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城牆上,安江順找來呂林對呂林講到:「關內六千騎兵在守城時毫無作用,某想趁著敵人立足未穩用騎兵發起夜襲。👺✊ ➅❾ŞHᑌ᙭.ᑕό𝓜 🎀👌」
「果毅,今夜便夜襲嗎?」呂林問到安江順:「我們需要稟告張都尉嗎?」
「都尉令我全權指揮,不必多此一舉上報都尉,我們直接突襲!寅時出關對關外敵軍大營發起突然襲擊,這個時候人最容易疲勞,我們可以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趁契丹人還未回過神便撤退。」
「末將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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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全權指揮權,就是這樣爽,縱然安江順還只是一個六品果毅也能夠指揮兩三萬大軍作戰,若不是張喜成放權,他也不會有如此機會,所以安江順非常感謝張喜成能相信自己這樣一個新人,當然另一方面安江順也知道張喜成之所以敢這樣做是因為大唐此時的制度還比較健全,中下層軍官只認調兵虎符,軍中擁有最高地位的也是虎符,這才是張喜成敢於將大軍交由安江順指揮的底氣所在,只要張喜成收回虎符安江順調不動一兵一卒。
還未入夜,安江順以及數千松漠騎兵便早早的躺在床上進入夢鄉,凌晨是人最容易疲勞的時候,明日寅時便是契丹突厥兩族大軍哀嚎之時。
丑時三刻,安江順站在霍林郭勒關城門處,松漠騎兵校尉周杰走到安江順身前說到:「果毅,弟兄們都已做好準備,請果毅下令!」
「打開城門!準備出擊!」
一隊步卒走到城門處,將堵住城門的沙袋搬開緩緩的推開了霍林郭勒關城門,「動作都輕點兒,要是驚動了關外蠻夷拿你等是問!」
須臾間,城門已經打開,呂林走到安江順馬前說到:「果毅,城門已打開,末將將在此恭候果毅與諸位兄弟凱旋歸來。」
「呂校尉,我與身後數千兄弟後路就拜託你了。」安江順。
「果毅放心,末將將親率五百陌刀手守住城門!」呂林拱手到。
安江順點點頭不再言語回首示意身後周杰,周杰表示明白舉起右手,立於城牆後方的數千騎兵從城門魚貫而出,在這寂靜的夜晚竟沒有一絲聲響,原來按照安江順的命令,所有出擊騎兵皆是人銜草馬裹蹄,甚至於連馬嘴都勒上了,為的就是儘可能的接近敵人發起突襲。
作為主將,安江順嘴唇同樣銜著一片草葉,沙缽羅耶律博的大營就在關外十五里處,白天站在城樓上隱約還能夠望見,順著白天的記憶,安江順率領六千騎兵朝著耶律博大營席捲而去,安江順心裡很清楚,契丹與突厥聯軍騎兵至少有五六萬,縱然是他手下騎兵再精銳也做不到以一敵十,他的目的很簡單那邊是打亂聯軍部署,同時若是有機會能將聯軍後勤糧草摧毀那便再好不過了。
寅時一刻,安江順已經能清晰的瞧見不遠處的火光,他立刻放緩馬速同時舉起了右手示意大軍放慢速度恢復戰馬體力,同時也是為了接近敵營。
自大的耶律博根本未曾料到關內的唐軍會出關偷襲,整個聯軍大營甚至於連基本的營寨都未曾建立,只是搭建了帳篷,當然這也有可能是因為今日大軍剛到還未來得及搭建鹿角等防禦工事,可不管是何原由,這都令安江順感到興奮,騎兵突襲最害怕什麼,當然是敵人建立起了完善的防禦工事,可眼前,耶律博的大營並未曾有任何防禦設施,甚至於一路而來,安江順還未遇到過一個契丹探子,面對這種情況,安江順有些遲疑,可箭在弦上已不得不發,安江順只能帶著騎兵繼續前進,若是未戰便撤將會對士氣造成極大的打擊,也會令自己的指揮地位受到威脅。
安江順只能賭一把耶律博只是自大。
安江順緩緩拔出腰間的古月刀,吐掉嘴中的草葉,大吼一聲:「殺!」
此時距離契丹大營尚且有一里,安江順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為了安全起見只能夠此時發起進攻,若是敵人真有詭計想要埋伏自己,片刻便能得知。
「放箭!」所有騎兵張弓搭箭衝著敵軍大營射去,也不管究竟自己的箭射到什麼地方去了,迅速射擊三輪後,騎兵將弓往身上一背拔出腰間橫刀,前方五百精銳騎兵則是舉起了手中長槊,安江順位於其中作為箭頭也舉起了一根槊微微下傾對準了敵營的方向。
大營四周巡邏的契丹士卒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被射死,就算是未被射死,也被下一刻接近的騎兵擊殺,安江順的長槊在穿過數個契丹士卒後便已折斷。
就在這個時候,四周響起了嗖嗖的聲響
突然從敵軍大營中射出無數箭只,營地中頓時火光沖天,無數的火把在一瞬間出現,安江順只瞧見前方契丹大營中不盡的士卒從帳篷中沖了出來,他知道自己果真中了埋伏,安江順當即下令大軍迴轉,衝出去,而這時一聲囂張的聲音從契丹大軍後方傳來,「安江順小兒,可敢前來受死!」
「我就在這兒,你殺得了我嗎!」
「我就在這兒,你殺得了我嗎!」
「真是可惡!」在三百米外重新整隊的安江順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被牙齒咬住的下嘴唇上已經滲出鮮血,一旁的周杰趕緊拉住安江順說到:「果毅,看來耶律博早有準備,末將建議我軍應當立刻撤退!」
「我知道,可我就是不甘心啊!」安江順不甘的說到。
就在兩人對話時,一騎兵策馬趕到安江順身前匯報到:「稟果毅,我軍右翼出現大量敵軍騎兵朝我軍後方迂迴。」
聽到騎兵匯報,周杰趕緊對安江順請命道:「還請果毅率大軍即可撤退,末將率本部士卒為大軍斷後!」
「周杰聽令!」
「末將在!」
「本將令你率本部為大軍先鋒為主力開道!」安江順對周杰說到:「本將將親自斷後!」
「果毅,這。」周杰等軍官想要勸安江順被安江順打斷:「不必多說,時不待我,你們即刻撤退!」
見安江順決心已定,周杰等人也不再堅持領命道:「是!」周杰率領本部千人騎兵調轉馬頭作為箭頭朝著霍林郭勒關方向急速撤退。
「所有兄弟聽吾號令!撤!」安江順對著身後兄弟們說到。
安江順手中的弓箭異常犀利,每一箭都能射死一契丹騎兵,大營中耶律博對身旁沙缽羅說到:「沙缽羅單于果然料事如神,這安江順果真如你所說會在寅時夜襲。」
沙缽羅笑著擺擺手表示這不算什麼,「這不算什麼,安江順那小子不過是想趁我軍新到立足未穩給我軍以重創罷了,要以我說,耶律單于還是應當學一些兵法才行。」
「哼!」耶律博冷哼一聲,不再理會沙缽羅,這傢伙說話真是氣人,突厥右賢王呼籲成走到沙缽羅身前悄悄說到:「單于,以某之意,這耶律博我們不得不防,大單于你方才那般嘲弄可是令他惱怒了。」
「無妨,他耶律博還要靠我們與唐軍作戰,不敢對我怎麼樣。」沙缽羅根本不把耶律博放在心上,像耶律博這樣毫無心機的莽漢沙缽羅根本不會在意耶律博的想法,耶律博這種人什麼事情都擺在臉上,一眼便能瞧見。
另一端,周杰率領一千騎兵作為大軍先鋒已經衝破從右翼迂迴的契丹騎兵,作為主將的安江順率領近來訓練的千騎作後盾掩護大軍後撤,有安江順這樣一個已經有人形兇器雛形般的存在,後方追擊的突厥騎兵久久不能夠突破,在你追我趕中,大軍距離霍林郭勒關只剩不足兩里,關上放哨的士卒已經望見遠處歸來的騎兵,急忙通報城門處等候的呂林,呂林當即下令五百陌刀兵與一千長槍兵出關迎敵!
「弓箭手準備!」關上,射生校尉張無機對身後兩千弓箭手下令到:「都把眼睛給我放亮點兒,莫要射中了自家兄弟!」
「是!」
「校尉,是周杰校尉他們!」
「怎麼未見安果毅?」
「這卑職也未瞧見。」
片刻間,周杰已經在呂林身前停下,呂林趕緊問到:「周校尉,怎未見到安果毅?」
「果毅為我等斷後,應在大軍後方。」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呂林懸著的心這才放下,安江順無事便好,「某差點兒以為…」
殿後的安江順這時也回到了關門前,正巧聽見呂林這番話,便調笑著問到呂林:「呂校尉以為何啊?」
「末將,末將這不是擔憂果毅安危嘛。」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立刻迎敵。」今夜夜襲無果還損失了不少兄弟,安江順心中有些不耐煩對呂林說到:「擊退追擊的敵軍,然後立刻封閉城門!」
「這!」呂林目瞪口呆的看著離去的安江順頗為不解的問到一旁的周杰:「周校尉,這是怎麼回事?」
周杰也有些無奈的說到:「此次夜襲無果,中了耶律博埋伏,損失了不少兄弟,果毅不過是一時氣憤罷了。」
「原來是這樣。」呂林恍然道。
周杰看了一眼四周這才對呂林說到:「果毅雖然天資卓越,但畢竟年輕氣盛,此次夜襲未能得手對果毅非但不是壞事,反是一件好事。」
「你之意思是這會讓果毅迅速成長起來。」呂林反問到周杰。
周杰點了點頭,他正是這個意思。
走到城樓上,安江順對張無機說到:「不用射了,敵人全是騎兵無法攻城讓步卒擊退即可,不必再浪費箭只。」
此次夜襲無果,殺敵更是不足五百人,自身損失卻高達七百餘人,安江順心裏面有些不是滋味,自穿越以來,他這一路走的還算順利,今天夜襲失敗對安江順是一種打擊,更是一種成長,讓安江順明白自己雖然擁有歷史上的先知先覺但這並不能代表自己能掌控一切,今日之事算是給自己一個提醒。
十幾分鐘後,關外追擊而來的突厥騎兵見到追擊無果果斷撤退不再糾纏,見到敵軍撤去,安江順對身旁眾人說了一句:「安排警戒哨,其他弟兄們抓緊時間休息。」
「是,果毅。」
霍林郭勒關的城門再次被封閉,城門後堆滿了沙袋,城牆上只留下一隊隊巡邏的士兵,一些士兵也懶得回到營地直接在城牆下方隨便找了個地方和衣躺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