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江順在腦海中仔細回憶自己腦海中的記憶,要離開部落必須儘快,而且要像一個萬全之法,他是名義上的少族長,今日自己一時衝動對安延偃說出想要離開部落南下遊歷的打算,說不定已經驚動了安延偃,再結合自己身上的變化,很難保證安延偃會不會聯想到其他的事情。.•♫•♬• ❻➈丂𝒽Ⓤ᙭.𝒸𝔬𝔪 •♬•♫•.
母親的話說的沒錯,雖然從這幾日安延偃的表現看來,養父對自己似乎還不錯,但安江順知道這只是假象,看看自己周圍這些算是家具的東西就能看出,堂堂少族長的住處竟然如此簡陋。今日上午安延偃的猶豫更能說明如此,安延偃一方面想名正言順的讓自己離開,一方面又不想自己南下大唐學到本事將來回到部落威脅自己親子的地位。
對此,安江順多想說一句:「你想的真多,傻子才會回到草原過遊牧生活,是覺得房子住著不舒服還是米麵吃著不安逸。」
前世吃慣了米飯的安江順這段時間雖然享受到了前世有錢人才能夠吃到的純綠色肉食,但是一方面他也無比想念碳水化合物的味道,可在這草原之上,平日裡能有足夠的肉食已是神仙般的享受,吃上一頓胡餅湯餅那還是因為正巧近來大唐商隊抵達,為部落帶來了這些,若不是如此安江順怎會在母親的帳篷里吃上湯餅。
想到這裡,安江順不由得又流出口水,前兩日吃的湯餅可是讓他回味無窮。
一邊回味著兩世吃過的美味,安江順一邊進入了夢鄉。
……
「啊!」一聲驚叫從帳篷內傳出,帳外的士卒立刻掀開了門帘問到:「少族長,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沒事兒,只是做了個噩夢。」安江順一邊揮手揮退了這幾日父親安排的守衛,一邊回想起剛才的噩夢,又是那個大胖子,一個靈活的可以轉圈的胖子舉起一把寒光閃閃的橫刀砍向自己,分明那個胖子自己從來沒有見過,安江順卻又知道他叫做安祿山,安祿山!自從穿越後醒來,安江順時不時就會做這個夢,一模一樣的夢境,自己南下大唐受到李隆基重用在沙場上建功立業,正式功成名就之時一個靈活的大胖子從一側殺出,舉著一把寒光閃閃的橫刀揮向自己,夢的最後是血肉模糊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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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床上坐起的安江順一直在思考自己為什麼會一直做這個夢,難道是因為自己占據了真正安祿山的身體,安祿山冤死靈魂前來報仇,放在前世安江順一定不會相信這樣玄學的事情,但如今連穿越自己都經歷了,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難不成自己要去找個道士驅驅邪?
一直做到肚子咕咕叫,安江順也沒有想出來個所以然,安江順是一個樂觀派,有時候雖會陷入一些困擾之中,但安江順有一個優點就是一旦想不通的時候他不會鑽牛角尖,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安江順也相信命運掌握著自己手中,只要自己手中實力強大,就算真的是安祿山冤魂復活找自己復仇那又如何!
有了母親的資助,安江順南下的計劃可以提前了,現在就看史五什麼時候能夠將打造好的隕鐵兵刃送來,根據史五的說法,他打造一柄彎刀只需要兩天時間,隕鐵打造五天之內也能完成,也就是說自己還有五天左右的時間準備,待史五將兵器送來之後就要立刻離開,若是讓部落中其他人知道自己手中有『神匠』史五打造的隕鐵兵器那自己還不被那群吃人不吐骨頭的傢伙生吞活剝了,就算是人沒事兒,那兵器肯定也無法保存下來。
母親離去之前的那一番話才讓暗講述你知道,史五員在部落中的地位原來那麼高,是說不得上午在金帳安道買等人一聽有史五在其中參合之後臉上的神情立刻就變了,此時安江順也才開始慶幸好在有遇見的是史五這個在部落中地位不俗的老頭子,不然今日的事情恐怕還無法那般順利的渡過。
第二天一早,安江順還沒有起床,安高格便在帳篷外響起,門口新增的守衛說什麼也不讓安高格進去,說是少族長還在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擾,當然這只是一些藉口,真正的原因是這些守衛都得到了安延偃的命令不能夠讓不認識的陌生人接近少族長以防安貞棒暗中雇凶報復。
安江順被帳外的喧囂吵醒,他大聲的問道:「外面發生什麼事情了。」
一個守衛掀開帳篷帘子伸進頭對內說到:「回稟少族長,外面有一名為安高格的少年想見你。」
「安高格?」聽到這三個字,安江順昏沉的腦袋立刻就清醒了,翻身而起安江順對守衛說到:「讓他進來,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來打擾我。」
「是,少族長!」
十幾秒後,安高格走進了帳篷對還坐在床上的安江順說到:「好你個軋葷山,我為了你四處打探,你竟然還在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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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江順沒好氣的說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昨日經歷了什麼,身心疲憊便多睡了一會兒。」要不是眼前這傢伙是他唯一能夠信任的朋友,安江順真想一腳把安高格飛出去。
「怎麼樣,打探到什麼了嗎?」安江順問到安高格。
安高格說到:「打探到了,你這一次下手可真夠狠的,安貞棒腦袋上被開了好大一個傷口,現在都還沒醒呢,據說安道買在家中已經大發雷霆好多次了,說是一定要為他愛子討個公道。」
安江順在帳篷中來回走動,一邊對安高格說到:「真是不要臉的父子兩人,明明是他兒子先招惹我,我乃是正當防衛,現在反倒是我之過錯了,在金帳之中安道買還口口聲聲說此事就此揭過不再提及,原來都是騙人!」
安江順突然停在安高格身前問到:「你還打探到什麼了沒有?」
「有,據安道買家一個奴隸稱安道買說了要等安貞棒傷好之後讓安貞棒自己找回公道,據我估計安道買此番打算可能是想在族內試煉上讓安貞棒向你挑戰,要知道族內試煉有權向任何人挑戰,由於族內試煉挑戰沒一直沒有明確規定,所以安貞棒在試煉上挑戰你是無法拒絕的,若是你要拒絕就要受到族規懲罰。」
「真夠狠的。」安江順當然知道族內試煉是怎麼回事,那是給族內即將成年的男子一次挑戰機會,你可以挑戰任何人或者狼之類的動物,只要表現不錯就可以獲得一些獎勵甚至一些優異者還可以獲得部族勇士稱號,一般來說都是向同齡人挑戰或者是族內的一些較為出名的勇士,若是真如安高格帶來的消息那樣,安貞棒在試煉上挑戰自己,自己還真沒有辦法拒絕,雖說一直來慣例都是挑戰同齡層次的人,但是也沒有規定規定不准挑戰比自己年齡小的人,這是一個漏洞,在沒有發生這樣的事情之前任何人都不會發覺的漏洞。
「誰說不是,安貞棒本來就是一個小氣之人,更被說他還有安道買這樣一個爹,不過也沒有關係,你不是已經打算離開部落了嗎?」
安江順抓住安高格的肩膀說到:「我還沒準備好,高格,跟我一起走吧,你留在這裡也不安全,若是我們之間的關係被安貞棒得知,他又找不到我,你必然會成為安貞棒撒氣的對象。」
「好,我跟你一起走,軋葷山,反正在部落中也就只有你是真心待我,其他小孩就只知道欺負我為樂,只有你每次都會保護我。」安高格的情緒也很激動,說來他和自己前身的經歷也很像在同齡人中都是被欺負的對象,或許這才是他和軋葷山成為最親密的朋友的原因,相同的經歷總是會讓人顯得更為親密一些。
安江順對安高格說到:「以後叫我安江順吧,軋葷山這個名字去了大唐就不能用了,軋葷山,突厥戰神這太引人矚目了。」
說完安江順拿出了一小塊黃金交給安高格,安高格沒有接而是問到安江順說:「軋葷山,哦,不,安江順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要用錢收買我?」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安江順連忙解釋到,他可不想自己唯一的朋友誤解自己,安江順對安高格說到:「這錢給你是有用的,你要秘密的去買一些吃穿用品還有方便攜帶的小帳篷,另外去看看大唐商隊離開沒有,若是沒有離開你想辦法從他們那裡買一份路線圖來,如此我們才知道正確的道路啊。」
聽完安江順的解釋,安高格臉微微紅不好意思的說到:「對不起,安江順,我誤會你了。」
安江順拍了拍安高格的肩膀說到:「沒事兒,我們是最親密的夥伴,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我現在的身份不方便我去做這些事情,就只能夠交給你,這些東西準備好你在部落外面找個地方藏起來,等我們離開之時再去取。」
安高格將黃金揣在懷中,鄭重其事的說到:「你放心,安江順,這些就交給我吧。」
「嗯,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等安高格離開,安江順這才走出帳篷對帳外的兩個守衛說到:「剛才沒有任何人來找我,明白嗎?」一邊說著安江順一邊丟給了兩個守衛指甲蓋大小的一塊金子。
門口的守衛慌亂的接住金子揣進自己懷中然後回到:「少族長說笑了,剛才並沒有人來過。」
見到兩人如此知趣,安江順滿意的點了點頭轉身走進帳篷將剩餘的黃金藏好又走出了帳篷,他要去安延偃處試探一番,安延偃思考的如何,自己是不是能在離開之前謀得一些好處,好歹也算是養子有些香火情吧,安延偃不至於一點兒好處也不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