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要跑,李亨這個太子強烈反對,他認為朝廷應該死守雒陽,放棄了長安可以說是因為叛軍突如其來,朝廷兵力不夠,為了整體戰局,被迫放棄了長安,天下百姓勉強還能理解,但若是皇室直接撤到了揚州,連東都雒陽都放棄了,這天下人該如何看他們李氏皇族。••¤(`×[¤ ❻➈𝔰Ĥ𝕦x.ςØ𝕄 ¤]×´)¤••
李亨死命的勸諫自己父皇,一定不能放棄雒陽,勤王軍隊正在趕來,雒陽城裡還有這麼多百姓,依靠著河水天險,官軍一定能守住雒陽,可是這李隆基年老體衰,膽子也越來越小了,雖然他知道安江順已經出山了,並且回渤海故地重建當年的安東軍,但是重建安東軍需要時間,李隆基害怕他留在雒陽堅持不到那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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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越老就越怕死,李隆基自然不願意死在雒陽,避難就是一種本能的選擇。
「雒陽守軍不過一萬人,怎麼守!」
「此事沒有商量,南下揚州是朕與眾朝臣商議後做出的決定,容不得你來反對。」李隆基怒斥到李亨,李亨跪在地上哭訴到:「父親,如果我們離開雒陽,天下百姓會怎麼看我們皇室?怎麼看待父皇您,父皇三思啊,不能走!」
「既然你這麼不願意走,那你就留下吧!」李隆基冷哼一聲,在兩個宦官的攙扶下離開了大殿,只留下還跪在地上的李亨在大殿中有些不知道是離開還是不離開了。
李亨一個人在大殿中沉默了很久,仿佛就像是過去了百年,李亨長舒了一口氣,緩緩起身、轉身,走出了大殿,回到東宮,李亨立刻找來了陳慈,讓陳慈做好接過城防的準備。
「殿下,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陳慈問到李亨,李亨冷笑了兩聲說到:「我那個擔心的父皇要逃,無論本太子怎麼勸說,他都要走,真不知道這楊國忠和楊玉環兄弟到底這給父皇灌進了什麼迷魂湯,竟然讓父皇言聽計從。」
陳慈對李亨說到:「太子,臣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其實楊國忠贏就贏在他比殿下更擅長把握聖人心思,聖人老了,這人上了年紀就越來越害怕死亡,楊國忠這不過是對症下藥。」陳慈倒是看的很清楚,就是沒有什麼大用處,因為他又接觸不到聖人。
「那你說,我們現在怎麼辦?」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太子,我們留下來,就算守不住雒陽,也可以為太子你博得一個好名聲。」陳慈對李亨說:「而且,太子姐夫冠軍侯不是已經出山了嗎?只要能得到冠軍侯支持,區區叛軍算不得什麼。」
「姐夫他確實出山了,只不過現在已經去了渤海,打算重建當年安東軍。」
「昔年安東軍赫赫威名,乃一支真正的強軍,常勝之軍,如果侯爺真的能重建安東軍,區區安祿山不足為慮。」安東軍多厲害,最直觀的那就是安江順率領的安東軍從未沒有打過敗仗,不管敵人是誰,在安東軍面前那都不夠看。
「但是本太子擔心時間上會來不及。」
「侯爺這一次復出可有什麼職位?」
「輔國大將軍。」李亨有些佩服的說到:「我們當年都被父皇還有姐夫迷惑了,實際上當年姐夫離開長安,離開朝廷的時候,父皇曾讓高力士給了姐夫一封密旨,當社稷面臨危險的時候,姐夫可持密旨返回朝廷就任輔國大將軍挽救江山社稷。」
「聖人與冠軍侯的關係確實令旁人羨煞啊。」
「現在的問題就是我們如何守住雒陽城!如果我們選擇留下來。」
「首先要保證哥舒翰守住潼關,如果哥舒翰守不住潼關,我們守雒陽就沒有任何意義。」陳慈對局勢看的很清楚,雖然北邊的叛軍騎兵來勢洶洶,但實際上雒陽以北的叛軍騎兵攻城能力並不強,雒陽守軍雖少,但是雒陽城內還有數十萬百姓,這數十萬百姓中招募個三四萬新兵不成問題,雒陽武庫中的大量兵刃雖然陳舊,但是磨一磨還是能用,甲冑雖然陳舊但是保存的還不錯,只不過李隆基已經沒有那個魄力了,現在只能看李亨的了。
四月十七日,李隆基在御林軍和數千大臣貴族以及貴族私兵護衛的簇擁下離開了雒陽城,看著遠去的皇家隊伍,無數雒陽百姓在落淚,皇帝就拋棄了他們的子民。第二天也就是十八日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傳出,和李隆基車架一同離開的太子李亨在路上和皇帝鬧翻了,李亨在十八日下午帶著東宮六率兩千士卒回到了雒陽,當太子帶著兩千士卒回到雒陽的那一刻,所有雒陽百姓都激動了,他們沒有被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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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日開始,我李亨,大唐太子代理朝政,與雒陽百姓共生死!絕對後撤一步!」李亨入城登上城樓對周圍的百姓宣布自己代理雒陽朝政,百姓只覺得李亨沒有拋棄他們,但是在很多官員和士子眼中就不一樣了,李亨這樣實際上就是自己組建了小朝廷,唯一的差別的就是李亨沒有宣布自己登基為帝罷了。
不過李亨在自己的謀士建議下,已經著手準備登基事宜了,為了挽回李隆基連續放棄東西兩京的帶來的惡劣影響,李亨打算自己登基,讓自己那個已經老糊塗的父皇做太上皇享受後宮生活就足夠了。
不過要這樣做,李亨必須先得到安江順的支持,如果安江順支持李亨的話,李亨登基基本上就已經順理成章,不會遇到任何來自大唐內部的阻礙。
南下路上的李隆基也十分生氣,李亨不願意和他一起南下,半路帶著兩千東宮六率士卒回了雒陽,並且在雒陽宣布自己代理朝政,一些本身不願意南下的大臣也紛紛脫離了隊伍返回雒陽,在李隆基看來這就是一種背叛。
父子反目雖然沒有成仇,但是這也一定程度上影響了大唐內部的效率,關中以及附近地區倒向李亨這位太子,而李隆基到了揚州後,直接控制了整個淮水以南的地區,掌握了大唐主要的賦稅區,由於這父子兩人互相看不慣,就導致兩地的官府合作溝通出現了問題,經常會出現兩道行政命令互相衝突。
進入天寶十五年,唯一的好消息可能就是安江順復出了,並且一復出就擔任了輔國大將軍加上李隆基在離開雒陽前發出的那一道聖旨,安江順兼領了北方行軍大總管,掌管整個北方軍務。
天寶十五年七月,就在叛軍騎兵兵臨洛陽城下的時候,安江順率領的六萬大軍終於從渤海出發了。
「兄弟們,堅持住,冠軍侯輔國大將軍安江順已經帶著大軍火速支援我們。」李亨作為太子冒著箭矢登上了城樓鼓舞士氣,雒陽城攻防戰已經進行到了第七天,不管是叛軍還是城內的守軍,傷亡都很大,為了守住雒陽城,李亨在雒陽城內徵召了兩萬六千新兵,這些新兵匆匆訓練還不到兩個月時間就派上了守城的戰場。
李亨今日來到城牆上鼓舞士氣,這讓軍隊將士心中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兄弟們,長安已經丟了,雒陽不能再丟!」
「守住雒陽,冠軍侯馬上就要到了,最終的勝利一定會是屬於朝廷的!」
叛軍從北方來的騎兵雖然氣勢洶洶,但確實不擅長攻城,李亨這才有信心站在城樓親自指揮戰鬥,然而好景不長,安江順確實傳來了好消息,但是哥舒翰那邊卻傳來了一個非常糟糕的消息,那就是潼關失陷了。
在叛軍連續大半年的進攻下,潼關守軍死傷超過七成,雒陽城自身難保,已經很難給潼關有更多的支援了,哥舒翰想盡了所有辦法,拼盡了所有的實力也擋不住潼關外面的叛軍了。
「太子殿下,大事不好,潼關失守了!」陳慈匆匆跑上城樓,告訴了李亨這個噩耗,潼關失守了。
「潼關失守!」聽到這個消息,李亨一個踉蹌直接坐在了地上,怎麼會失守呢?哥舒翰半個月前不還說,潼關守軍堅持三個月沒有任何問題嗎?
陳慈悲痛的說到:「叛軍挖通了地道,城牆塌陷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李亨喃喃自語到。
「太子殿下,快做決定吧,再不不做決定就來不及了。」陳慈扶起李亨,對李亨說,潼關丟了,他們必須做決定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撤吧,撤吧。」說完,李亨無力的癱坐在了椅子上。
「末將這就去安排,今晚我們便撤退!」
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或許這就是李亨和雒陽百姓此時內心的真實寫照吧,就在安江順率領援軍急速南下的同時,潼關丟掉了,叛軍即將殺入中原。
「我們走!」潼關失陷的當天晚上,李亨帶著雒陽城內僅有幾千精銳從南城悄悄離開了雒陽。忘記了此前自己的雄心壯志和雒陽百姓。
李亨帶著人出了城,轉道向北,他往北匯合安江順,現在只有安江順能挽救江山社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