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皇后突然被害,不用想就知道定是宮中有人擔憂王皇后誕下龍子便果斷下手了,此前李月嬋還未離開渤海的時候曾收到過一封來自長安的書信,是王皇后寫給李月嬋的,信中提到王皇后多年不孕後終於懷上孩子了,一旦這個孩子要是龍子,那麼這個孩子將有極大的機率成為太子李月嬋這個王皇后唯一的女兒如今已經和安江順訂婚,若是王皇后此時誕下龍子不僅占據了大義,而且背後還有安江順這個實權大都督的支持,王皇后之子成為太子的可能性極大。💚♝ 6❾𝐒𝓗𝕌x.¢𝕆м 🐙💝
回大帳的路上,安江順心中不斷浮現各種可能,而最有可能的就是他看完信的第一反應就是宮中有妃子擔心王皇后誕下龍子威脅自己兒子成為太子,可是李隆基的兒子還真不少,有不少后妃都給李隆基生了兒子,一時間還真難判斷是誰下了這個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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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目前渤海沒有大事,高句麗、靺鞨人都已經被消滅,安江順也能放心的南下。
開元八年五月二十七日,王皇后崩逝,六月八日身處平壤的安江順收到李月嬋八百里加急急信,當即收拾好行裝從平壤城以南的小港口上水師海船,取道登州南下長安,歷經半個月星夜兼程,安江順一行終於在六月二十四日這天趕到了長安城,自打進入長安城,安江順就感到整個京城的氛圍非常詭異。
本應是熱鬧非凡的午後長安,此刻卻是行人稀少,路過東市時,市內叫賣的商販也沒有往日的激情,前來購貨的百姓也是形色匆匆,三言兩語便確定了交易價格而後迅速離開。
這是怎麼了,安江順抓住一個行人問了才知道,原來從宮中傳出王皇后被毒害的消息後,整個京城便戒嚴了,武侯捕快在各家各戶搜查可疑人員,城防軍禁軍也全部出營在城內各處戒嚴,雖然所有人都知道這膽敢下毒毒殺王皇后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兇手肯定是宮中太監宮女,這背後之人也定是權貴,但就是沒有人敢將此話說出來,只能任由士卒、捕快四處搜查,好在大部分士卒捕快都知道自己在執行什麼任務也知道這元兇不可能是普通百姓,搜查也只是走形式走個過場,但就算是這樣,百姓的正常生活還是被干擾了,城中的商販也都暫時歇業不敢出門做買賣。
安江順僅帶著彭宇以及兩個親衛來到皇宮前,他五百親衛則安置在了右龍武軍軍營中,好歹他也算是半個出身右龍武軍的將領,而且自己師傅宋超還是右龍武軍中郎,而且此時龍武軍主力正在單于都護府與突厥人對峙,這軍營空著也是空著。
安江順剛剛靠近承天門就被一個校尉呵住:「站住!宮門禁止靠近!」
「某乃渤海大都督安江順,還請將軍通報聖人就說安江順求見。」安江順讓彭宇將自己的告身文牒還有渤海大都督大印拿出來給宮門校尉查驗,就算如此這宮門校尉還是沒有放鬆警惕,一旁的兩什步卒也未鬆開握住刀柄的右手,看著眼前的情形,安江順才發現,事情遠比自己想像的更嚴重,事情都過去快一個月時間了,整個長安城的氣氛還是如此凝重,這承天門可是皇城深處戒備還如此森嚴。
查驗完安江順的公驗,宮門校尉立刻走到安江順身前拱手彎腰說到:「末將展堂參見渤海安都督,請都督見諒,末將月前才輪換到千牛衛當差,此前從未與都督照面未能識得都督,又值多事之時不得不謹慎,還請安都督見諒!」
「無妨,此乃爾之職責,大唐有汝這等將領幸甚,幸甚!」
「勞請都督在此等候,末將這就令人進攻通報!」展堂對安江順說到,安江順點點頭,翻身下馬走到宮門一旁席地而坐,奔波半月,一直沒有得到好的休息,此時也顧不得官員禮儀了,一旁的宮門校尉展堂看出了安江順的勞累立刻讓人搬來一張凳子拿來水與一些肉乾讓安江順補充體力。
「都督,陛下召見,還請跟某來吧。」一刻鐘後,一個小黃門匆匆跑到宮門找到安江順,安江順立刻放下手中的水袋讓彭宇他們在宮外等候,他則跟著小黃門快步走向尚書房,李隆基已經在尚書房等著他了。
走見尚書房,安江順快步走到李隆基身前揖手行禮到:「微臣安江順參見陛下,恭祝吾皇聖安。」
「聖安?安卿,汝說說朕如何安心?皇后慘死在自己寢宮!朕如何聖安!如何聖安!」也許是看安江順這個猶如後輩子侄的存在,也許是安江順的一句話讓他想到了剛剛失去的髮妻自己的皇后,李隆基嘶吼的嗓音對安江順控訴到。
看著李隆基樣子,安江順心中想到,這不管是皇帝還是大官富人面對如此情傷都一樣,李隆基聲音中似乎還帶著哭音,「安卿,直到月前朕才體會到卿當初面對佳人逝去之情傷,這種傷痛就如同在用刀一刀一刀割去朕心頭肉啊。」
王皇后是李隆基髮妻,和李隆基共患難至今貴為皇后今日卻因後宮爭寵無辜死去,李隆基心中如何不痛,安江順不知如何勸慰這位君主,這件事情實則只是李隆基家事,他一個外臣也不好多言,只能說到:「陛下節哀。」
「朕從未想過朕之後宮發生如此之事!安郎,朕痛心啊,朕乃大唐之君卻連自己後宮都未管好,朕還有什麼資格做這大唐皇帝!」
「陛下乃我大唐擎天巨柱,是我大唐百姓心中之神,你可千萬不能倒下啊。」
……
「微臣告退!」
從尚書房中出來,安江順不由得生出感嘆,男人不管自己有多麼成功,權勢有多大,當面臨自己最心愛的女人逝去甚至死因或多或少還與自己有關的時候,這個男人都一樣會被這種巨大的打擊所擊垮,最是無情帝王家,安江順今日才明白這句話並不全對,至少他在李隆基身上看到了一絲溫情,當然更多的安江順看到的還是無情,這後宮之爭太殘酷,太血腥,一屍兩命啊!
安江順緩緩走出宮城的時候天色已經要黑了,招呼彭宇三人一同返回自己的府上,明日白天再去找李月嬋了解具體情況,方才在尚書房時,李隆基並不願多提這個話題,在發泄了一番情感後,李隆基就將話題轉移到了渤海大都督府軍政大務,在了解了安江順已經滅亡高句麗最後之勢力,李隆基滿意的點了點頭,對安江順的努力表示了肯定,同時他也答應了安江順的請求,在高句麗故土上設高麗郡同時挑選幾個得力官員赴任高麗郡將高句麗全境納入大唐版圖,當然高麗郡仍然劃歸渤海大都督府管轄,算上高麗郡整個渤海大都督府轄區已經有五郡十九縣,儼然成為一方諸侯,只不過他這個諸侯深得皇帝信任,還是皇帝女婿,地位很是特殊。
臨走前,李隆基讓安江順去看看李月嬋,這些日子李月嬋每日哭泣消瘦了不少,現在也只有安江順能讓李月嬋高興起來了。
回到家中,安江順看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大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安江順一把將迎面走來的壯漢抱住,雙手用力的拍打著來人後背。
「大哥,你瘦了,也黑了,是真黑了。」
「安郎,你倒是壯實了不少。」張守珪笑著回答到。
「征戰吐蕃,很苦吧?」安江順問到張守珪,張守珪點點頭說到:「是啊,若不是有安郎你之提議我軍在當地大量徵兵,大哥還真難以打贏這場戰爭。」
「這麼說吐蕃敗了?」
「沒錯,吐蕃贊普暴斃,新贊普松贊良工率軍民向我大唐王師投降,這也是為何某會在長安之緣故,可誰曾想哥哥我剛回來長安就遇到了此事。」張守珪無奈的說到,他已經回到長安快兩月了,到現在朝廷也沒有暗處個章程決定吐蕃之事,張守珪只能在長安等著,等啊,等啊,就把安江順給等回來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安江順恍然大悟,他剛才還奇怪張守珪作為前線大將,鄯城鎮守,怎會出現在長安自己府上。
「安郎,你怎麼回來了?什麼時候到的長安?」
「是月嬋來信讓我即可返回長安,這也是陛下之意,我這剛從宮中出來,天色太晚便想著先回家,明日再去公主府看望月嬋。」
「你與長公主婚事某在吐蕃也聽說了,挺好,郎才女貌!」
「好了,不說這些了,大哥你對此事怎麼看?」安江順問到張守珪,張守珪搖搖頭說到:「安郎你也知道哥哥我並不擅長此道,後宮鬥爭歷來殘酷血腥,只是某怎麼也想不到竟會有人喪心病狂到毒殺皇后!」
「此事影響甚大,事發已過去月余,長安局勢依舊緊張,陛下心中怒意仍未消除,人群之中暗流涌動,只等五日後皇后下葬,那些牛鬼蛇神便露面了。」
「是啊,一場腥風血雨就要開始了!」張守珪長嘆一口氣說到,如此爭鬥他們這些鐵血軍人最不願看到的事情,一場後宮之斗不知道要牽連多少無辜之人死於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