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璩英飆的組織下,靺鞨人很快便開始了第二波進攻,由於第一波被唐軍陰了一波,第二波進攻的時候,靺鞨人顯得非常小心謹慎,士卒只見的間隔也隔的比較開,刀盾兵時刻準備舉起自己手中的盾牌深害怕再次被唐軍弓箭手的箭雨覆蓋。👮🔥 ❻➈ˢ𝐇ùЖ.𝔠𝐎爪 🎁🐊
看到靺鞨軍隊如同烏龜一般的速度,程野不由得笑著對一旁的幾個將領說到:「這靺鞨人膽子也太小了,我們就襲擊了他們一次這就不敢大步進攻了。」
「依末將看,不等陷陣營出擊,這場戰鬥就已經沒有懸念了,靺鞨步卒如此打法,縱然是我們有意放水,他們也救不出身後的騎兵了。」一個校尉對程野說到。
程野點點頭:「王校尉說的不錯,不過某要的可沒有這麼簡單,立刻給郭子儀打旗語,等靺鞨人與我軍前沿糾纏在一起之後立刻出擊!」
「是!」副將轉身對一旁的旗語兵傳達了程野的意思,一直注意指揮樓車方向的郭子儀一眼就看見了樓上的旗幟變換,正是要他出擊的信號,郭子儀當即對左右下令到:「出擊!」
剛與渤海軍短兵相接的靺鞨步卒突然就發現自己前方的唐軍抵抗變弱了,領兵的千夫長正要下令發起突擊的時候,前方的唐軍方陣徹底讓開了道路,千夫長猶豫了,他在思考這是不是唐人的陰謀,然而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突然一支身披全身黑色甲冑手持重槍的重甲步兵從方陣後方殺了出來,這一千靺鞨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便全部成為了陷陣營手下亡魂,隨著最前方的靺鞨千人隊潰敗,後方的靺鞨人就如同待宰的羔羊暴露在陷陣營的刀口之下,郭子儀居中指揮陷陣營化身一把尖刀從靺鞨隊伍中央朝著後方靺鞨帥旗所在位置殺將過去,沿途阻攔的靺鞨軍沒有任何一支隊伍是陷陣營的對手,全部一觸即潰,見此情形,後方指揮的程野立刻下令兩翼的方陣開始向前壓迫,璩英飆突然發現原本還勢均力敵的戰場情形突然就急轉直下,剛才還是倒月弧的唐軍方陣此時已經變成了正的並且月亮的兩頭正在迅速的包抄他的兩翼。
「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璩英飆大聲問到左右,左右沒有人能給出答案,好在這時一個從剛剛從最前線僥倖逃回來的千夫長聽到璩英飆的問話,立刻衝到他身前講到:「萬戶,戰場中央突然出現了一支唐軍精銳,這支精銳所有士卒全身都是盔甲,我們的彎刀長矛根本刺不穿,這支唐軍在戰場上橫衝直撞,族人們拼了命也攔不住啊!」
「擋不住也得擋,烏柳,本將命你率五千人務必擋住這支唐軍!」璩英飆對一旁的烏柳說到,烏柳是他手下最能打的悍將,璩英飆相信有烏柳出馬一定能擋住唐軍這支黑甲精銳的進攻,然而事情真的會和璩英飆預料的一樣嗎?
烏柳帶著本部五千人朝著陷陣營殺了過去,前方的靺鞨普通士卒紛紛讓道讓烏柳的精銳走上前線,很快烏柳率領的靺鞨精銳和郭子儀率領的兩千陷陣營精銳撞在了一起,一瞬間戰場上人仰馬翻,當然只有靺鞨人人仰馬翻,烏柳率領的五千人雖然也是靺鞨常備軍比起周圍大部分臨時徵召的士卒要精銳,但和安江順從渤海十萬大軍挑選的精兵以及在南邊各個城池專門招募的強壯壯丁組成的陷陣營比起來,烏柳手下五千人和其他一般的士卒沒有任何區別,可能唯一的區別就在於,這五千常備軍至少也是經歷過不少戰事並不會向那些新兵一樣觸之即潰,能多阻攔陷陣營那麼一盞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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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應當就是靺鞨人常備兵。」陷陣營方陣中,郭子儀透過盾牆之間的縫隙觀察到此時擋在他們身前的這支兵器甲冑更為齊全的隊伍應當就是靺鞨人的為數不多的常備精銳了。郭子儀當即下令加強攻擊力度,將擋在他們的身前的隊伍消滅。
「三連弩準備!」郭子儀大聲對被近戰士兵保護在隊伍中央的弓弩手說到,所有弩手將手中的重弩收起插入背後的裝具中,再將腰間懸掛的輕型三連弩取出迅速檢查弓弦以及箭匣是否正常,五個呼吸後,所有弩兵射擊前準備完畢走到最前方的盾牆後方,第二排的刀盾兵立刻半跪在地將盾牌斜插在地面上,郭子儀一聲令下,手持三連弩的弩兵立刻走到盾牌上在刀盾兵的幫助下居高臨下朝著前方的靺鞨人狠狠的扣下扳機而後迅速退下,六百隻弩箭的密集射擊立刻就在方陣前射出了一小片真空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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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以曲射為主的弓兵則在兩個弓兵隊正的指揮下朝著前方不斷射出箭矢。
「前進!」趁著陣地前方的小片真空地帶,郭子儀當即下令隊伍前移,整個陷陣營就像是一個戰爭巨獸一樣緩緩朝前運動,盾牌和他們身上的甲冑讓靺鞨人很難用手中的彎刀長矛傷害到他們,而手持重型長槍的他們卻可以透過盾牌上刻意留出的孔洞輕易收走兩側以及前方的靺鞨士卒生命,就如同一台巨大的絞肉機一樣,陷陣營在戰場上瘋狂收割靺鞨士卒,如同割麥子一樣倒下,帶隊的烏柳此時雙眼通紅卻沒有任何辦法,方才他也嘗試著去攻擊唐人的盾牆,然而這些由十年以上松木製成外邊包裹著一層精鐵和牛皮的大盾,憑藉己方士卒手中的彎刀和長矛很難破開唐人的防禦,就算勉強將唐人盾陣破開,盾牌後面站著的全是重甲步卒,這些步卒身穿重甲比盾牌的防禦還要好,彎刀砍在上面除了冒出火花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這一支唐軍的配合實在是太默契了,當第一排刀盾兵撐不住的時候,第二排刀盾兵就會立刻替換上去,烏柳嘗試著想要趁著這個時候突襲唐軍,然而他失敗了,在郭子儀的指揮下,刀盾兵輪換的時候並不是盲目輪換,而是有序有規律的在輪換,從左至右依次輪換,長槍兵和陌刀兵也會組成一個防禦隊形,凡事嘗試著想要攻擊的靺鞨人不是被長槍捅城了刺蝟就是被陌刀劈成了兩半甚至更多塊。
「千夫長,兄弟們都快死光了,五千兄弟只剩不到兩千人了!再不撤連最後這些兄弟也要損失殆盡了!」戰場形勢對靺鞨人越來越不利,在陷陣營的強力攻擊下,整個靺鞨人中軍已經完全崩潰,烏柳統帥的五千人也只剩下不到兩千人,他的副手正在極力說服他下令撤退,若是再不撤他們僅剩的一千多兄弟也要回不去了。
「不能撤!我們是中軍最後希望,只要萬夫長沒下令撤退,我們就不能撤!」烏柳怒斥到自己的副將:「若是我們撤了,整個中路就會潰敗,若是我們敗了,還有誰能去救援西大營的族人!」
「不能撤退!給我頂上去,頂上去!」
烏柳大聲的怒吼到,然而怒吼並不能轉化成戰鬥力,烏柳就算把天都吼破了也不能挽救正在潰敗的靺鞨軍隊,在悲憤中,烏柳率領最後的一千餘部下對陷陣營發起了反衝鋒,面對敵人的反衝鋒,郭子儀立刻下令停止前進原地反擊,烏柳和他的一千多兄弟最終全部倒在了陷陣營的刺蝟陣前面,血流成河,烏柳也被盾牌後方刺出的長槍捅成了馬蜂窩。
就在郭子儀大殺四方的時候,西大營方向的戰鬥也逐漸步入了尾聲,兩萬靺鞨精騎在近三萬渤海與契丹騎兵的圍攻下逐漸被分割被消滅,許多渤海騎兵裝備的三連弩在第一輪進攻中就射死了大量靺鞨人,渤海騎兵手中的改進騎兵橫刀讓他們具有更強的攻擊力,輕而易舉的就能劃開靺鞨騎兵身上的皮甲,而靺鞨人手中的刀劍卻很難破開渤海騎兵身上的優質盔甲,只有少部分使用狼牙棒的靺鞨騎兵才能最有效的用手中的狼牙棒對渤海騎兵造成更嚴重的傷害。
「完了,全都完了。」西城樓上觀戰的大祚榮見到西大營方向己方旗幟逐漸消失在遠處的地面上,最終西大營方向再也看不到任何一面靺鞨旗幟,唐軍的騎兵正在重新整隊,大祚榮知道這一次他敗了,敗的很徹底,將兩萬騎兵放在城外大營完全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就在大祚榮還沉浸在騎兵全軍覆沒的時候,一旁的寧三中對大祚榮說到:「大王,趕緊鳴金吧,將城外步卒撤回來,若是讓唐人騎兵圍了上來就撤不掉了!」
聽到寧三中的提醒,大祚榮連連點頭:「對對,趕緊收兵,收兵!」
「鳴金收兵!讓璩英飆撤回來!」大祚榮對一旁的傳令兵大聲吼道,傳令兵發出了收兵的信號,讓城外的大軍撤回來,然而城外的軍隊已經完全和渤海軍糾纏在一起,哪兒又是說撤就能撤的。雖然城樓上傳來了收兵的信號,但璩英飆此時已經無能為力,他的命令已經失效了,只有他周圍的萬餘人還勉強在控制中,其餘部隊已經被渤海軍分割擊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