飄』的拍在安江順肩上:「既是如此那老夫便不耽擱少族長了,有時間老夫當宴請少族長代我兒給少族長賠罪。」
安江順哪裡還不知道這是鴻門宴,強忍著肩上傳來的疼痛說到:「將軍言重了,昨日之事只是誤會,我對失手打傷安貞棒兄長心中實在有愧,宴請就算了,將軍不追究我之責任我已感謝萬分,何敢再接受將軍之宴請。」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不勉強了。」
安道買當即冷哼一聲,他也沒想過就這樣簡單就能騙到安江順。
看著安道買一行漸行漸遠,安江順這才齜牙咧嘴的揉到自己右肩嘴中不停罵道離去的安道買,老東西下手真狠,避過一旁守衛的目光,安江順拉開衣襟看到自己右肩都出現了淤血,可想這老東西下手多恨。
就在安江順在心中不斷咒罵安道買時,一個侍從走到安江順身前欠身說到:「少族長,酋長傳你進去。」
「孩兒拜見阿爺。」
聽到安江順進來,安延偃頭也沒有抬的問到安江順:「軋葷山,方才安道買那老傢伙和你說了什麼?」「回稟父親,安道買想宴請我,說是代兒賠罪。」安江順如實回答到。
「他宴請你?」安延偃失聲大笑,這可是他今日聽到的最大笑話了,「安道買這個老狐狸宴請你定是沒有安什麼好心。」
「所以兒拒絕了他。」
「嗯,你做的對。」安延偃放下手中絹帛,「今日找我有何要事?」
「孩兒想問阿爺對孩兒南下遊歷之事考量得如何?」
「這事兒啊。」安延偃又一次猶豫了,倒不是他懷疑安江順,古人早熟,安江順此舉雖有些奇怪,但也還能接受,他問到安江順:「要知道我們突厥人和大唐的關係並不算太友好,邊境不時就會爆發衝突,你一個少年南下大唐沿途可是危險重重。」
安江順堅定的說到:「孩兒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就如雛鷹若是一直在父母羽翼的保護下成長永遠無法搏擊天空。」此時,安江順心中充滿了忐忑,一方面他想以此打動安延偃,一方面他又擔心安延偃會擔心自己將來回來威脅到自己幾個同母異父的弟弟。安江順說到:「阿爺,軋葷山已經徹底得罪安道買一脈,孩兒此次南下也有自保之意,同時也是讓阿爺不再因為我而為難你。」
看著下方年少的軋葷山,安延偃心中出現了兩個小人互相爭執,紅色的小人不停的再說不要答應他,這還只是一個孩子,南下沿途危險重重怎能讓一個孩子獨自南下遊歷,黑色的小人又不斷的說到:「讓他去吧,讓他去吧,他走了不正合你願嗎?這是他主動提出,阿史德氏怪不得你,最好是讓他就死在外面,你就再也不用養這個野種了。」
終於,黑色小人逐漸占據了上風,安延偃心中有了決斷:「軋葷山,遊歷之事你在自己決定,阿爺不再干涉,若是你決心南下便告知我一聲,阿爺也好送你一程。」
安江順當即上前一步彎腰拱手說到:「阿爺,兒已經下定決心要南下遊歷,學成本事後報答阿爺,至於送我還請阿爺收回成命,孩兒此去也是為了避開安道買,阿爺若是送我豈不是暴露了孩兒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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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安江順說破自己的目的,安延偃不由得老臉一紅,還好軋葷山並不知道自己真實打算,安延偃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而後說到:「既然如此,那阿爺就不送你了,不過離去之前你可要與你阿娘道別。」
「孩兒謹記,兒在離去之前還有一事請求阿爺答應。」
「你說。」
安江順走到安延偃身旁伏下身子對安延偃耳語到:「孩兒請阿爺收回我少族長身份,由二弟接過族長繼承人,對外宣稱我乃畏罪潛逃。」
安延偃不解的問到:「這是為何?」
安江順小聲解釋到:「此乃迷惑安道買,同時也是為了表現阿爺你作為酋長的公正,以此增強阿爺你在族中的威望。」
安延偃恍然大悟,心中不由得對安江順有了些愧疚,他沒想到這個養子在臨走之前還在為自己著想,而自己表面善待內心卻十分警惕他,安延偃嘴中的語氣不由得放緩了一些說到:「難得你有心了。」
安延偃伸手在自己懷中摸索一番,終於摸出了一個錢袋遞到安江順手中:「這裡面有一些銀子,去漢人地區生活離不開這些,你且藏好不要被人發現。」
「孩兒多謝阿爺。」安江順接過錢袋放入懷中,走到安延偃前方跪下對安延偃磕頭說到:「孩兒生父早逝,這些年多虧阿爺照顧,還請阿爺在兒離開後善待母親。」
「嗯,我會的。」
……
從安延偃金帳回到自己帳篷之中,安江順這才將安延偃方才交給自己的錢袋打開,裡面有幾十兩散碎銀兩,比起母親阿史德氏交給自己的錢財,安延偃的手筆有些小氣了,不過安江順轉念一想安延偃一個突厥酋長能夠隨身帶著銀兩已經難得,更何況自己不過是一個繼子,這已經不錯了。
坐在床上,安江順把玩著手中的金銀,盤算了一番自己擁有的財富自言自語的說到:「至少前期是不用擔心錢財的問題了。」
「少族長,夫人請你過去用餐。」
是安溪,「我馬上出來!」安江順一躍而起趕緊將手中金銀藏在床底,整理一番走出了帳篷。
安江順對安溪說到:「安溪姐姐,我們走吧。」
自從穿越過來,安江順從來沒像今天這樣輕鬆過,以至於今日終於有了心思觀察起來身旁的安溪,安江順這才發現,原來自己母親的這個貼身婢女竟然還是一個美女,前幾日他怎麼就沒有發現呢?以現代人的審美來看,安溪這小婢女的模樣還真不錯,安江順在心中給她打了個八十五分,若不是因為常年勞累導致安溪雙手有些粗糙,加上吃的不好,臉色也很差,起碼可以打到八十八分以上。
不過安溪臉上病態的白卻有讓安溪有了一種別樣的美麗,甚是符合自己的美麗,安江順故意落後安溪幾步在後面觀察安溪的背影,從背面來看,安溪的玲瓏身材更是誘人。
哎,一想到自己身體才是十二三歲,安江順不由得癟了癟嘴,又不由得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弟弟心中哀嘆到:「可惜了啊,兄弟,還要等好多年你才有用武之地啊,現在只能看看,吃不上啊。」
這是一餐踐行宴,安延偃沒有出現,只有母親和自己,安江順坐在阿史德氏對面,心中不由得有些戚戚然,自己穿越而來取代了原本的安祿山,在繼承了這個身體也就繼承了這身體的一切,包括親情。
「阿娘你放心,孩兒此番南下一定會功成名就,將來一定接你去大唐,不再在這草原上過貧寒生活。」
「大郎,為娘知道你心中有許多不甘,只是你一個少年獨自一人南下一定要要萬分小心,不要隨意相信他人……」
母親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安江順沒有不耐煩,他知道這是一個母親對自己孩子的愛,沒有那個母親願意放自己孩子一個人遠遊,更別說他這樣一個孩子,安江順好說歹說自己還有安高格這個朋友陪著自己,阿史德氏這才稍稍安心了一點,兩個人結伴總好過一人。
阿史德氏一直與安江順說了大半個時辰,安江順盤著的腿都已經麻了阿史德氏才停了下來。
走出帳篷前,安江順對母親說到:「母親,孩兒會悄悄離開以免被安道買父子察覺,到時便不與您告別,還請母親見諒。」
「為娘醒得。」
「孩兒告退。」
安江順說完倒退著離開了母親的帳篷,走出帳篷,安江順順著星光朝著自己帳篷走去,如今只待史五將寶刀送來,他就可以離開部落,魚入大海,乘風破浪化身成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