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七日清晨,安江順率領三萬騎兵出得山谷朝著黑水城方向進軍,山谷中只剩兩百士卒保護前幾日受傷的袍澤以及大軍繳獲的戰馬等物資。🐤🍟 ➅➈ⓢнυ𝓧.℃ⓞ๓ 💘💜
辰時末,安江順率領三萬騎兵出現在西邊的地平線上,煙塵滾滾,靺鞨西大營的瞭望兵很快就發現了來自西邊的數萬唐軍騎兵,嗚嗚的號角聲在迴響在營地上空,聽到示警的號角聲,營地內的靺鞨騎兵立刻從帳篷中沖了出來,幾里外,安江順從自己簡陋的單筒望遠鏡中可以看到營中的靺鞨騎兵全部都是全部武裝有序的從帳篷中跑出,並且迅速的就找到自己的戰馬翻身上馬組成了一支支小隊,又合併成一支支千人隊,行動迅速,城外這支靺鞨騎兵確實大祚榮麾下的精銳,不過精銳又如何,勞資今天打的就是精銳。
「行動迅速,裝備齊整,這的確是靺鞨人的精銳,只要將大祚榮這支精銳騎兵幹掉,這黑水城就是砧板上的肉,我們想怎麼吃就怎麼吃。」放下手中的千里眼,安江順對一旁的文間說道:「文間,怎樣,這一次大祚榮算是做了件好事吧,好好一個攻城戰,大祚榮竟然將兩萬精銳擺在了城外讓我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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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間嘿嘿笑了一聲對安江順說到:「都督,這大祚榮本事也不咋樣嘛,雖說這騎兵用來守城確實是浪費了,但就這樣將兩萬精騎直接擺在城外也太看不起我們了吧。」
「你少得意,城外駐紮一支精兵是防守方慣用的計策,如此能讓進攻的一方不敢全力攻城,若不然進攻一方就必須在攻城前將城外大營消滅才敢安心繼續攻城,若不然就必須分出相當一部分兵力防備,無論怎麼看都是守城一方占了便宜,某敢說大祚榮肯定還在打主意想要趁我軍攻擊城外大營時突然從城內對我軍背後發起進攻。」安江順對兩側的軍官說到:「然而大祚榮卻不知道,我軍擁有四萬騎兵,而且程副都督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用步卒攻擊城外大營,三萬步卒將全部用以防範城內的靺鞨人,若是靺鞨人不出城則罷,只要出城就落入了程副都督謀算之中,有程副都督謀劃在,此戰我軍已經有了一半勝算。」
「根據城內細作傳出的消息稱,大祚榮將年滿十六歲的男子全部充入了軍中,包括五六十的老丁也都如此,靺鞨人湊了足足十萬人用以守城,雖然都是老弱但用來守城還是綽綽有餘,也會令我軍傷亡大增,某與程副都督想法一致,大祚榮最好是不顧一切的出城救援城西大營,如此我軍才有機會以最小的代價拿下黑水城。」
「此戰我渤海必勝,唯一變數就在於傷亡之大小和時間之長短,靺鞨人被都督你之計謀一步步逼到黑水城附近的時候,大祚榮就已經逃不過全軍覆沒的結局了。」李成有些感嘆,難怪安江順能以弱冠之齡坐上都督之位,並且很快就會成為大都督,皆在於安江順對整體戰局的把控,此次進攻大祚榮,雖然很多謀略都是他與其他將領提出的,但是仔細回想過後李成才發現,每一次安江順做出的最終決斷往往都是最有利的,包括此前他們反對安江順提出的白天繼續襲擾的計劃等等,所有的計劃最終都是為了一個目的那就是將靺鞨人聚殲在黑水城下。
「好了,馬屁就不用拍了,文校尉。」安江順揮手止住了眾人的馬屁,轉頭看向文間說到:「某可記得之前某些人一直在叫沒有立功機會了,現在立功的機會來了,本都督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都督放心,文間一定不會讓都督失望,定將眼前靺鞨騎兵盡數殲滅在城外!」
「很好,你能有如此信心,本都督很高興,現在我命令!」
「校尉文間領我渤海八千精銳騎兵以及一萬契丹騎兵從正面對敵軍西大營發起進攻!與南邊的友軍一同圍殲敵軍騎兵!」安江順大聲下令到。
「李成領一萬契丹騎兵繞到黑水城以北,分散開來監視城內敵軍,謹防大祚榮從北城出城救援西大營。」
「剩餘騎兵以及某之親衛營作為全軍預備隊,做好隨時支援之準備!」
「都清楚了嗎?」
「是,都督!」
「各自準備去吧!」
巳時一刻,西邊的一萬八千渤海契丹聯合騎兵率先對城西大營發起了進攻,與此同時,南邊的隸屬程野指揮的八千契丹騎兵緊隨其後發起了對靺鞨城西大營的進攻,一時間黑水城以西那是戰鼓齊鳴,號角聲響徹天地,城內的靺鞨守軍此時也已經發現了城外的情況,守城將領立刻讓人將情況匯報上去,接到消息的大祚榮立刻下令按照計劃集結五萬步卒,同時大祚榮與寧三中等人也趕忙趕到了西城樓,站在一丈半高的城樓上,大祚榮等人能非常清楚的看到遠處正在不斷調動的唐軍正在形成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將他們的城西大營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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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距離的問題,大祚榮並不能看到更西邊的安江順率領的騎兵主力的情況,這也間接的堅定了大祚榮出城反擊的決心,若是讓他知道安江順手下還有三萬騎兵,大祚榮肯定會嚇得立刻放棄出城的計劃。
好在一切都是按照程野的預料在進行,隨著城西大營戰鬥的打響,大祚榮立刻下令讓已經準備好的五萬步卒從南城西城兩個方向迅速出城,在城牆下集合一處朝著城西大營方向推進。
按照程野此前的布置,城外的渤海步卒對出城集結的靺鞨人無動於衷,似乎眼中根本看不到城牆下方這些靺鞨步兵一樣,見到唐軍連打斷自己步卒集結的打算都沒有,大祚榮更是堅定了唐人主力正在全力進攻自己兩萬精騎的想法,城外帶隊的兩個靺鞨將領也適時下達了進攻命令。
「靺鞨人正在朝我們這邊前進!」瞭望兵大聲的對下面的袍澤吼到,情況立刻傳到了程野耳中,程野登上指揮樓車,讓旗手發出列陣的信號,一瞬間,城西大營和黑水城之間的渤海軍步卒立刻以營為單位組成一個個的方陣,每個方陣都是一千長槍兵八百刀盾兵以及兩百陌刀兵,一共十個方陣加上三個弓兵方陣組成了一個倒月弧形大方陣,而陷陣營就在內弧最底部,等待程野的出擊號令。
靺鞨主將璩英飆見到渤海軍的擺出來的方陣有些懵了,他有點兒看不懂唐軍的排兵布陣,他看不懂可不代表程野是胡亂的在布陣,等到靺鞨人發起進攻後便知道程野的用意了,璩英飆研究了好一會兒還是摸不清對面唐人的打算,然而戰事緊急,璩英飆只得下令立刻進攻,他將自己手中最精銳的一萬步卒放在了最前面攻擊唐軍的突出部,然後左右各布置了一萬人掩護中軍進攻,算得上是一個中規中矩的打法。
「進攻!」
巳時三刻末,璩英飆終於下達了進攻命令,靺鞨人身後的戰鼓聲響起,靺鞨士卒在各級軍官的呵斥下朝著渤海軍發起了進攻。
「射!」兩千靺鞨弓箭手在璩英飆命令下開始攢射掩護己方步卒進攻。
見到敵人射箭,渤海刀盾兵立刻舉起了手中盾牌「舉盾!」
渤海軍刀盾兵組成的盾牆成為了靺鞨步卒進攻的第一道阻礙,這些渤海最精銳的刀盾兵長槍兵用手中的盾牌和長槍陣地前方組成了一個半圓形的刺蝟防禦陣型,不過奇怪的是方陣後面第二排第三排的士卒還在自己頭頂也舉起了盾牌這是為什麼呢?此時靺鞨弓箭手為了不誤傷已經停止了射箭啊,正待靺鞨人納悶他們又不能從上面攻擊到唐人頭頂,為何唐人的刀盾兵要多此一舉在自己頭上再舉一張大盾的時候,渤海軍後方的五千神箭手發威了,一連數輪箭雨從停留在盾牆前的靺鞨士卒頭頂落下,原來渤海刀盾兵在自己頭上豎起的這些盾牌是為了防止被後方的己方弓箭手誤傷了。
為了達到最高的首發命中率,這些渤海精銳往往在敵人進攻的第一時間並不會射出箭雨,而是等敵人接近己方陣地後,再直接射擊近處停留的靺鞨人,如此一來這些擠在最前面的士卒便成為了最好的靶子,而為了不誤傷,一線方陣中後兩排的刀盾兵往往都會將盾牌聚過頭頂組成一個龜殼防禦陣避免被己方弓箭手誤傷,不得不說這樣的打法確實將最前面的幾排靺鞨步卒給打蒙了,這些擠在一團的靺鞨步卒根本沒有地方躲避,一些刀盾兵因為自己人擠在一起甚至於連盾牌都舉不起來,沒辦法全部被擠壓在一塊了,根本轉不動身,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唐人的箭雨從天而降。
「撤退!撤退!」第一波進攻失利,璩英飆立刻下令撤退重新整隊組織第二次進攻,渤海軍後方陷陣營方陣,見到靺鞨人第一波進攻已經被打退,郭子儀大聲對自己營里的兄弟說到:「兄弟們,該我們上了,這是我們陷陣營正式成軍以來的第一戰,我們一定要打出我們的威風來,兄弟們,有沒有信心啊!」
「陷陣之志有我無生!」
「好!」郭子儀大聲說到:「兄弟們,做好準備,該我們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