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景曜又上前兩步朝著所有大臣還有皇帝說到:「陛下,諸位同僚,想必大家都知道冠軍侯安江順此次領兵南下是為剿匪,在圍剿洞庭湖水賊過程中,冠軍侯部署不夠周密導致一夥賊寇逃脫朝廷大軍圍捕,從而導致百姓遭到水賊搶掠,大量百姓錢財被劫掠,還有一部分無辜百姓命喪賊手……」
「還有根據下面一些官員匯報,冠軍侯在潭州以剿匪為名每日在城外打獵遊玩……」
聽到羅景曜的話,安江順笑了,就因這彈劾我?羅景曜你也太過天真了吧,安江順還以為羅景曜能拿出什麼大事實一下就能將他打翻在地,結果是這樣不痛不癢的事情,安江順不等羅景曜說完,就打斷了羅景曜,安江順大笑著問到:「本將軍想羅御史不通軍事吧?」
「你什麼意思。」羅景曜看到安江順,安江順笑了說到:「本侯為一軍之主帥本應坐鎮就中軍,此次南方剿匪又是各地軍隊混雜在一起,很難協調,而這封鎖線又是以沿湖當地州縣主要負責,這水賊逃出封鎖那也是因為潭州一校尉失察讓賊寇有了可趁之機,當然某作為依主帥也不會為自己推卸責任,該某承擔之責某一併承擔,可羅御史說我安江順玩忽職守,我可就不服了,本帥身為主帥,聽說潭州那面出了事情,趕緊帶著親衛營就趕往了潭州,由於兵力不足,為了儘快找到賊寇,本帥每日親兵帶兵出去搜尋,至於羅御史所說在城外打獵,本帥也不否認……這行軍打仗總不能讓兄弟們天天吃乾糧吧,本帥帶著兄弟們在野外打個獵,讓兄弟們補充一些肉食有何不可?」
「至於羅御史說本帥玩忽職守,本官可有些不服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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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分明就是在狡辯。」羅景曜右手顫抖的指著安江順,安江順不屑的笑了,然後說到:「就算本侯在狡辯吧,那請問羅御史,本侯這罪該怎麼治?」
聽到安江順的話,其餘官員有些愣了,安江順這算是個什麼打法?
「玩忽職守當就地免職。」羅景曜當即回答到。
「既然如此,陛下,臣請辭元帥一職。」安江順轉身就對李隆基請辭,一下,所有人都明白安江順剛才那句話什麼意思了,既然你說我玩忽職守,那好啊,將我的官職免了就行。
「既然如此,那就免去安江順剿匪大元帥之職吧。」李隆基輕描淡寫的說到,安江順當即領旨謝恩,然後看向羅景曜說到:「羅御史,現在隨你願了,本侯這官位也被罷免了,不知羅御史還想說些什麼?」
羅景曜此時還有點兒懵逼,他這御史也是熬資歷熬出來的,在成為御史之前他不過是一個小官兒,搭上了崔氏的線和他表面上表現出來的剛正不阿的形象被提拔為御史,實際上這傢伙就是崔氏在朝堂上的一把槍,專門用來懟人,只不過這一次很不幸他懟的人那可是皇帝最信任的人之一。
更重要的是羅景曜這一次也沒有抓住安江順的要害,羅景曜所說的事情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更何況,這打仗嘛,誰能保證萬無一失。更別說作為主帥的安江順在打仗過程中打獵怎麼了,這都是小事兒。
「陛下,臣還有一事請奏。」
「講。」
「臣請求辭去戶部左尚書一職,近些年,臣常年在外奔波,疏於陪伴家人,臣想辭官出遊海外!」安江順的話讓所有人都震驚了,他們想過無數的可能,但是都沒有想到安江順會放下所有權勢陪伴家人。
安江順的話讓李隆基也有些措手不及,如今這全國土地核查正進行到了關鍵時刻,安江順怎麼說撂挑子就撂挑子了,李隆基趕緊問到安江順:「安卿何故如此?」
只見安江順苦笑一聲說到:「陛下,臣這些年幾乎沒有陪伴過家人,此次回來小兒子守義都不認識我了,臣左思右想,還是想辭官多陪陪家人,至少要陪三個孩子長大一些,不然日後這孩子都不認識我這個父親了。」
安江順的理由有些過於牽強,許多大臣都認為安江順這是在以退為進,只有龍椅上坐著的李隆基以及一旁伺候的高力士知道這恐怕是安江順的心裡話,安江順這些年不是在外征戰就是在地方督查,很少有在家中的日子,安江順和李月嬋兩人的恩愛那也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如今帝國四邊皆無較大戰事,帝國內部也暫時安穩,安江順在此時生出這樣的想法倒也不奇怪,李隆基也只是覺得有些突然。
「陛下,臣自十三四歲便從軍打仗到現在已經有十七年之久,臣真的有些累了。」
……
大殿變成了安江順訴苦的地方,一眾朝臣和李隆基還有周圍的力士侍衛都有些苦笑不得,安江順直接坐在大殿地上,有些撒潑的說到:「陛下,說起來我們也是自家人,你也不想看見你女兒每日在家中以淚洗面吧,自從接手南方剿匪一事來,臣不斷遭到暗中襲擊,要不是臣還有一身武藝傍身,你女兒我妻子可就要守寡了啊。」
好傢夥,安江順這樣一說可是讓一些大臣有些震驚了,安江順這是打算把這些事情搬到檯面上說了啊,不等李隆基開口安江順又繼續說到:
「臣這些年四處征戰,得罪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正好臣也想去海外大陸看看,一來可以帶上家人一同遊玩增進感情,這二嘛,則是臣也想藉此機會到海外大陸實地考慮,也好為大唐今後之移民探路,為開拓海外做準備。」』
安江順的話讓很多官員都沉默了,很多人都嫉妒安江順年紀輕輕就受到李隆基重用信任,但是他們卻沒有想過安江順那是從十三四歲就開始在戰場上拼命,也沒有想過安江順這一路走來遇到了多少危險。
聽到安江順的話,李隆基心中也有些愧疚了,是啊,安江順這麼多年為他做事,為朝廷辦事,為大大唐開疆擴土,他這個當皇帝的,也不能光顧著壓榨大臣,不過現在正是關鍵時刻,安江順還不能走,得留下來。
「此事押後再議,這土地核查人口戶籍核查一事是由你安江順挑起的,就算是想走,你也得給朕把此事辦完才能走!」說完,李隆基拂袖而去,高力士立刻高聲唱到:「退朝!」
「聖人萬歲萬歲萬萬歲!」
看到李隆基直接就走了,安江順也愣住了,這李隆基咋說走就走了啊,這話還沒整明白呢。當然了,李隆基這一走也讓很多人之前準備的一切打在了棉花上。
一場朝會如此匆匆馬虎結束,眾多大臣起身面面相覷,站在首位的宋璟什麼也沒有說就走了,其餘人見狀也紛紛跟在宋璟身後走出了大殿。
「冠軍侯當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退朝的路上,張說走到安江順身前皮笑肉不笑的說到,在他看來,今天安江順和李隆基那就是商量好了,故意如此攪渾這池水,從而阻絕了其他人發難。
「張尚書此話何意?在下有些不懂。」
安江順十分真誠的看著張說說道:「張尚書,無論你相信不相信,某是真打算辭官出遊,行軍打仗這麼多年了,身心俱疲,某是真心想要去看看我大唐大好河山,趁著現在身強力壯,到處走走看看。」
「侯爺說笑了,侯爺可是聖人跟前紅人,朝廷重臣,這陛下和朝廷都離不開你。」
「張尚書客氣了,張尚書才是我大唐重臣,這朝野上下誰不知張尚書即將成為宰相,到時我們這些人還要多靠張尚書多多照拂才行。」
「哪裡話,侯爺……」
張說話還沒有說出來,一個小黃門匆匆趕了過來,跑到安江順身前說道:「侯爺,陛下有請。」
「這,對不起了,張尚書在下就不多陪了,這陛下怕是同意我辭官了,我得趕緊去。」安江順非常『不好意思』的對張說說到。
看到安江順離開的背影,張說心中十分不屑,在她看來,安江順不過是就是走了狗屎運的泥腿子,竟然成為了大唐重臣,聖人的乘龍快婿,自然讓他這個歷經千辛萬苦科舉出生的進士心中不滿,加上姚崇這個歷史遺留因素,只不過兩個人又在打擊門閥士族這方面有著共同的目標和利益,這也是為何張說一派和安江順集團之間關係如此矛盾的原因。
另一面,匆匆趕到尚書房的安江順,剛走進書房,就聽見李隆基說道:「安江順,今日你可讓朕很是難堪啊。」
看起來,李隆基今天是真的怒了,安江順還是第一次聽到李隆基直呼他的名字。安江順趕緊伏到在地請罪道:「請陛下恕罪!臣罪該萬死。」
「何罪?」
「臣不應在眾人面前令陛下難堪。」安江順回到。
「朕說的是這事兒嗎?」李隆基不滿的呵斥到:「朕是惱你沒有責任心!說撂挑子就撂挑子,那麼多事情你就忍心全部壓在朕一人身上嗎?」
安江順低頭認慫到:「臣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