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元九年八月五日午時左右,長安春明門城外一支精銳騎兵簇擁著幾個甲冑華麗的將軍正在迅速接近城門,城樓上守門校尉立刻示意左右的士卒提高警惕,雖然他們都知道來者只能是友軍,但身為城門為守衛他們必須要盡到自己的責任,校尉魯智只是粗略的一觀便知道城外正在接近的騎兵不是京中禁軍,能用數百騎兵護送的肯定是地方某個封疆大吏,越是這樣他這個城門校尉就越是要將表面的工作做好。♙💣 6➈S𝓱u𝔵.𝒸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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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止步!」
「吁!」
安江順拉住韁繩讓青蔥停了下來,他示意彭宇前去城門處交涉,安江順身後的安延偃、阿史德氏等安氏族人一路而來也已經習慣了這個程序,不管到那座城池關卡,檢查公驗都是必須進行的步驟,眾人也不著急,就這麼站在城門外等著彭宇回來,不到半刻鐘,彭宇便走了回來,對安江順點點頭表示可以了。
這時,城門處的守衛正在迅速清出一條通道讓安江順一定快速通過,一方面這是特權階級該死的特權,另一方面也是考慮到安江順身後這數百騎兵以及其他人一直站在城門口也影響進出城的效率,讓安江順先行入城反而有利於保持城門通暢。
跟隨著安江順人,其餘人紛紛催動自己胯下戰馬緩緩走進了長安城,進入長安城,安延偃和阿史德氏夫妻兩人還有十幾個安氏族人就像是進了大觀園一樣,東看看細看看,長安東大街寬達四五十丈的街道還有兩側的坊市,木樓飛檐,尤其經過東宮也就是興慶宮的時候,安延偃更是覺得自己以前的生活根本談不上叫做貴族,看看唐人這些宮殿樓宇飛檐還有街道以及繁華的東市,到處都是販夫走卒,如此盛景哪裡會是草原上能見到的,以往安延偃只是通過南方來的唐商轉述了解長安城的繁華,當時安延偃還沒有辦法完全理解唐商口中的盛況究竟是何模樣,今日一看果然非同凡響。
跟隨安江順南下的士卒有六百餘人,這麼多的人自己家中肯定住不下,將珠寶等物凡運回永寧坊的家中,安江順又帶著將士們來到了右龍武軍的軍營借住一段時間,聽聞自己的徒弟回來了,宋超趕緊從自己官署中走了跑了出來,身為中郎的宋超如今也算是十二位將軍之下的最高層了,也是實際領兵的將領,但縱然是這樣,宋超的地位還是無法與手握十萬精銳的安江順比,作為師傅的宋超見到自己徒弟平步青雲,短短數年不僅追上了他還遠遠的超過了他這個師傅,不說心中嫉妒,羨慕還是有的,不過不管怎麼樣,宋超對安江順這個繼承了自己刀法的衣缽傳人還是非常愛護的,在朝中也是暗中發展聯絡大臣在朝堂之上幫助安江順,不讓朝中一些野心勃勃的人拖自己徒弟後腿。尤其是那新上任的兵部尚書張說,更是對安江順包括他這些有關係的右龍武中郎也是相當不滿的,好在宋超也是大量軍功在身,這才令張說無計可施再者言,右龍武是整個禁軍除了金吾衛外最受李隆基信任的一支軍隊,張說作為一個沒有領銜宰相還沒有進入政事堂的兵部尚書也不敢輕易對皇帝最信任的這些統兵將領發難,兵權歷來是最受帝王重視的權力,張說作為兵部尚書只有調兵權,而且兵部也只是尚書省下屬六部之一,張說又未領同三品尚未進入政事堂,他在朝中的影響力始終比不過宋璟這些老臣,十二衛將軍雖然理論上並沒有調兵權,但其中一部分諸如魏長林這般的老將常年領兵作戰,手下有一大批老下級,若是真的把他們給逼急了,張說也真抵擋不住。
「師傅!」見到宋超的第一面,安江順立刻行禮說到:「師傅,你我兩年未見,未曾想師傅已經有了孩子,怎麼成婚之時也不知會徒弟我一聲呢,就算我人來不了,這禮物是要補上的。」
「安郎,為師成婚時,正值你率軍大戰敵後,為師怎能因為一己之私利呢,我輩人定當以國為重。」宋超對安江順說到:「安郎啊,你回來的正是時候,再過半個月孩子就要辦滿月酒了,這一次你可一定要來啊。」
「師傅你就放一百個心吧,這一次徒弟我肯定到。」
「行了,說吧,這帶著這麼多人是不是又來我龍武軍借地方了?」宋超努努嘴示意安江順身後這些人是不是又來借宿來了,安江順不好意思的說到:「師傅,你也知道,我這一次回長安是為了何事,這些兄弟都是將來為徒弟壯壯聲勢。」
「行了,你也不用多說了,某都明白。」宋超打斷安江順後說到:「還是老規矩,住師傅我包了,這吃你必須要出一半菜金!」
「師傅你就放心吧,絕對不會讓你吃虧!」
「有你這話就行了。」
安排好手下兄弟的住宿問題後,安江順又順帶著問到宋超,說是這純種的大宛馬要到哪兒去找,宋超奇怪看著安江順,這大宛馬好是好,但是價錢也不便宜啊,若是一兩匹倒是好搞,但是安江順一說就要成百上前這就有些麻煩了,要知道他的右龍武軍大部分戰馬都還是昔日漢帝國流傳至今的山丹軍馬血統演變而來的戰馬,至於這汗血寶馬宋超只知道要去西域大宛國買了,而且就算安江順找到了大宛國的人,人家也不一定要賣給你如此之多的大宛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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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郎,你要這麼多大宛馬作甚用?」
「我想仿重甲步卒組建一支全覆蓋重甲騎兵作為野戰時第一波突破力量。」安江順對宋超說到,宋超聽罷說到;「這不是就是太宗時玄甲騎兵嗎?」
「不,是比玄甲騎兵還要精銳強壯的騎兵,人和馬都要穿上盔甲,所以必須要最好的戰馬,河北道馬場倒是不少,一般百姓家中多有養馬,我整個安東都護府全境少說也有二三十萬良馬,然則就算是如此,還是湊不住足夠的好馬,我便想著是不是可以從馬種上入手,昔日山丹軍馬何來?還不正是以為漢時武帝使大宛馬與幽州馬等良品繁育出來的嗎?古人都能做到,我們又有什麼不可以呢?」
「既然如此,那為師便替你想想辦法。」
「多謝師傅。」
「師傅,來之前,娘親讓我請你明日府上一同用宴,不知道師傅可否賞光,娘親他也是想感謝感謝一直以來你對學生我的照顧。」
「按理說明日我當值不應隨意離開,但既然是安郎之母,那某便告假一天!」
「那安郎在這兒就多謝師傅了。」
從龍武軍軍營回到家中已是日落時分,在與宋超的聊天中時間便不知不覺的就過去了,回到府上,張守珪已經到了,見到大哥來家中,安江順立刻興奮的迎了上去抱住張守珪,雖說上一次就見過了,但是今日一見意義和心情卻卻大不相同。
張守珪高興地拍著安江順後背說到:「昔日少年終於要成家立業了,為兄心中真替你高興啊。」
「大哥,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
「二弟令人傳信於我,我這才知道你們到了。」
安江順嗯了一聲,他對張守珪說到:「明日,弟弟我要宴請師傅還有程國公一家人,大哥若是有時間便也一同來吧。」
「我也來?會不會不太好。」
「明日是私宴,目的是讓我們三兄弟們家人互相認識,聯絡感情。」
第二天一早,安江順獨自一人前往兵部報到,當著眾多官吏的面,張說並未對安江順所有發難,只是隨意問了兩個無關緊要的事情然後就禮貌的讓安江順可以退下了,從兵部出來,安江順也沒有去皇宮覲見,此時尚且還早,再過五日便是十日一次的大朝會,等上朝在金鑾殿上給李隆基請安便是了。
下午申時三刻,客人陸續登門,兩隻由安氏族人動手烤制的外焦里嫩的肥美羔羊正在院內的爐子上不斷翻滾,客人們剛剛走進安府就能聞到撲鼻而來的羊肉香味。
除了羊肉,安府今日的宴會還準備了大量的豚肉也就是豬肉,這些豬肉按照安江順前世所知做出了十幾個花樣兒以供客人們品嘗,想必這些有安江順精心指導,後廚精心烹飪而成,想必今日一定能得到客人們的讚賞。
程國公今日並未親自到來,只有程野大哥程陽煦帶著自己兩個兒子前來赴宴,對此安江順表示了理解,畢竟程國公身份更為特殊,一舉一動都要被其他官員關注。
今日最高興的事情是他們結義三兄弟終於再聚首了,三兄弟闊別數年,今天終於團聚了。
作為東道主,安江順為程陽煦等人介紹自己的阿娘、養父以及兩個弟弟,互相見禮後,阿史德氏作為女主人邀請自家大郎的友人入座,品嘗來自草原的烤全羊手藝,這將是他們從未嘗過之風味,別具一番特色,安江順對幾位客人介紹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