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漸的亮了,伙頭兵帶著大量輔兵已經將今日的口糧還有清水送上了城牆,所有兄弟一個一斤半的肉餅打底,在隨身攜帶一個一斤的大餅還有一壺清水,經過一夜的努力,數百輔兵將好幾十個大瓮送上了城牆裡面裝滿了清水,還有反賊留下的那些大缸也都裝滿了清水。-漫~*'¨¯¨'*·舞~ ➅❾𝓢нᵘ᙭.𝓒𝐎𝓶 ~舞*'¨¯¨'*·~漫-
好讓前線的將士輪換下來後隨時可以補充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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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攻前所有準備工作都已經準備完成,士兵們已經用完早餐,八分飽的他們稍稍靜站一會兒消食。
「所有人集合!」
「全軍集合!」
嗚…短促的集合號角被吹響,休息了一個晚上的陷陣營一團二團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陷陣營三團也被安江順抽調分到了北城,進攻北城。
一炷香之後,太陽已經完全躍出了地平線,安江順對身旁的袁成傑說到:「東城牆大局已定,今天你去指揮北城的進攻,某再給你一萬人,東城留下兩萬軍隊以及兩個團陷陣營士卒已經足夠了。」
東城主城牆已經拿下,現在只剩拿下瓮城,就徹底打開冀州東城,其實現在安江順若是打的更冒險一些,完全可以讓士卒從東城牆南北兩側不靠近瓮城的部分利用軟梯和繩索下城牆,然後組成隊伍直接進攻城內,不過這樣做很容易因為兵力不足而導致後續兵力跟不上,同時南北兩側城牆都沒有拿下,只有東城牆部分城段可以入城,安江順是不會拿自己麾下士卒的性命去冒險。
所以目前最為穩妥的辦法還是先拿下東瓮城,控制整個東城以後再朝其他方向發起進攻,「是,大帥!」袁成傑接下命令對安江順行了一禮,帶著自己手下的親衛迅速下城朝著北城方向趕過去,同時,安江順下令讓東城牆靠近北城的隊伍加強攻擊力度,儘快那些北城牆。
「城門已經打開,將雲梯車和井闌全部調往北城!」
第二天的進攻,安江順接過了東城的指揮權,當然這不是他要和袁成傑搶奪功勞,他不是這樣一個主帥,反倒是安江順這是在著重培養袁成傑,在安江順麾下已經出來了郭子儀、文間、魏勛等將領,有前世歷史中留名的名將,也有是因為安江順的提攜從微末中崛起的將領。
袁成傑是當下安江順培養的一個青年將領,東城大局已定,袁成傑的功勞跑不掉,讓袁成傑去北城直接指揮,這也是在為袁成傑積累更多功勞。
安江順是將袁成傑當做了接班人來培養的,像郭子儀這些人雖然也都是跟著安江順混出來的,但實際上郭子儀和文間這些人很多都是在安江順年少成名的時候就跟著安江順,很多人都要比安江順至少大上八九歲。
「開始進攻吧。」安江順對身後的彭宇說到。
「擂鼓,進攻!」
「進攻!」
瓮城城牆兩條通道,兩個陷陣營團再一次承擔了主力進攻,在他們身後跟著的是一個團普通步卒作為替補,還有五百弓手跟在主力後方掩護前方的進攻。
昨天晚上,大量床弩已經搬上了城牆,二十台重型床弩在城牆上一字排開,這些床弩都是用來攻城的重型床弩,有效射程普遍超過了一百六十丈也也就是差不多一里出頭的樣子,這樣的武器在這個時代絕對是戰略級別的武器,攻城的時候這些床弩沒有用上,現在是到了用他們的時候了。
二十台床弩,一半負責左邊一半負責右邊,每一支弩箭其實就是一支長槍,能直接將牆垛穿透,將後面的三四個燕軍士卒串成冰糖葫蘆。
「攻擊!」
季青和朱文林在同一時間開始了攻擊,不過整整一個時辰他們都沒有取得突破,因為燕軍在前線布置了大量的障礙物,陷陣營其實一直都是在掩護自己的兄弟搬開障礙物,唐軍清除障礙物的方式也很粗暴,直接就將拒馬等物件挑下城牆,掉落城牆摔成碎片,每一聲巨響都意味著唐軍正在取得突破。
但是燕軍布置的障礙物實在是太多了,足足二十丈全都是各種拒馬或者雜七雜八的東西,只要是能阻礙唐軍進攻,不管是什麼都被燕軍搬上了城牆。
連百姓家中的門板都被拆下來搬上了城牆成為了障礙物,看到這一幕,唐軍將士倒是有些明白昨天晚上城內為何不斷的傳來嘈雜聲,肯定是偽燕士卒在強拆百姓的門板引起了城內百姓的不滿。
唐軍將士的推測倒是接近真相,昨晚上燕軍士卒不僅是在強拆百姓門板,他們還在強征城內的壯丁協助守城,就算不能直接上陣殺敵,也可以讓這些壯丁搬運東西,運送傷兵,解放其他士卒可以投入前線的戰鬥。
「大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我軍將士一直在清理障礙,對燕軍沒有造成實際傷害。」
「你有什麼建議?」
「末將建議由末將率領一營人用繩索墜下城牆,順著瓮城城牆外圍繞到敵人後方發起進攻!」偏將楊樂對安江順建議到。
「此計可行。」安江順點了點頭,對楊樂的請戰,安靜順表示了同意,順著瓮城北側的城牆根直接攻擊敵人後方。
不過兩千人可能少了,安江順對身後的幾個將領說到:「一個營不夠。兩個營,分別從南北發起進攻。」
安江順偏頭對一旁的彭宇說到:「你馬上讓甄明傑帶著兩千人從南側下城順著瓮城城牆根進攻敵人後方。」
「是!」
「楊樂,你就從北側進攻,那個誰,鄒永豐,本帥給你三千人從正面直接進攻城門!」
「是,安帥!」楊樂和鄒永豐接過命令,立刻回到自己隊伍中,指揮自己的隊伍下城牆。
「傳令季青、朱文林,加快攻擊力度!」
「現在的進度太慢了!」安江順對現在的進度非常不滿,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時辰了,前線的軍隊還在清理障礙物,這個進度跟烏龜有什麼區別。
「三郎,稍安勿躁,反賊這只不過是困獸猶鬥罷了。」一旁的程野勸到安江順,安江順搖搖頭他不是這個意思,「我是在擔心這反賊會把軍隊調到其他方向。」
「安郎,你緊張了。」程野調笑到,「這可不像以前的你。」
「我有嗎?」安江順奇怪的問到。
「有,以往的你不管遇到什麼情況都風輕雲淡,很明顯你現在有些崩的太緊。」
安江順長出一口氣,他現在好像是有些緊張,難道真的是因為年紀大了嗎?安江順想到。
「可能是因為今天的進攻很關鍵吧。」安江順解釋到,「若是今天的進攻不能一鼓作氣拿下瓮城,很容易就會讓兄弟們產生挫敗感,讓敵人重振士氣。」
「不過或許我現在真的老了,二哥,你還記得二十多年前嗎?那個時候我們意氣風發,指點江山,不會有任何瞻前顧後。」
「是啊。」
隨著安江順一句話,兩個人都陷入了回憶,好半天安江順這才打破寂靜說到:「好了,這過去的事情我們就不說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收復冀州城。」
安江順徑直走到了城牆邊,看到城牆下方,三千刀盾兵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三台衝車從剛剛打開不久的主城門推了進來,在剛剛的剎那間,提到了從前,安江順的思緒飛了很遠,他想到了昔年那些犧牲的兄弟,尤其是他們的結義大哥,張守珪。
安江順有時候是一個很感性的人,回憶起往事,安江順眼睛中含有淚水,為了不讓自己在這麼多人面前失態,安江順這才果斷的選擇轉移了話題,讓自己不再繼續回憶。
「進攻,全力進攻!」朱文林大聲對自己手下的士卒說到,「聽到大帥的話了嗎?大帥對我們的速度非常不滿!」
「兄弟們,你們說我們應當怎麼辦?」
「戰!戰!戰!」
「進攻!」
陷陣營二團的士卒組成了一個鋒矢進攻陣,他們前面還剩下兩三丈的拒馬帶,也沒有什麼火油了,朱文林也不用擔心自己和手下兄弟變成烤肉。
「進攻!」
越往後面,障礙物就越來稀疏了,畢竟燕軍也不可能完全依靠障礙物抵擋唐軍的進攻。最終還是要面對面的短兵相接。
城牆只有這麼長,燕軍不可能一直避戰。
當朱文林帶著自己手下的士卒衝破障礙帶之後,對面的燕軍幾乎在同一時間發起了進攻。
「攻擊!」
「攻擊!」
「急速射五連發!」
「放!」
「放!」
弓弩手在同一時間開始了箭雨覆蓋打亂敵人的隊形。
突然燕軍正在前進的士卒全部停了下來,朱文林正奇怪,這燕軍為何停止了前進,他們現在剛剛通過障礙帶,身旁還有不少拒馬鹿角沒有全部清理乾淨,反賊軍隊不應該這個時候壓過來更有優勢嗎?
隨著一聲「反!」
突然前排的燕軍刀盾兵將他們的盾牌翻轉過來,剎那間,一陣白光閃過,朱文林也在白光閃過的一瞬間閉上了自己的雙眼,根本來不及提醒周圍的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