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了。💙👽 69ᔕhυא.匚Ⓞm 😝😝」又走過了一坊,安江順終於見到了一處坊牆大門上書寫著兩個大字「市東」,嗯,應當倒過來念東市才對。
「這便是東市。」王成安對安江順介紹到:「安小子,你想買啥這東市這內都有,不管是綢緞衣帽肆還是騾馬行、刀槍庫、鞍轡店什麼都有。」
「江順啊,吾建議你可去書肆看看,買一些啟蒙書籍,我再於府中與你找個先生教你學識。」這時姚江轉身對安江順說到。
安江順恭敬的說道:「多謝管事指點。」
「對對對,安小子多識些字日後若是成了進士可別忘了我們這些人。」
「成安哥說笑了,我現在連童生都不是,這進士那是那般容易。」安江順苦笑著說到,雖說自己擁有超越千年的見識,但這並不代表著自己就能夠在這個時代成為進士,童生到生員再到舉人、貢士、進士要經過數次考試,而且還沒保證自己每輪考試都能一次性通過。
「安郎,不要妄自菲薄,你尚且年少,還有充足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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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小子明白。」安江順回答到。
不過安江順並未曾打算走文官路線,他想的是從軍成為將軍,安江順對自己的認識非常清楚,玩兒政治他是鐵定玩兒不過朝堂上那些一個比一個腹黑的政客,還是在軍隊更為穩妥,比起政客,軍人還是更為純粹一些。
「吾知道你想要從軍,想要成為一代名將,成為名將也需要識字懂得兵法謀略。」姚江淡淡的說到。
「小子醒得。」
「好了,不說這些了,先做正事吧。」走到姚氏商行門前,姚江對身後眾人說到:「快些卸貨。」
「是,管事。」
所有人趕緊停下口中閒話,走到馬車兩側開始卸貨,安江順雖然身材弱小但也沒閒著,勤快點兒總沒錯吧,他也不想讓其他人覺得自己是一個混吃混喝的人。
「安小子,你不用在這裡忙,讓王成安帶著你四處看看。」姚江走到安江順身前說到。
安江順將手中貨物放在地上回到姚江說到:「管事,我也想幫幫大家。」
「沒事兒,這也不缺你一個,你現在是商行牙郎,你之職責是了解行情與客人溝通。」姚江對安江順說到。
「是,管事,小子明白了。」安江順拱手說到。
「成安哥,管事讓我們四處走走了解今日行情。」安江順走到王成安身旁說到。
「好嘞,終於不用幹這累活了。」王成說到。
……
「成安哥,我們先去其他皮革店瞧瞧。」安江順對王成安說到。
「好,今日你成安哥就聽你安排了。」王成安大大咧咧的說到,在他看來只要不在店裡忙碌做什麼都行。
走進一家叫做陳氏的皮革店,店裡夥計當即迎了上來:「兩位郎君想買些什麼,我們店裡有牛皮護具,羊皮襖,狐狸皮狼皮應有盡有。」
安江順走到牆前,撫摸著牆上掛著的羊皮襖子,這是帶毛的皮子在這個沒有棉衣的時代這可是禦寒的好東西,安江順問到夥計「這羔羊皮子價幾何?」
「我們店裡的襖子都是用北方草原剛滿一歲羊羔之皮製成,全是上等品。」夥計熱情的介紹到,「這價何自然就有些貴了。」
「多少?」
「一貫銅錢。」
「一貫?」安江順有些目瞪口呆,長安城的物價這麼貴的嗎?
見到安江順有些驚訝,夥計口氣便有些變了:「買不起就別在這兒礙手礙腳。」
「你怎知我買不起!」安江順不爽的說道,這怎麼那個時代都能遇到這樣狗眼看人低的人,雖說自己確實不富裕,但好歹自己也還有幾十兩銀子,雖不知道這些銀子能換到多少銅錢,再怎麼也比一貫銅錢多吧!
安江順沒有作聲,他當即開始大聲說到:「若是貨真價實這一貫倒是不貴,可你這襖子最多值得五六百文罷了。」
「小子,你可清楚你在說些什麼!」夥計語氣不善的說到。
安江順冷哼一聲掀起身前這件襖子說到:「你這羊皮一看便是超過兩歲老羊,這幾處明顯有脫毛跡象,若是一歲小羊羔定不會有如此痕跡。」安江順摸著襖子中一處凸點說道:「此處用手撫摸,能感到一絲不平,應當是陣線修補痕跡,要不是羊羔成長過程中受傷或者就是剝皮時不慎劃傷……如此皮子怎值得一貫銅錢。」
安江順噼噼啪啪挑了好幾處手上小羊皮毛病,周圍圍觀的顧客也紛紛點頭稱是,尤其是脫毛的那幾處地方稍加觀察就能看到確實如此,夥計這時候有些慌了,他沒想到這小毛孩子這麼難纏,自己加價不成反倒失了把米。
見到周圍圍觀的客官越來越多,夥計趕緊低聲求到安江順說到:「小郎君你快別說了,我知錯了,這件襖子賣你四百五十文銅錢可好?」
「這就四百五十了?」安江順微微一笑說到,若不是自己有在突厥部落生活的經驗以及這一個多月來跟著姚家商隊沿途了解了不少關於鑑別皮毛的知識,不然今天還真要出醜了。
就在夥計不知所措之時,店主陳望走了過來:「不知這位小客官有和需求?」
「你是掌柜的?」
「正是小老兒。」陳望回到。
「我今日來你家店裡瞧瞧想為家中長輩置幾件新衣服,誰曾想你們家竟然以次充好啊。」安江順不咸不淡的說道,好在來之前他做了一些功課,不然今日當真要出醜一番。
陳望一聽有人說自己以次充好,這還了得,他趕緊說到:「以次充好?這位小客官可莫要誣陷小老兒,這東市誰人不知小老兒所賣毛皮貨最為貨真價值。」
「那此件羊羔皮掌柜出價幾何?」安江順隨手拾起方才那件小羊皮問到。
「四百文。」陳望說到。
王成安早就憋不住了,當即大聲質問到:「那你們夥計怎會要價一貫銅錢!」
「嗯?」陳望總算明白周圍這些客官方才臉色為何那般古怪了,原是自傢伙計趁自己沒有注意暗中抬高了價格想要賺上一筆。陳望看向夥計的目光已經有了殺氣,自家這店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在買家口口相傳中也有了一定的聲譽,沒想到今日竟然會出現如此醜聞。陳望趕緊對安江順解釋到:「這位郎君有禮了,此事小老兒並不知情皆是我傢伙計擅自抬價,小郎君還請放心,小老兒今日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答覆。」
「這倒不必了,我此番前來也只是瞧瞧,沒想到卻遇到此事,不過掌柜的,小子還是奉勸你一句,這招夥計這看人還是要看準一些,不然這聲譽一旦被毀再想挽回可就難咯。」安江順看的出來這掌柜的確實不知情,乃是夥計擅自做主想要吃掉中間差價,當然那夥計也許是看見安江順一個少年才這樣做,但這樣的事情有了第一次誰能不保證沒有第二次第三次乃至更多次。陳望看向夥計的眼神更是厭惡了,「周二狗,結了此月工錢收拾東西走吧,我陳望可不敢再用你了。」
「掌柜的,您行行好再給二狗一次機會吧,我娘病重還在床上躺著呢。」聽到掌柜的要解僱自己,叫做周二狗的夥計趕緊跪在了地上求到陳望,陳望揮揮手讓一旁站著的其他夥計把周二狗拉下去,病不病重的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他關心的只有能不能挽回自家店鋪的聲譽。
「好了,既然此事了了,小子便去了。」安江順拱拱手告辭而去,陳望趕緊攔下安江順說到:「這位客官今日乃是店裡夥計不懂事掃了客官興致,這件皮子便送予客官全當小老兒賠罪了。」
「這怎好?」安江順不好意的回到,他本就是來打探行情,先前那番也只是看那夥計不順眼罷了,至於這送予自己一皮子安江順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收下了。
安江順推辭,陳望再送,安江順這又收了下來,不是他立馬就好意思了,而是一旁王成安讓其收下,安江順一想反正也不是什麼貴重東西就當接個善緣便順手收下,這也符合漢人傳統的謙遜,推辭再推辭以顯示自己並未為了此物才如此如此等等。
走到一旁王成安這才對安江順說到:「這東市中皮貨行都是一家,你若是再拒絕日後讓其得知我們乃姚氏商行人便會以為我們乃故意找茬兒引發矛盾。」
「姚家勢大倒不會有是,反倒是你一少年又無依無靠。」
安江順趕緊道謝說到:「多謝成安哥。」
「成安哥,你說我這幾十兩紋銀能換多少銅錢呀?」安江順拿出身上錢袋問到王成安。
王成安當即大吃一驚問到:「你這銀子從何而來?」
「乃是臨行前家母予我,怎麼了?」安江順疑惑的問到,不就是個銀子嗎至於這麼大反應嗎?
王成安當即苦笑說道:「這銀子在這兒可不好使,甚至還有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安江順更疑惑了,「這是為何?」不就是用個銀子至於這麼誇張嗎,還殺身之禍。
「此時我聽管事講過,我大唐每年各地給中央上貢紋銀不過萬餘,由此可見紋銀之少,這民間流通紋銀便更少了,你且把銀子與我瞧瞧。」王成安伸手讓安江順將錢袋給他瞧瞧。
「你看這紋銀連官府大印都沒,也不是官家管用二十兩五十兩之銀錠。」王成安指著錢袋裡幾塊銀子說到:「若是冒然拿出去定會惹人生疑,若是解釋不清輕則沒收錢財重則收押大獄。」
安江順當即被嚇了一跳,「這麼嚴重!」
這安延偃當真沒有安什麼好心啊,安江順在心中想到,不過此事還不能與王成安講出,他趕緊問到王成安:「可是我身上僅有這些錢財了,若是這些無法使用,我當如何是好?」
「無妨,無妨,待我們回去問問管事便知。」王成安拍了拍安江順肩膀說到:「我觀你這錢袋不過也就三四十兩銀子,應當好解決。」
安江順也顧不得繼續打探行情,當即拉著王成安朝著姚氏的店鋪跑去,一邊跑安江順還一邊在想自己要學的知識還有很多,作為牙郎他竟然連貨幣規則都未了解清楚,當真是失職了,還好沒有冒然學著前世看的那些電視劇一般拋出一塊銀子吼到:「掌柜的找錢。」若是那般縱然沒有進大牢怕是也要被衙門的人帶去審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