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聲東擊西

  幾個大小頭目親自動手將周圍的銅錢箱子搬到了山洞深處然後在原地挖出一個深三尺有餘,寬一丈的大坑,將所有的銅錢倒進坑底埋了起來,而後又將多餘的浮土裝在箱子裡抬了出去。🐯🐝 ❻➈𝓼нùⓍ.Ⓒ𝐎𝓜 ☮🍫

  岑鴻才是一個很謹慎的人,他沒有把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籠子裡,銅錢被分成了三部分,一部分剛才埋在了山洞中,剩下兩份,一份直接埋在了洞口外的平地下,最後一份則埋在了山後,所有地方都用乾的沙土蓋住了新土,儘量不讓人看的出來這裡被人挖開過。

  將這一切做完,岑鴻才還帶著十幾個小嘍囉進入山洞搬運剩下的珠寶金銀,一來觀察他們是否能注意到周圍土地被挖開,這二嘛就是為了讓這些人來回走動將剛剛挖開的土地踩實。

  「大當家,兄弟們都準備好了,探路的兄弟也已經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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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鴻才點點頭,然後對一旁幾個好兄弟說到:「兄弟們這一走就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了,若是有緣,諸位兄弟日後再會!」

  「大哥放心,等風聲過去了,兄弟們一定再回來跟著大哥打出一片天下來。」

  「對,沒錯,大哥你放心,兄弟們都不是忘恩負義之人,等風頭過去了,我們再回來,好好和這些官軍較量一番。」

  「諸位好兄弟,上岸後各自逃命,若是我不幸被官軍發現,爾等也不要理會我,只管朝前跑!不要讓兄弟們都折了。」

  「大哥,你這是什麼話,我等那就算是豁出命也要先讓大哥活著衝出去!」

  「對,沒錯,大哥你放心,我等兄弟同生共死,不會拋棄任何人。」

  周圍的大小頭目紛紛表示他們要同生死共進退,岑鴻才假裝感動,然後對所有兄弟說到:「好,那就讓我們一起活著出去!」

  「上船!出發!」

  大大小小的船隻從蘆葦盪深處駛出,夜色的籠罩下,沒有人注意到此處的情形,官軍水師還在兩三百里外,一時半會兒還發現不了他們的蹤跡,只要他們上岸的時候避開岸邊巡邏的騎兵以及不知道什麼地方就有的烽火台,找到出去的路,通過封鎖線從此就是海闊天空任鳥飛。

  靜悄悄的湖面只有船槳劃破水面的聲音,還要漿手沉重的呼吸聲,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

  「前面好像有船。」

  領頭的一艘船突然停了下來,他們發現正前方有一艘小船正在朝他們這邊駛來,岑鴻才問到:「會不會是李老四他們?」

  「有可能。」二當家回到。

  岑鴻才打出手勢讓周圍的兄弟做好準備,以防萬一,這些常年在夜晚活動的傢伙雙眼早就適應了夜晚,在月光的照耀下,他們能看到比較遠的地方。

  「大當家,是你們嗎?」

  「是李老四沒錯。」三當家郁子平對岑鴻才說到。

  「讓他過來。」

  很快,李老四的船靠上了岑鴻才的艨艟船,岑鴻才問到李老四:「情況如何?」

  「官軍防守並不嚴密,只不過時不時就有騎兵巡邏,想辦法躲開騎兵就能平安穿過官軍封鎖。」李老四對岑鴻才說到。

  「一支騎兵巡邏隊有多少人?」

  「大概五十人左右。」

  「多久經過一次?」

  「半柱香時間。」

  「半柱香,這麼多兄弟肯定不能一起走,分為三批,老二你帶著一批兄弟打頭陣,我走中間,老三押後。」

  岑鴻才立刻決定要分開走,七八百人還帶著這麼多財寶,走不快,很容易被發現,他們必須分開走。「一定要注意,在一些隱蔽角落可能有官軍暗哨,小心被他們發現。」

  老三郁子平問到岑鴻才:「大哥,那我們出去了在什麼地方匯合?」

  「不匯合,我們分開走,天亮後所有兄弟都要分開,聚集在一起很容易被旁人看出問題。」

  「明白。」

  「諸位兄弟,珍重。」

  「珍重!」

  船隊漸漸的靠近湖邊,由於大量臨時徵召的團結兵這些地方隊伍需要回家準備春耕,想必圍剿洞庭湖的時候,澎湖沿岸的步卒少了很多,安江順沒有辦法,只能在一些重要地區和村鎮設立烽火台,其餘空白地區只能依靠騎兵巡邏來填補。

  岑鴻才也正是看到了這一點才大膽的趁著夜晚想要逃離包圍圈,他沒有想過投降被官軍招安,岑鴻才知道自己就算投降也會被暗中的人弄死,他背後的僱主是絕對不會讓他說出實情的,雖然他不知道背後到底是誰,但是他作為一個參加過科舉考試的人,岑鴻才明白能僱傭這麼多水賊和官府作對,那肯定不是一般人,很可能就是那些高門士族,豪強地主,為的就是破壞朝廷的土地改革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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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鴻才當然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在禍害百姓,但是他堅信人活一世必須為了自己,所以為了自己他就希望了澎湖地區的百姓,當然了岑鴻才做匪還是比較有原則的,至少他只圖財不害命。

  「大哥,我先去了。」

  「二弟保重!」

  二當家林金帶著一幫手下悄悄摸上了岸,只顧著觀察前方是不是有官軍哨探和巡邏隊的他們並不知道在他們離開後,岑鴻才眼睛中露出了決絕的目光,「二弟,別怪哥哥我心狠,我這也是為了更多兄弟能活下,如果你死了,你父母我也會幫你贍養。」

  「走,我們去西邊。」林金走遠後,岑鴻才立刻對周圍的兄弟說到。

  郁子平奇怪的問到:「大哥,怎麼了?」

  「我們從另外一邊走,都從此處走太危險。」岑鴻才解釋到,他沒有想對郁子平說出自己所有的計劃,跟著林金的人有兩個是岑鴻才死忠,他們會故意在林金等人潛行的時候弄出動作驚動周圍可能存在的暗哨還有騎兵巡邏隊,包括李老四實際上也是岑鴻才的人,剛才他的話中有不少都是假話,就比如在林金他們的前進路線上並不是沒有官軍哨探,而是有兩座相隔兩里地的烽火台,在烽火台南邊還有一個村子,村子中有兩百官軍駐紮保護附近百姓。

  「可以說,從一開始林金就進了岑鴻才的圈套之中,岑鴻才就要用林金還有兩百兄弟的性命來掩護他和其他兄弟逃出生天。

  事實上,岑鴻才計劃成功了,他安排的人,故意掉隊驚動了烽火台附近的官軍士卒,很快林金一伙人就被發現,烽火台上的烽火當即就點燃了,四五里外的村莊駐軍立刻就發現了敵情,而後方圓二三十里的騎兵巡邏隊也發現了這邊的烽火,飛速朝著這邊趕來。

  岑鴻才選擇的位置在剛才以西七八里的地方,等林金那邊打起來,他們就能趁著這個機會逃出去。

  戰鬥一觸即發,林金帶著人跑了不到三四里地就被最近的騎兵巡邏隊追上,一輪衝擊下來,整個隊伍就散了,這些烏合之眾在水中或許還有些戰鬥力,但是這一上了岸那就是離開水的魚兒,跳不了幾下。

  隨著越來越多的騎兵朝這邊集中,林金已經放棄繼續逃跑的打算,他如果這個時候還沒有明白過來事情是怎麼一回事,也就妄為二當家了,他成了老大的棄子,他被利用了。

  「投降,我投降!」

  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林金雙眼充滿怨恨的看向湖邊,岑鴻才肯定帶著人從其他地方跑了。

  「我投降,不要殺我!」

  「你是誰!」一員騎將策馬走到林金身前問到,林金趕緊回答到:「小人錦帆寨二當家林金拜見將軍,拜見將軍,請將軍饒命啊。」

  「我軍不殺戰俘,既然你已經投降某便不會殺你,還有某不過是一校尉,當不得將軍稱呼。」周志仁問到林金:「既然你說你是二當家,那你們大當家呢?」

  「大當家肯定從別處跑了,我就是被他丟出來吸引將軍你們注意力,以便為他們爭取逃跑時間。」林金直接說到,周志仁笑了,「有意思,既然如此,你為何又要將之講出來呢?」

  「因為岑鴻才騙了小人,小人咽不下這口氣,他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了。」林金咬牙切齒的說到。

  「這岑鴻是誰?你們大當家?」

  「沒錯,就是他。」

  「那你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嗎?」

  林金茫然的搖搖頭:「不知道,我只知他讓我為先鋒,現在看來他只是讓我做了誘餌,不然這條本來安全的路為何到處都是暗哨和烽火台。」

  「你這人倒是有意思,被人賣了還這麼平靜。」周志仁心裡不由得有些同情眼前這個傢伙,不過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而且周志仁也只是對林金的遭遇有些同情而不是真的同情這個人,畢竟這傢伙能成為二當家想必也好不到那裡去。

  「還有賊寇在其他地方,這夥人有計劃而來,通知周圍所有隊伍,務必找到這支賊寇!」周志仁對幾個隊正還有一眾傳令兵說到。

  「是,校尉!」

  一群人一鬨而散,只留下二三十人押送俘虜的賊人前往最近的營地看管,等待天亮後大部隊前來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