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高祖開國以來,我大唐與突厥人戰事從未停息,從突厥汗國到東西突厥,再到現在的慕容琦,突厥人雖然逐漸沒落,但底蘊仍在,而如今機會就擺在我們眼前,我們必須要把握住眼前的機會!將突厥人最後之有生力量殲滅之!」
安江順讓彭宇取來一份簡陋的草原地圖,大唐的製圖師沒有辦法深入草原測繪地圖,整個草原的地圖都是根據商隊成員口述所繪的地圖,不過用來判斷敵我大致相對位置還是能起到作用的。░6░9░s░h░u░x░.░c░o░m░安江順指著從安氏部落到霍林郭勒關的北路上說道:「我渤海軍步卒二師與南遷之安氏部落貞正沿著這條路行軍,算算時間,他們距離霍林郭勒關應當還有七八天路程,大概在這個位置也就是喬巴山以南以東四五百里的地方。」
「馬上飛鴿傳書皇甫屯!讓他提高警惕並且將我軍計劃告知他讓他最好準備,不過此計劃只許他一人知道,其餘人任何尤其是安氏部落之人不得透露一個字!」安江順對彭宇說到,讓彭宇立刻去給北邊的皇甫屯飛鴿傳書,從時間上看應當還來得及,慕容琦並不知道皇甫屯和安氏部落的具體位置,需要花費時間來尋找,這個時間應當是足夠信鴿找到皇甫屯並且將命令傳達給皇甫屯。
安江順又對伏風說到:「伏都尉,考慮到我渤海軍和安北軍之間從未有過配合,此戰我們便分兵兩路,我渤海軍從東路,安北軍從西路分成兩路追擊突厥人包抄突厥人,不知伏都尉意下如何?」
「臨出發時,胥長史就對我們講了,與都督會師後,一切聽從都督命令,唯都督命是從。」伏風對安江順說到,「只要安都督命令,我安北軍定當遵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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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那明日我們便分兵兩路,從東西兩路進軍包抄突厥人,兩軍相隔不能超過兩百里!」
「末將伏風領命!」
「末將佟明領命!」
安北軍幾個將領立刻領下安江順的命令,安江順又對文間說到:「明日日出前做好出發準備,留下一隊兄弟照顧受傷兄弟返回國內。」
「是,都督。」
「林瀾。」
「末將在!」
「你之斥候營肩負重任,明日日出前出發追蹤敵軍蹤跡,同時還要擔負兩軍聯繫之任務,汝可明白?」安江順對林瀾說到,林瀾大聲回到:「末將定不負都督重託。」
「行了,都坐下繼續吃吧。」安江順右手壓了壓讓林瀾還有伏風幾人都坐下不要一直站著,「繼續吃,都要吃飽,不得浪費糧食!」
「是!」
一群人都是常年混跡軍中的猛漢,食量不可小覷,十來個人不僅將一隻烤全羊四隻馬腿肉吃完了,還吃完了一鍋燉馬肉,將刀身上的肉渣肥肉舔乾淨,這頓飯也就結束了。
所有人紛紛起身對安江順告退返回自己的營帳休息,迎來第二天的日出。
第二天的太陽如期而至,安江順從自己的營帳中走了出來,啊……的呻吟一聲將自己的身子舒展開,騎兵長途奔襲在野外的生活條件相當差,哪怕是他這個從三品大都督也只能做到單獨擁有一座*罷了,床那自然是沒辦法帶的,只有兩床毛皮被褥墊在柔軟的草地上以地為床了。這睡在地上感覺確實不好,也就是安江順年輕體壯還能折騰,若是換成年紀大的將領根本無法適應這樣的遠程奔襲。
吃過早飯,隨著一聲聲軍官的呵斥聲,所有士卒開始拆卸自己的*將*炊具收拾完成,辰時三刻大軍終於做好了出發準備,安江順一聲令下渤海軍一萬五千將士和兩萬安北軍立刻按照原定計劃分作東西兩部朝北邊而去,林瀾的斥候營在一個時辰之前就已經出發了,他們將士全軍將士的眼睛和耳朵,及時發現敵情。
「都督,斥候來報,尚未發現突厥人!」
「都督,斥候來報,前方五十里處發現十幾具屍體,從裝扮看應當是昨日敗逃的突厥士卒。」
「都督,斥候來報,發現突厥人蹤跡,林校尉稱突厥人應當是朝東北方向去了。」
「東北方向?再探!」
半個時辰後,安江順來到發現屍體和蹤跡的地方,他跳下戰馬仔細觀察著前方的這些痕跡,十幾具突厥人的屍體身上少說也有五六處刀傷,大部分是唐軍制式兵刃造成的傷口,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沒有什麼問題,似乎就是傷重不治而亡,但若是進一步仔細觀察後,安江順發現這些突厥士卒傷勢雖然很重但是這些傷口並不致命,真正致命的傷口都是突厥兵刃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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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突厥人是怕這些傷員拖累他們的行軍速度。」文間對安江順說到,安江順點了點頭他心裡也是這麼想的,他對文間說到:「從傷口處流出的血液來看,這些人應該死在昨天夜裡。」
「突厥人在連夜行軍,這些傷兵傷勢太重影響行軍便被他們自己的同伴殺害拋屍。」
「這些腳印全部衝著東北方向而去,傳令下去,朝東北方向進軍,同時讓人知會安北軍,讓伏風他們跟上。」
開元九年四月底,北方草原的僵持戰局被徹底打破,老家被渤海軍端來的慕容琦急於救回自己以及一眾突厥貴族的家眷,倉惶從陰山撤軍北上路途上和突然出現的渤海騎兵發生了遭遇戰,戰鬥開始前慕容琦發現自己家眷並未在南邊渤海軍手中,便以一半軍隊繼續進攻自己則率領剩餘大軍繼續北方搜尋自己家眷。
二十九日的時候,突厥斥候終於發現了南遷的安氏部落,同時也發現了混雜在安氏之中的突厥貴族,那密密麻麻被綁成一串的俘虜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來,慕容琦得知已經發現自家家小的時候當即下令讓已經回歸本部的元靈率一萬騎兵為前軍他率剩餘四萬騎兵作為後軍以及兩翼進攻安氏隊伍,得到安江順密令的皇甫屯並未提醒安延偃,沒有防備的安氏部落遭到慕容琦大軍突襲損失慘重,好在皇甫屯及時挺身而出率領八千渤海精銳步卒擊退了元靈的進攻這才穩住了陣腳讓安延偃有機會重整隊伍展開反擊。
長期的征戰讓慕容琦的軍隊缺乏有效補給,許多將士手中的兵刃都已經有了缺口,加之失去了家人,突厥軍隊的士氣本就不高,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第一波進攻失利,又讓安氏部落有了準備,慕容琦再想攻破安氏部落的防禦就很困難了。
三十日午間,幾百里開外的安江順收到了皇甫屯的飛飛鴿求援,當即下令麾下騎兵與伏風統帥的安北軍加快行軍速度爭取在五月一日凌晨前趕到戰場外圍,伺機尋找機會發起對慕容琦所部的總攻。
第二天也就是五月一日辰時,安江順率領渤海趕到了戰場外圍,與此同時安北軍也抵達了戰場以西五十里處。安江順立刻命令林瀾的斥候營注意保密輕易不能暴露大軍的行蹤,安江順打算在慕容琦與安氏部落大軍交戰的同時從東西兩側發起進攻包抄慕容琦將之重創尋求殲滅機會。
「都督,斥候匯報,我軍已經逼近戰場,距離戰場只剩二十里,林校尉問我軍應如何行事。」傳令兵對安江順匯報到,安江順立刻回到:「傳令林瀾,停止前進,等候進一步命令。」
「是:都督!」傳令兵轉身飛馳而去,看著絕塵而去的傳令兵,安江順對左右的文間、武陵幾人說到:「傳令大軍做好戰鬥準備!隨時投入戰鬥!」
「都督有令,等待命令隨時進攻!」
「都督有令,等候命令隨時進攻!」
……
「都督,皇甫都尉飛鴿傳書!」彭宇將一根銅管遞給安江順,安江順趕緊拆開來看,嗯,皇甫屯在信中說到,他們已經在原地建起了一座簡陋的營寨,慕容琦手中只有騎兵短時間內對營寨不會造成威脅。
安江順對文間說到:「傳令,兩個時辰也就是未時一刻發動進攻,將這個消息快馬知會安北軍,讓他們在同一時間從西邊發動進攻!」安江順又對彭宇說到:「飛鴿傳書皇甫屯,就兩句話,我軍已達另有安北援軍,第二句話,讓他知會安延偃做好反擊準備!」
「是,都督!」
五月一日未時一刻,就在慕容琦組織麾下大軍準備繼續進攻安氏部落的時候,戰場東南方向傳來了悠長的號角聲,緊接著西邊也傳來一聲聲短促的號角聲,這是伏風和安江順約定的信號,表示他們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安江順當即下令全軍進攻!
還是長槊,還是橫刀,還是弓弩,渤海騎兵一如既往的三段式進攻,長槊突破橫刀殺敵,弓弩掩護與壓制,非常簡單戰術在渤海軍手中卻是最有力的戰術,一萬五千漢人騎兵和契丹騎兵以及少量其他民族的騎兵組成的渤海騎兵集團在此時已經看不出來任何民族間隙,不管是那個民族的,只要他們聚集在渤海軍旗下就是袍澤兄弟,一萬五千人衝鋒時就如同一個戰車朝著突厥人後陣滾滾而來。
腹背受敵,四周突然出現的兩支大唐騎兵立刻令突厥人陣腳大亂,慕容琦趕緊收攏軍隊將後隊變為前隊迎擊東西兩個方向來襲的唐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