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如今潼關只剩下四萬守軍,而他們要面對的是近二十萬叛軍。╰☆☆ ❻➈𝕊𝐇𝐮ⓧ.𝓬o爪 ☆☆╮」安江順對彭宇說:「從成安哥送出信這天算起,現在已經過去了十一天,這十一天能發生多少事情?」
安江順現在真的很擔心,潼關到底能不能守住,畢竟潼關的主要防禦設施都是朝著東邊的,可是誰都沒想到想到這一次潼關要面臨的卻是來自西邊的敵人,哥舒翰的冒然出擊又導致本就兵力不夠的朝廷大軍損兵折將,整體實力上更為劣勢。
而在潼關的哥舒翰這個時候也開始後悔自己此前冒然出擊了,雖然擊敗了叛軍的先鋒,但是自身傷亡超出了預計,損失很大,尤其是僅有的精銳損失不少,這讓哥舒翰心中有些打鼓,他真的能憑藉現在僅有的四萬軍隊守住潼關嗎?
哥舒翰一邊給郭子儀去了第二封信,讓郭子儀從西邊出兵牽制叛軍一部分兵力,一邊讓人在東邊緊急招募軍隊,還有各地勤王軍隊!哥舒翰以兵部尚書的名義催促各地勤王軍隊儘快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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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年底的時候叛軍發起新一輪攻勢之前,從江南兩道、淮南道以及河東道等地抽調的兩萬勤王軍終於趕到,這些軍隊雖然也只是各地的團結兵郡縣兵,但是總好過新招募的士卒。
有了兩萬援兵,哥舒翰終於鬆了一口氣,據關而守,一連三個月讓叛軍不得寸進。
由於長安的快速陷落打亂了安江順的計劃,安江順最終沒有選擇前往關中,而是讓人給李隆基帶去了一封信,信裡面就只有一句話,密旨臣已啟封。
得知安江順改變主意不去關中面聖,而是直接去北方,回到渤海故地,李月嬋什麼話都沒有說,只說了一句,妾身等君回家。
十五載三月,在雒陽行宮的李隆基時隔十五年再一次收到了安江順的親筆信,雖然信上只有簡單的一句話,但是就是這麼一句話卻勾起了李隆基無限的回憶。
時隔十五年,李隆基再一次想起了當年叱吒風雲的大唐冠軍侯安江順的風采,以及安江順對朝廷對帝國的巨大貢獻,還有對他這個皇帝的忠誠,李隆基屏退了所有宮女還有太監,一個人在大殿中坐了整整一個時辰,終於,李隆基下定了決心,自己研磨寫了一封聖旨,然後將大殿外的太監叫了進來,令其招來高力士。
「陛下,只要有臣在,絕對不會有任何一個外地踏入大唐國境……」
「陛下對臣之好,臣銘記在心。」
「陛下……」
皇帝的思緒飄向了遠方,直到高力士走進了大殿,輕輕的喚到:「陛下。」
李隆基這才從遙遠的思緒中退了出來,看向高力士,「朕有一件事需要你跑一趟在,這件事情非你莫屬。」
李隆基一邊說一邊將一封聖旨和一個木盒親手交給了高力士,讓高力士帶著聖旨和木盒去找安江順,將聖旨和這個木盒交給安江順。
「務必親手交給冠軍侯。」
「老奴領旨。」
高力士前腳剛離開雒陽,後腳就從潼關傳來了壞消息,叛軍在前兩日的戰鬥中好幾次衝上了城牆,雖然守軍還是將叛軍趕下了城牆,但是為了將叛軍趕下城牆,守軍付出了極為嚴重的代價。超過三千名士卒陣亡,一千餘士卒身負重傷。
城牆上很多箭塔被損壞,床弩等器械也遭到了不同程度損壞,局勢岌岌可危了,哥舒翰連忙寫摺子要求皇帝趕緊將雒陽的守軍派到前線,前線繼續更多軍隊。
雒陽目前的守軍是從河北地區抽調的三萬軍隊,整體素質好過其他地區的地方部隊,而且這三萬人中還有一萬渤海精銳,這是一支真正的精銳,至少在訓練上面是這樣的。一到雒陽就被李隆基拽在手中,輕易不願意派出去,只給了哥舒翰南方的勤王軍隊。但是現在收到哥舒翰的求援,李隆基在不願意也只能派出了兩萬五千人支援潼關,支援哥舒翰,只留下了五千勤王軍和原本的五千禁軍。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局勢能夠穩定下來的時候,北方單于都護府傳來了一個消息石破驚天!安祿山的叛軍占領了單于都護府,並且安祿山以自己突蕨人的身份大肆宣揚,招募了大量突蕨人加入了自己的軍隊南下跨過了河水直奔著雒陽而來。
就如同安江順時常教導自己小兒子說的那樣,戰場局勢千變萬化,潼關局勢勉強穩定住了,北邊又出問題了,安祿山鼓動起了北方的一些突蕨遺民,在安祿山嫡系主力的率領下組成了五萬攻擊騎兵南下,直奔雒陽而來,雒陽只有一萬守軍,要防守偌大一個雒陽城,根本不現實,而且安祿山的騎兵渡過黃河後可以直接切斷雒陽與東邊中原和江南地區的聯繫,一旦和這些地區的聯繫被切斷,江南和中原等地的糧食不能運到雒陽,避難到雒陽的皇室以及朝中群臣還有貴族們,還有在雒陽的百姓中有超過一半是不從事農業生產的百姓,這麼多人需要養活,沒有外界運進來的糧草和其他物資,光是靠著本地的糧食和物資根本養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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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軍的騎兵已經兵臨汾州,距離雒陽已經很近了,這些被安祿山鼓動起來的突蕨人戰鬥熱情很高,這些突蕨人才被大唐征服二十年,上兩代的老人還沒有故去,他們對大唐征服了他們非常不滿,安祿山的人回到草原招募的時候,當年安江順叱吒草原的時候,那些年齡尚幼的突蕨人如今現在差不多三十多歲。加上當年那些中年人的兒子輩從小就被自己父親灌輸了突蕨至上,之前那是在隱忍,現在安祿山殺回來了,他們突蕨人的機會再一次來了,他們要重振突蕨雄風!
雖然不是所有突蕨人都這樣想,但草原上確實有不少突蕨人倒向了安祿山,這些從小就生活在馬背的遊牧百姓善於騎兵作戰,自從突蕨各大部落被安江順一掃而空後,朝廷在草原的駐軍一減再減,此前還抽調了不少人南下勤王,現在叛軍打到草原來了,草原的唐軍根本沒有還手的實力,許多守將棄城而逃,只有少部分的將領堅守城池,整個單于都護府很快就淪陷了。
現在雒陽也危險了,楊國忠慌忙進宮面見李隆基,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陛下,我們跑吧。」楊國忠對李隆基說到,「叛軍已經攻占了汾州,很快就會進逼雒陽,雒陽已經不安全了,為了江山社稷,臣懇請陛下離開雒陽,南下避難。」
楊國忠很清楚,他的權力全部來自於李隆基,如果李隆基被推翻了,他註定就要被人遺忘,尤其是叛軍首領還是安祿山,安祿山一旦獲勝,誰都可能在新朝廷繼續效命,就只有他楊國忠不行,他和安祿山那是死對頭,楊國忠是絕對支持和安祿山死扛到底的那一個人,在雒陽面臨危險的時候,楊國忠直接建議李隆基出走,雒陽是不能待了。
「陛下,百姓常說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各地勤王軍隊還需要時間才能趕到,我們只是暫時離開,日後一定還會回來。」
「回來?那我們現在去什麼地方?」李隆基落寞的說到。
「南下揚州。」楊國忠對李隆基說:「我們去揚州,藉助江水天塹一定能擋住叛軍兵鋒,而且冠軍侯不是在揚州嗎?有冠軍侯在,朝廷一定能反敗為勝。」
「冠軍侯已經離開揚州了,此時並不在揚州。」李隆基對楊國忠說。
「不在揚州?」
「沒錯,冠軍侯已經離開揚州去了北方。」李隆基對楊國忠說:「早在十五年前,朕就曾給過一道密旨給冠軍侯,如今我大唐確實到了生死危機的關鍵時刻,冠軍侯已經按照密旨行事了。」
什麼!楊國忠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這裡面竟然還有這樣的隱秘,十五年前,所有人都覺得冠軍侯和皇帝之間關係已經到了冰點,可是現在竟然從李隆基嘴裡說出了這樣一句話,這怎麼能不讓楊國忠吃驚。
李隆基對楊國忠說這個秘密的時候,似乎還有一些驕傲,似乎是在說自己當年英明吧。
「十幾天前,我已經讓高力士帶著聖旨還有印綬前去尋找冠軍侯,現在準確的說來冠軍侯已經是輔國大將軍了,朕相信,安卿還會再現二十年前力挽狂瀾的英姿。」
「可是,冠軍侯要多久才能帶著援軍入雒陽,臣以為為安全起見,朝廷還是應該暫避叛軍鋒芒。」
「既然如此,那就暫時離開吧,等冠軍侯帶著大軍南下,我們再回來!」李隆基對楊國忠說到。
楊國忠當即欣喜的說到:「臣領旨。」
只要能離開雒陽就行,不管叛軍能不能攻下雒陽,離開這裡總好過留在雒陽提心弔膽。
一天後,李隆基當著群臣的面宣布南下避難,只給雒陽留下了五千守軍,李隆基帶著后妃、宮女宦官以及朝中大臣南下揚州,避開叛軍兵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