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坦部落酋長東郭承宣承諾效忠大唐,在未來聽從渤海都督府號令之後,安江順便下令讓人將剛剛關押起來的部落民眾全部放了出來,不過所有武器與甲冑在大戰結束前暫時不能交還,只有等大祚榮戰敗後,安江順有了新的命令這些皮甲彎刀以及弓箭才能又還給落坦部落的士卒,對此東郭承宣以及更多的落坦部靺鞨人沒有表示任何不滿,作為戰敗者這是他們應有的待遇,安江順能第一時間讓他們回到家中生活就已經很大度了。💜♢ 6➈𝕊ᕼǗא.𝔠Øм 🍭✌
作為酋長的東郭承宣自然有自己的死忠,在這些死忠分子的幫助下,東郭承宣再一次控制了整個部落,加上身後的渤海士卒,東郭承宣也感受一次狐假虎威的感覺,黎明時分那一個不到一個時辰的戰鬥給落坦部的人留下了終生難以忘記的記憶,一波波的攻擊如同海嘯一般,如果他們知道什麼叫做海嘯的話,將整個營地踏平,這種毫無還手之力的無力感讓所有落坦靺鞨人趕到深深的絕望,這也是為何當酋長的命令下達後,所有落坦靺鞨人當即就放下武器的原因,實在不是對手啊。
「酋長,難道我們真的就這樣算了嗎?」回到自己的帳篷中,東郭承宣的鐵桿支持者問到他,東郭承宣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身旁的下屬呵到:「不這樣算了,難道還要繼續打下去嗎?今日我落坦部至少戰死了三萬族人還有大量族人受傷,而唐人不過陣亡了兩千人,再打下去,別說族人們有沒有這信心,難道你希望我部落族人全部戰死嗎!再說,此次大祚榮是肯定要亡了,我們落坦部不能跟著他一起滅亡,我們要讓我們的部落繼續延續下去。」
東郭承宣環視了跟著他走進帳篷的所有人:「我告訴你們所有人,不要妄圖反抗唐人和安江順都督!那是自取滅亡!安江順都督應允了我之請求,未來我們落坦還是落坦,不會完全併入大唐,只需聽從渤海都督府號令即可。」
「是,酋長!」大帳內的落坦貴族趕緊應到,其實這些貴族也怕死,只不過他們又不甘心自己從此淪為人家的附庸,但是今日白天的戰鬥也讓他們認清了現實,打肯定是打不過的,那就只能為了部落的延續苟活下去。
不過東郭承宣並不知道安江順對他承諾他們的部落不會完全併入大唐只是一張空頭支票,當後面大祚榮與寧氏兩大靺鞨部落全部落敗之後,他們就算不想併入大唐版圖那也不行了,反正安江順是會直接宣布這些地方將成立新的靺鞨郡劃歸渤海都督府治下,而那時李隆基收到這個消息便會順勢將渤海都督府升格為大都督府,安江順也將成為從三品大都督。這已經是安江順回渤海前與李隆基達成的共識了,隨著李隆基皇權的穩固,現在的李隆基已經沒有了其他的追求,唯有在安江順和張守珪兩人身上看到了大唐開疆擴土的希望,兩人一個在北方一個在西邊為大唐開疆擴土,後世史書上一定記載他李隆基是一個堪比甚至於超過太宗的聖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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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東郭承宣的願望終將會落空,那時的落坦部雖然還是以部落形勢存在不過卻和以往的部落性質完全不一樣了,在安江順的計劃中,未來在渤海治下,部落將會成為一個正式的行政編制,分為上中下三等,大部落酋長名號仍然沿用,中等部落和下等部落只能使用首領,不管是酋長還是首領都將由部落自己人擔任,不過會由渤海都督府派出文官和武將協助酋長或者首領管理整個部落,軍隊的指揮權將由都督府派出的各級校尉軍官直接掌控,這也就直接架空了這些酋長、首領,只要實際權力抓在了手中,安江順也不介意給原先的貴族一些名義上的權利,讓他們可以繼續在部落享受貴族待遇過著奢侈的生活。
另一側,安江順與傳達完命令返回的李成以及霍宗等人也在商議接下來的計劃,今天都戰事進行的實在是太順利了,比原計劃提早了兩三天結束了戰鬥,李成提出既然比計劃中提前了幾日,那麼按照原先的計劃,此時程野所率領的步兵主力還未與大祚榮部接觸,他們此時南下也無濟於事,大祚榮和寧氏部落相距很近都位於黑水府,打了一個另外一個很快就能趕到支援,而且黑水府是靺鞨人口分布最密集的地方,這一地區分布著近五十萬靺鞨人,占整個靺鞨國人口基數的一半,以他們此時的三萬餘騎兵很難直接撼動大祚榮與寧氏兩大部落以及周圍的靺鞨大大小小部落聯軍,就算勉強獲勝也必然傷亡慘重。
「直接攻擊太不划算,以騎兵的速度只需要一天一夜我們便能抵達黑水府,此時主力肯定還未抵達,末將建議我們這邊可以先行展開襲擾。」
「冒然發起騷擾突襲勢必會打草驚蛇,豈不是讓敵人有了準備?」安江順問到,他不是沒有想過襲擾戰術,只不過擔心會因此打草驚蛇,讓大祚榮有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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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末將考慮過了,此戰我軍目的是為徹底消滅大祚榮,將整個靺鞨國納入我大唐版圖,既然如此,為了日後的長治久安,就應當將靺鞨人戰爭潛力全部耗光,最好是未來五到十年這些部落都無法組織軍隊,將靺鞨人變成我大唐之牧民為我大唐牧馬放牛。」
李成上前對安江順說到:「都督,文校尉所言有理,大祚榮就算能聯合寧氏部落組織大軍,以兩個不過不超過四十萬之人口,五抽一也不過八萬士卒,這八萬士卒最少有一半都是老弱病殘,大祚榮的精銳早已經在上一次大戰中消耗殆盡,縱然加上其餘中小部落,大祚榮最多不過能湊出五萬精銳以及大量老弱病殘,如此烏合之眾並不會對渤海大軍造成太大傷亡。」
聽完李成的分析,安江順點頭,李成說的沒錯,剛才是他杞人憂天了,經過此前鐵利部大戰後的靺鞨人已經喪失了大部分精銳,就算讓大祚榮做好準備,大祚榮也湊不出來足夠的精銳,渤海軍要面對的就只有少量精銳,只需要殲滅這些精銳擊潰那些老弱病殘湊出來的烏合之眾。
「那就這麼決定了,明日日出出發以最快速度趕到黑水府,發起襲擾戰術,讓大祚榮片刻不得休息!」安江順對眾人下令到,同時他還讓霍宗立刻派兩名傳令兵以最快速度南下將北路軍改變計劃的事情通知南路的程野,也讓程野有個心理準備。
八月十日清晨,安江順率領三萬騎兵出發南下,留下喻福貴率領的五千騎兵以及一部分重傷員,這些重傷員經過救治不適合伴隨大軍南下,安江順乾脆就讓他們留下,等大戰結束後傷養好了再與喻福貴一同返回主力。
從望建河中游的落坦部出發,安江順一行星夜兼程終於與十一日清晨趕到了黑水府以西一百里的一處山谷,安江順下令全軍進入山谷和樹林隱蔽,並且埋鍋造飯,飽飽的吃上一頓然後睡覺,然後令彭宇帶著五十會靺鞨話的精銳斥候騎兵偽裝成靺鞨牧民向東偵察,弄清靺鞨出營地放牧的規律以及營地的分布,等到了晚上大軍化作一隊隊一百到五百人的隊伍出擊夜襲這些部落,不求建功,只求打草驚蛇讓靺鞨人無法安分的睡覺,同時也是為了將這些在外紮營的牧民逼回主營地,牧民不敢外出放牧,營地中大量牛羊肯定會將寧氏、大祚榮這些大部落主營地弄的一團糟,也會讓靺鞨人內部人心惶惶。
日落前,斥候騎兵全部返回,安江順對黑水府周圍的靺鞨人警戒以及牧民營地分布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安江順當即下令出動三千渤海騎兵六千契丹騎兵分作一百人的小隊對先行對周邊的幾百人的牧民營地發起襲擾,部隊出發前,安江順特意囑咐了帶隊的所有校尉、隊正,「今晚你們的目的不是殲敵,而是打草驚蛇,要讓這些牧民感受到危險又不能全部消滅了明白嗎!」
「是!」
雖然一部分不太理解安江順的命令,但作為軍人他們知道什麼叫做服從上級命令,所有軍官都異口同聲的應到安江順。
「出發吧!」
隨著安江順的一聲令下,騎兵從山谷魚貫而出,出了山谷後立刻分成了百人小隊朝著出發前分配好的目標方向前進,今晚註定將會是一個不眠之夜。
整個黑水府以西的牧區四處傳來的都是哀嚎聲,位於黑水府的大祚榮聽到下面傳來外出放牧的一些營地遭到襲擊的消息最初還不以為意,以為只是一些流竄的馬匪,但是隨著更多消息傳回來,大祚榮這才覺察到事態的嚴重性,粗略一算昨夜一晚上遭到襲擊的放牧營地不下五十個,這還是他大祚榮本部,西邊還有不少寧氏部落的放牧營地也傳出了被襲擊的消息,大祚榮這才明白這是有預謀的襲擊!
渤海軍隊近來調動頻繁,不過細作一直沒有傳回有效的情報,大祚榮原以為安江順是想報復高句麗國王高陵此前國內城之仇,他萬萬沒想到俺就昂順此次出兵是為了攻打自己,十二日白天南邊又傳來了消息,說是有大批唐人步卒正在朝黑水府進軍,大祚榮立刻驚慌失措,好半會兒才回過神趕緊讓人呢去找寧氏酋長寧三中前來議事!靺鞨國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