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安郎自請辭

  站在大殿中央,張說已經是滿頭大汗,好半天才憋出來一句話來:「微臣、微臣所言一切都是出於維護皇室聲譽,請陛下明鑑啊。🎈💛 6❾S𝓱ᑌ𝓧.Ć𝕠Μ 💜🔥」

  張說的反駁真是無力呢,連跟他一黨的大臣也都撇過了頭不忍直視。

  「好一個維護皇家聲譽,難道讓陛下出爾反爾這也是維護皇室聲譽?」程陽煦譏笑到,程陽煦立刻轉身朝李隆基深深施禮說到:「陛下,微臣要彈劾兵部侍郎張說!」

  「兵部侍郎張說為一己私利不顧陛下以及皇室聲譽,讓陛下擔上一個出爾反爾之名,此乃欺君之罪!」程陽煦當著滿朝文武直接彈劾張說,不由得讓殿內群臣譁然,自李隆基登基以來這還是所有大臣第一次遇到有人在朝會上直接彈劾當朝三品尚書。不過為什麼大部分的大臣都覺得心中有些高興呢,自從張說就任兵書尚書以來在朝中已經得罪了不少人,尤其是一眾武將更是不滿張說這個兵部尚書四處想要收回兵權想要加強自己的權勢,這自然引起了一些將領的不滿。

  程陽煦竟讓當著滿朝文武彈劾自己,張說呼吸立刻變得急促,右手顫抖得指著程陽煦呵斥到:「簡直是一派胡言!程陽煦,就因為你程家三子乃安江順副手,你就要如此詆毀朝中同僚嗎?」

  張說直接跪在了大殿中央對李隆基哭訴到:「陛下,陛下,微臣冤枉,微臣冤枉啊!」

  就在群臣看戲的時候,身為主人公的安江順終於站了起來走到大殿中央對李隆基行禮後說到:「陛下,微臣有話說。」

  「安卿說來。」

  「陛下,微臣請辭,請陛下免去微臣安東都護一職。」安江順揖手彎腰,額頭都快低到地上了,聽到安江順的話,殿內群臣這下是真的譁然了,所有人包括張說都愣住了,安江順站出來的那一刻他們便在腦海中想過所有可能,但沒有一個人會料到安江順會因此直接請辭。

  龍椅上的李隆基也有些慌了,安江順那可是自己的將星啊,怎麼能請辭呢,這可不行啊,李隆基趕緊對安江順說到:「安卿何出此言?北方初定但還有新羅、倭國兩國子在一側虎視眈眈,鎮守安東非安卿莫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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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蒙陛下厚愛,然則臣尚且年輕,在某些大臣眼中,微臣不過是一個毛頭小子不堪重要,微臣也是如此覺得,自從臣就任渤海大都督後便已覺得力不從心,統率十餘萬精銳大唐將士倍感壓力,藉此與長公主完婚之際,微臣還是想回到長安做一個學生,往國子監求學。」

  安江順這話也就只有騙騙鬼了,殿內的大臣沒有一個人相信安江順是因為力不從心,能力不夠,若是安江順真的沒有這本事,那以往他那些戰績如何解釋呢?所有人都明白安江順這麼說完全就是給皇帝添堵,可皇帝還偏偏不能因此對安江順發火,誰讓皇帝自己御下不力呢?

  李隆基沉默了,安江順這一招以進為退確實讓他有些為難,答應安江順的話那自然是不行,否決了吧,李隆基就必須要給安江順一個合理的交代才行,畢竟今天的朝會應是喜氣洋洋宣布安江順與李月嬋的婚期,誰曾想張說這傢伙今天又跳了出來,李隆基心中已經開始懷疑自己此前選擇張說補上駱耿羿離開後的兵部尚書一職的空缺是不是選擇錯了。

  「安卿,可這安東都護非汝莫屬啊。」

  「陛下盛讚了,微臣不過是一毛頭小子,擔不了如此大任,對啊,張尚書。」安江順說罷,朝著張說示意,怎麼樣,你滿意了吧,某都自己請辭了,現在就賭皇帝更中意誰了。

  張說冷哼一聲並不搭理安江順,他對安江順沒有什麼好說的。

  空氣再一次凝固。

  「正所謂君無戲言,陛下金口玉言自是不得隨意更改。」就在氣氛陷入尷尬,空氣中瀰漫著一絲不尋常的時候,坐在文臣首位的宋璟起身走到大殿中對皇帝說:「陛下方才已經下旨特許安江順以駙馬之身份繼續留任安東都護一職,怎能出爾反爾,同理,安都護與長公主早已有婚約在身,此前整個長安乃至關中甚至天下人皆知陛下體恤安都護與長公主兩地相思,加之長公主與安都護之年齡早已過了我大唐律法只規定男女成婚年歲,陛下特許在皇后孝期未結束前讓長公主與安都護完婚!此乃天下皆知,無論出於何種原因都不得反悔!」

  宋璟一番話就將張說打入了地獄之中,不過這也是張說自己太作了,本來前幾月的朝會就已經確定了讓兩人儘快完婚之事,今日皇帝剛剛宣布了長公主和安江順之婚期,張說又跳了出來想讓李隆基收回成命,這不是兒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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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宋璟是不想站出來的,作為一個中立派的他,歷來不願意參與朝中各個派系之間鬥爭,但是看到安江順都自請辭官職,宋璟便有些坐不住了,安江順是年輕沒錯,但是安江順能力出眾啊,軍事天賦極強,如此天賦出眾的鎮守大將怎能說辭去就辭去,相比較張說這個兵部尚書就沒有那麼重要了,大唐朝廷什麼都缺打,但是個把個兵部尚書就算被罷免,後面也有數人乃至十數人等著上位。相反,安江順這個安東都護卻不是隨便誰都可以做的,且不說倉促間換將且不說能力如何,單單繼任者是否能順利得到由安江順一手訓練出的原渤海軍精銳信任和支持便是一個問題,還有那些安東都護府境內的契丹人、高麗人、突厥人、靺鞨人這些少數民族也只有安江順這個征服了他們的人才能鎮住,一旦安江順離開誰也不敢確定這四族百姓會不會反叛。

  於是宋璟只能站出來替皇帝解圍。

  ……

  十幾息後,寂靜的大殿立刻人聲鼎沸起來,一種大臣紛紛應和到宋璟。

  「聖上,臣以為宋閣老言之有理!」

  「臣等附議!」

  「陳等附議!」

  「正所謂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更何況朕乃堂堂大唐皇帝金口玉言,安江順與長公主婚期已經定下,此事無須在意,張尚書思君心切此情可原,至於安卿你所言,朕不能答應,不過念在爾一心向學,朕特許愛卿在京城期間可去國子監旁聽!」

  於是安江順又在這個時空的大唐開創了一個新體制,自開元九年因為種種原因,明皇李隆基特許恩准安江順旁聽國子監後,未來李隆基乃至整個唐帝國都形成了一個慣例,那邊是所有邊疆鎮守大將都會在國子監旁聽,而這些大將也都被稱之為旁聽生,算作了皇帝天子門生的一員,此時原本並不起眼,但是根據後來的歷史學家研究,唐帝國末年藩鎮割據階段,那些出身國子監旁聽生的節度使絕大部分都能恪守對皇室的忠心,足以見到這一小小的改變對整個歷史造成了多大的影響,不過這一切都不為安江順所知,此時的他還正在後悔剛才為何要說的那麼大義凌然了,平白無故的給自己又惹來一身騷,還真要他去國子監學習啊,這不是要他的命嗎?讓自己去上學,這看不起誰呢,好歹我也是一本科生好伐。不過這話安江順也只敢在心中嘀咕,不僅不敢對外人說出來,還必須恭敬的感謝到李隆基:「微臣拜謝聖上隆恩。」

  從大殿中走出來,安江順婉拒了一些朝官的盛情邀請,而是一個人獨自走到宮門一側等張守珪、程野還有程陽煦等人出宮。

  一刻鐘後,魏長林、程國公以及幾個軍中老將走了出來,安江順見狀趕緊迎了上去恭敬揖手行禮問候到幾個老將,這些老將雖說已經不再帶兵打仗但他們每一個人都是軍中磐石,別看安江順一手將渤海軍隊訓練出來,但若是真是得罪了這些老將其中任何一個人,安江順不死也得脫一層皮,要知道這些老傢伙帶出來的舊部幾乎遍布了整個大唐,就連現如今的安東軍也有不少的將領曾經受過魏長林等人的提攜。

  和魏長林幾個老將寒暄了一陣,張守珪幾人這才緩緩走了宮門,安江順乾脆主動邀請到魏長林等人往東市月嬋酒樓吃酒,魏長林幾個老頑童和其他大臣不一樣,到了他們這個年紀也不在乎外人怎麼看他們了,既然安江順這個年輕人都不在乎流言蜚語,那他們就更不在乎了。

  酒過三巡後回到家中已是黃昏時刻,剛走進家門,彭宇就迎了上來,交給安江順一封信,說是李月嬋讓送到府上來的,聽罷,安江順趕緊將信封打開,原來是李月嬋思念安江順又見不到安江順只好用書信來寄託自己的相思之情。

  信中每一個字都流露著李月嬋對愛郎的思念,安江順長嘆了一聲,嘴中喃喃說到:月嬋,我也想你啊,可是現在我們卻不能見面。

  大唐雖然是一個比較開放國度,但是基本禮法還是要講的,安江順已經下了聘禮李隆基也定下了婚期,那麼李月嬋和安江順就已經正式進入了婚姻流程,按照禮法要求,在完婚之前他們是不能見面的,縱然李月嬋再是不拘一格也不敢這個時候溜出公主府來安江順府上找他,安江順也亦不敢去公主府,於是書信便成為李月嬋寄託思念做好的載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