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博似乎是勝券在握,在關外對著安江順好一陣冷嘲熱諷,可安江順就是不中招,任他耶律博在關外叫罵也無所謂,罵到後面,呂林等人都聽不下去了,建言到如此下去對士氣也是一種打擊,安江順當即擺擺手對呂林說到:「無妨。6̶̛̎̋̔̇ͅ9̴̮̦͖̥͈̳̭̭̋̏͝ŝ̸̢̜̳̱͈̹͓̀̆̔͋͛͜͠ḩ̷̻̩͍̱̗͔̺̏̓͊̀͂̀ͅṵ̵̙̻͉̦͙̗̥̉̓̓͊̑̂̑x̸͍̘̳͂͊̂̊̀͊̕͘.̷̹̦̆̆c̶͙͈͚̽̄̈̎̒͜ó̶̧̧̝̳̠͇͕̺̲̹̔̈́̃͝͝m̷̗͓̽̂̌̋̃̌」安江順對著周圍將士大聲說到:「我天朝將士都乃君子,和關外那蠻夷一般見識豈不是落了下層,再者說莫不然我們人要與犬同吠嗎?」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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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安江順的話,周圍的將士全都笑出了聲,就連呂林也不由得笑了,沒想到這果毅不僅打仗是把好手在,罵起人來也不帶個髒字呀,今日可是長見識了。
終於,契丹大軍已經做好攻城準備,耶律博派來叫陣的人也跟著回到了大軍後方,安江順立刻對身後幾人說到:「敵人要開始進攻了,傳令,所有弓箭手輪流射擊,沒有吾將令不得隨意出擊!」
「是!末將領命。」
嗚……
城牆外,一陣悠長的號角聲響起,咚咚!大地正在顫動,數萬兵士踏著整齊的步伐朝著城牆走來。
見到城外整齊的灰色人海朝著城牆席捲而來,安江順重重的嘆息到:「沙缽羅與耶律博果然是有備而來。」
「果毅何出此言?」在安江順身旁待命的呂林立刻問到。
安江順指著前方契丹人大軍說到:「不知你們看見沒有,契丹步卒隊伍整齊,步伐一致分明是訓練已久,耶律博野心不小啊。」
安江順一句話便指出了關外兩族聯軍不同尋常之處,呂林順著安江順所說仔細觀察關外兩族大軍,果然,走在最前方的兩萬契丹軍一萬突厥步兵確實與以往他們遇見的草原軍隊不同,這三萬士卒離開了戰馬一樣步伐整齊,旗幟高揚,也許比不上大唐精銳步兵但也算得上是一支優秀的輕步兵,用來攻城正合適。
「箭雨來襲!」突然突厥後陣刷的一下出現一片密密麻麻的黑點,緊跟著呂林也大吼到:「豎盾!」兩側當即衝過來五六個持盾士兵將大盾豎在安江順身前。
咚!咚!咚!同時城頭上也豎起了一排整齊的盾牌,噗噗噗,一陣箭雨擊中盾牌的聲音。安江順站在大盾後方不為前方來襲的箭雨所動,一支羽箭穿過盾牌縫隙朝著呂林而去,安江順一直握住古月刀的右手迅速拔出在劈向呂林身前,砰的一聲,呂林盯著地上掉落的斷劍,呂林額頭全是冷汗,好懸,回過神來,呂林趕緊對安江順行禮到:「末將多謝果毅救命之恩。」
「無妨,當我們穿上這身軍服之時,我們便將後背交給了對方,不論身份如何都是兄弟,是兄弟自當相救,我相信或做你也會如此做。」安江順的話頓時讓呂林感動萬分啊,果毅真是個好人啊,周圍的士卒聽到安江順如此講話心中也是感慨萬千,安果毅真是個好人。
安江順對一旁的射生校尉沙秋點點頭說到:「反擊!」
「是。」沙秋走到一側拔出腰間橫刀斜指天空說到:「放箭!」
按照此前安江順的指示,沙秋將弓箭手分成兩隊輪換,每隊弓箭手又分成三排交替射擊在保證箭雨密集度的同時也可以讓將士們保存體力。
此時,關外敵軍步卒已經接近城牆五十米範圍,正是城牆上唐軍弓箭手最佳射擊範圍,兩族步軍此時都處在城頭弓箭手的打擊範圍之內。
「放箭!」
「放箭!」
城外飛來的箭雨已經停止,城頭下的草原聯軍已經接近城牆,耶律博可不敢冒著誤傷己方的風險繼續令手下弓箭手放箭,反觀城頭,唐軍弓箭手此時火力全開拼盡全力在敵軍爬上城頭前給敵人造成最大的傷亡。
五個呼吸不到,契丹人的攻城梯已經搭在牆垛上,安江順當即想要命令士卒破壞攻城梯,然而當安江順看到城牆上契丹人搭建的攻城梯心中只有一句MMP,城頭上大部分攻城梯前端都是實心木材包裹著鐵皮,這攻城梯不僅堅固而且沉重,加上不斷有士卒爬上攻城梯,兩三個士卒也很難將該攻城梯推開。
「滾石準備!」
「滾石準備!」
安江順大聲對著周圍士卒吼出:「扔!」
自己手中也安逸一塊二三十斤的重的石塊順著攻城梯丟了下去,這時,安江順也突然明白為何前世古裝劇中攻城戰防守方不會在第一時間將攻城梯推下城牆,因為爽啊!只需要自己抬起一塊石頭順著攻城梯丟下去就可以帶走至少兩三名敵人,這種殺敵效率在純靠冷兵器作戰的時代還是蠻不錯的。
霍林郭勒關只有一堵城牆,唐軍根本不用考慮四面受敵的危險,只需要守住眼前這一堵城牆就能夠保住勝利。
城頭上飄蕩著一股濃郁的味道,這是士卒在煮金汁,縱然是安江順也有些忍受不了這個味道了,至於這金汁是什麼呢,走近一開便知道了,黃色濃稠的的一鍋,咦,好噁心啊,安江順這才明白原來這金汁真的是傳說中的糞水,安江順有一種想吐的感覺,兩個大力的士卒架起煮得沸騰的金汁朝著倒下城頭,城牆下方立刻傳來一陣哀嚎,惡臭撲鼻而來,光是聽下方傳來被澆中士卒的哀嚎,安江順就能感受到被金汁澆中的感受,身穿甲冑士兵一旦被澆中渾甲冑衣物和皮肉粘連在一起,想要掙脫卻不得,就算是僥倖不是被直接澆中,這金汁的味道也相當刺鼻,處在這個環境中士兵戰鬥力也會被削弱不止兩成,更別說這金汁其實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作用,那便是令受傷士卒傷口感染,糞汁裡面的細菌有多少沒人知道,縱然是那些受傷的突厥士卒能算活著回去也會因為傷口感染不治身亡。
咚!咚!
城門處,幾十個契丹士兵正抬著一根巨大的攻城錘撞擊城門,將城門撞的咚咚作響,安江順這才想起城門並未堵上,他趕緊令一旁的趙東帶著一百人去加固城門,並且就駐紮在城門洞中務必要保證城門安全。
戰鬥已經進行了一刻鐘時間,不管是突厥人還是契丹人此時還未有一個人能成功登上城牆,這樣打下去是不是會讓耶律博和沙缽羅兩人喪失信心呢?安江順將這個疑惑對呂林講出,呂林點頭表示有可能,安江順對呂林說道:「那就讓前面兄弟們放出幾個口子放一些敵軍上來。」
「是,果毅!」
城牆下方,正在指揮大軍進攻的耶律齊發現有幾段城牆的防守力度有所降低,趕緊加強了這幾處的攻擊力度,「給我衝上去!」
「沖!」
安江順橫刀立馬站在城樓上,對身後王成安說到:「傳我命令要把敵人限制在一定範圍之內,最多只能放三百人登上城牆!」
「是!」王成領命走下城樓。
戰事還在繼續,從當前的戰事中安江順敢斷定此次南下進犯乃是耶律博蓄謀已久之事,霍林關外的契丹步兵實在是太過精銳,安江順喚來身後一個親衛交給其一個封好的竹管馬上送給都尉張喜成,將這不尋常的情況告訴張喜成並建言張喜成立刻將此情況匯報給盧齊卿。
「果毅,敵人加強了攻勢。」
呂林對安江順說,安江順右手握住古月刀轉身朝著城樓下方走去,「殺敵!」
經歷了北庭一戰後,安江順已經蛻變成為一個鐵血戰士,殺敵已經沒有不適感,有的只是身上沉甸甸的責任感,暫且不提民族問題,來到大唐作為一名軍人,而且還在短時間內成為一名中層軍官,安江順終於在自己身上感受到那種軍人肩上沉甸甸的的責任感,無他,保家衛國而已。
「今生為大唐人,我肩上便肩負著大唐與大唐百姓的安危。」走下城樓,安江順在心中暗自發誓到。
拔出古月刀,安江順徑直走到戰圈中,手起刀落人頭落地,隨著安江順加入戰場,此處唐軍士卒的壓力頓時減輕了不少,「兄弟們,隨某殺呀!」
「殺!」
唐軍士氣大作,很快就將城牆清空,此時關外也傳來了契丹人鳴金收兵,城牆下契丹大軍如潮水般退去,望著退去的大軍,安江順轉身對王成安說:「傳令所有校尉軍官前來見我。」
「是!」
一炷香後,城牆上所有校尉在城樓前站定:「我等參見果毅。」
「不必多禮。」安江順讓所有人起身,不必多禮,他對呂林等人講到:「敵人暫時退去,不過這還只是一個開始,明日戰鬥將更為激烈,爾等切不能掉以輕心。」
「是,果毅!」
安江順單獨叫住呂林:「呂林。」
「末將在,果毅有何吩咐?」
「晚上就交給你了,小心提防敵人夜襲。」安江順對呂林吩咐到:「耶律博自大,但沙缽羅此人定不能小瞧,我們必須小心沙缽羅趁夜突襲。」
呂林嚴肅的回答到安江順:「末將明白了。」
「某還要去見都尉,此處便交給你了。」說罷,安江順也在意呂林的回應便走下了城牆,他還有要事要與張喜成商議,安江順心中有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在耶律博沙缽羅兩人聯合進犯霍林郭勒關的背後還有一個隱藏著的陰謀。
「依你所講,沙缽羅他們並不是此前推測那般是因為你在霍林郭勒關才選擇了來這裡?」張喜成問到安江順,安江順重重的點了點頭,「在今日之前,末將一直覺得是因為有了沙缽羅暗中推波助瀾才會令耶律博選擇直接進攻霍林郭勒關,可今日一戰末將必須承認之前是我高看了自己,」安江順自嘲的笑了笑說到:「我錯誤估計沙缽羅心中我之份量,今日之戰鬥,不管是契丹人還是突厥人都派出了精銳步卒,這些步卒相當精銳,縱然是比不上我邊軍但遠勝我大唐尋常府兵,所以末將認為契丹人此次進犯定是蓄謀已久!」
張喜成皺眉,他不是不相信安江順推斷,而是此時安江順所說實在是太過震撼,若是安江順所言是真,那麼此時幽州內部也定是戰亂不斷。草原人擅長騎兵,卻一反常態訓練出了一批精銳步卒,而且還在此戰就用上了,若說沒有什麼計劃張喜成自己都不相信。
張喜成立刻對安江順說到:「你之推斷極有可能,我們必須要做好準備應對變局,而且這變局極有可能來自我們背後。」
「都尉相信末將判斷?」
「我相信,此前營州等地部分契丹部落便有異動,當時盧刺史便提醒過我們,結合你所講,我敢斷定不日便會有營州契丹人造反消息傳來。」
安江順趕緊問到:「那我們需要做些什麼準備。」
此前他高看了自己,覺得沙缽羅完全是衝著自己而來,安江順不由得苦笑,還真把自己當做小說主角了,真以為所有事情都圍繞自己,自己就是核心,其實這一切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看樣子耶律博他們真正的目的是想將幽州唐軍主力拖在霍林郭勒關,從而在內部發起突破,而這突破點便是營州遼州等地的契丹部落,其中定有不少人暗中通敵企圖在霍林郭勒關戰事最為激烈的時候在唐軍背後狠狠的插上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