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男兒也有傷心淚

  安江順又對向左說到:「用餐後立刻派人給安北都護府以及京中報信,想必胥合長史好友朝廷聖上等這個消息已經等了很久了。✋♣ ❻9𝓢ʰυˣ.¢Ⓞ𝔪 🐠👣」

  「屬下明白。」向左將此時記在心中,然後對安江順說到:「那都督,就請移步中軍大帳?」

  「嗯,前方帶路。」

  「諸位,一同?」安江順對伏風幾個安北軍將領說到,伏風等人趕緊微微回禮:「都督先請。」

  幾分鐘後,安江順一行在向左的領路下來到了西邊五六里的*附近,安江順的中軍大帳就臨時安置在這裡,大帳外,篝火熊熊燃燒,火堆上是一個巨大的行軍鍋,鍋中水早已經燒開,兩個伙頭兵不停的將馬肉倒進鍋中然後取出鹽袋,直接伸手抓了一把鹽巴丟進了大鍋,又拿出一些香料丟了進去,一國馬肉湯就這樣做好了,現在就等著燉上一個時辰將馬肉燉爛。

  一旁的火堆上還烤著一隻羔羊和四隻馬腿,縱然只有一些簡單的香料和鹽巴,但這些純天然的肉食在篝火的烤制下散發出了撲鼻的肉香味道,聞到這個味道幾個人喉嚨咕的一下咽下口水,是啊,連帶著行軍又戰鬥了快一個時辰,所有人早就疲了,作為東道主或者說被解圍的一方,安江順熱情的招呼到伏風幾個安北軍將領圍著篝火坐下,一邊閒聊一邊等著鍋中的馬肉燉爛。

  文間、武陵等渤海軍將領也逐漸返回,安江順立刻招呼著眾人一同坐下,然後對伏風介紹到:「伏都尉,此乃我渤海騎兵師長文間都尉。」

  「文都尉!」

  「伏風都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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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風和文間立刻互相見禮後,伏風疑惑的問到安江順:「不知道,安都督,這師長是何職?我大唐軍隊似乎沒有這官職吧?」

  「此乃本都督臨時起意,主要也是方便指揮大軍作戰,我大唐軍隊營以上便是各軍,各軍人數不一,本都督領渤海軍後,有感現有軍隊編制不便大軍調度,某便設下師長一職統帥五營也就是一萬人之將。如此一起來本都督只需令各師長清楚某之命令即可,不必細化到每一營。」安江順簡單的給伏風等人解釋了渤海軍師長一職的作用,說完,安江順又說到:「此事某在長安還同聖人以及兵部駱尚書講過,聖人也同意了某設下此職,而且師長一職並不屬常制。」

  安江順可不想讓人誤解自己僭越擅自改制,這件事情他確實也在上次回到長安的時候對李隆基提到了這件事情,也得到了李隆基的應允原則上同意了安江順增設師長一職由軍中都尉充當,便於大軍指揮,只不過李隆基並未將此作為定製,而是一個臨時的職位。

  「諸位,讓我們以湯代酒敬來自安北軍的諸位袍澤!」安江順舉起盛湯的木碗對文間幾人說到:「今日若不是安北軍兄弟們及時趕到,此時我等恐怕已經命喪黃泉了。」

  「來,我們敬安北軍兄弟!」


  聽到安江順的感謝,伏風與佟明他們幾個也趕緊站了起來回敬到:「安都督盛讚了,縱然今日沒有我等,都督也一定能逢凶化吉擊敗突厥人。更何況我等大唐軍人理應互相扶持殺敵報國!」

  「無論如何,今日你們都救了我與我渤海諸位兄弟,安北軍諸位兄弟這份情本都督記下了,日後若是有什麼需要我安江順出力,但講無妨!」

  聽到安江順的話,幾個安北軍軍官仿佛迎面吹來了一股春風,他們沐浴在春風中,這安江順說話和朝中絕大部分的大員都不一樣,不僅沒有年少得志的目中無人也沒有封疆大吏身上那股強烈的壓迫感,伏風就感覺和安江順對話就像是在和自己鄰居家的大小伙子聊天一樣。

  伏風也順著安江順的話說下去:「那我等就多謝都督了。」面對來自一個大都督的善意,伏風自然不會將之拒之門外,說不定日後真的什麼時候就有事情需要求助安江順。

  「某再說這第二碗!」安江順再次將手中的木碗高舉,大聲說到:「這第二碗,本都督提議敬今日戰死之兄弟!」

  安江順將木碗平端繞著自己身前撒了一圈,征戰途中沒有酒水只能以湯代酒以此祭奠戰死的兄弟,「今日一戰我軍陣亡四千餘袍澤兄弟,他們的犧牲皆是因為某獨斷專行執意要與突厥人對戰,若是我下令後退等待安北軍兄弟抵達,我們也不會失去這麼多兄弟。」

  「都督,此事並不是你之錯,開戰前我們也不知道安北軍兄弟已經到了戰場附近,更何況當時突厥斥候已經發現了我軍,若是直接撤退不是被突厥人纏住就是會讓突厥人發現他們家人不在此處從而轉身急速北上令皇甫都尉陷入危險。」

  

  「你所說某都知道,某隻是恨啊,恨自己太過輕敵,還未與安北軍兄弟會師就輕易就暴露了自身。」安江順懊惱的說到,今天這一場遭遇戰下來他們損失了四分之一,一個遭遇戰戰損四分之一這可是渤海軍從來沒有過的。

  「都督,此事末將也有責任!」聽到安江順的話,一旁的林瀾趕緊從地上站了起來雙手抱拳低下腦袋說到:「請都督責罰!」

  「都督,此時也不能怪林校尉,斥候營只有五百兄弟,突厥斥候探子數量遠勝我軍,並非戰之過。」

  「沒錯,都督,此戰並非戰之過,只是機緣巧合,在一個不當的時機敵我兩軍相遇了,好在安北軍兄弟恰到時機的趕到了,今日一切都是運氣使然罷了。」安江順身後的霍宗勸到安江順,讓安江順不要鑽牛角尖。

  「是啊,安都督,今日一戰我們也消滅了近兩萬突厥人,算是大勝了。」安北軍佟明校尉附和到,兩萬突厥人有超過一半都是在與渤海軍正面交鋒過程中被殺死的,剩下幾千則是在追擊過程中渤海軍與安北軍一同消滅之,由此幾個安北軍將領也能看到渤海軍戰鬥力的強大,這也是為何伏風幾個從一開始就對渤海軍,對安江順保持恭敬之心在,這都是實力帶來的結果。

  「你們說的某都明白,只是一時之間心中總覺得得不起兄弟們,是某帶著他們到了草原,卻不能完整的將他們帶回家。」

  說著說著安江順眼眶濕潤,眼角滑下了淚珠,安江順趕緊將眼角的淚珠逼了回去,臉上露出笑容對伏風幾人說到:「倒是讓諸位見笑了。」

  「都督乃性情中人,我等佩服。」

  「沒錯,聞名不如見面,不滿安都督,以往我們聽他人言都督之傳聞還有所不信,今日一看果然盛名之下無虛士,渤海軍果然乃天下強軍。」

  ……

  「盛讚了,盛讚了。」安江順趕緊壓壓手讓伏風不要再誇了,再夸下,他這厚臉皮都有些承受不護住了。

  安江順趕緊招呼著伏風幾人:「好了,我們不說這些了,來,大家開吃!」

  「開吃!」

  安江順用小刀從羊腿上割下一長條羊腿肉直接捏在手上一口咬下去全是肉汁滋滋作響,聽起來美妙極了,一條肉少說有二兩,安江順又去取了幾次肉,再喝了兩碗燉肉下肚終於感到了滿足,見眾人都吃的差不多了,安江順這才出聲說到:「我們一邊吃著,一邊都來說說看,明日我們如何做?」

  「這……」聽到安江順的提問,武陵當即就說到:「那這還用說,當然是快速北上支援皇甫都尉他們。」

  「某不同意。」薛長力大聲說到:「慕容琦手中之兵最多不過五萬!按時間計算,皇甫校尉此時已匯合了安氏部落,有安延偃酋長以及安氏兩萬士卒,皇甫都尉他們很安全。」薛長力放下手中木碗起身對安江順行禮後說到:「都督,末將以為我軍應當緩慢行軍,有意讓慕容琦先行攻擊安氏部落!」

  說完,薛長力看了一眼安江順沒有繼續說下去,安江順知道薛長力是在顧慮自己娘親的安危,安江順朝著他點點頭:「汝繼續說,不用考慮某。」

  「是,都督。」薛長力拱拱手繼續說到:「末將以為當將計就計讓慕容琦圍攻安氏部落,一可以將慕容琦等突厥貴族家眷作為誘餌讓慕容琦不能輕易撤兵,其二可以藉此事讓安氏部落與突厥汗國王庭貴族接下仇怨,讓安氏部落從此再無反叛空間。」說完,薛長力立刻對安江順道歉到:「末將斗膽了,請都督見諒。」

  「無妨,汝所說並沒有錯。」安江順對薛長力說到,雖然他心中是有那麼一些不爽因為如此做會令他的娘親陷入了危險之中,但是薛長力提出的方案也確實是當下最優的選擇,先引誘慕容琦上當讓慕容琦不會輕易離去,讓後以渤海、安北兩軍騎兵攻擊三萬五千人從後方包抄慕容琦剩餘主力,而且伏風剛才還說了後續還有兩三萬安北軍步卒抵達草原支援他們,這一戰也將是安江順難得一遇能有兵力優勢的戰役,安江順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母親身邊有皇甫屯一個師八千餘人以及自己留下的兩百精銳親衛保護應該不會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