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面見姚崇

  夜裡,姚崇回府,姚齊兩兄弟給姚崇獻上白虎皮,姚崇大驚道:「此物何來?」

  姚江這才上前對姚崇將白虎皮來歷細細道來。╰☆☆ ❻➈𝕊𝐇𝐮ⓧ.𝓬o爪 ☆☆╮

  「老爺,那安江順在此事倒是起到了不小作用,不然我還不定能如此輕鬆拿下此等寶物。」

  姚崇皺眉,作為一個常年行走在政壇的老人,姚崇非常敏感,他總覺得這個安江順身上帶著些秘密,於是他便問道姚江:「這安江順是何來歷?」

  「老爺可知漠北安氏部落?」姚江問到。

  「這自是知道,你問這個幹嘛,難道此子與安氏部落有關?」

  姚江當即回答到:「此子正是安氏部落現任酋長安延偃繼子!」

  「什麼!」姚崇當即起身直視姚江:「此話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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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真!」姚江斬釘截鐵的回答到:「在霍林郭勒關此子說出實話後,我便聯繫幾個探子前往安氏部落,半個月前探子回報證實了安氏部落前少族長軋葷山因重傷部落大將軍安道買之子安貞棒畏罪出走。」

  「這麼說來,此子還真是安延偃繼子?」姚崇說到。

  「沒錯,不過也只是繼子罷了。」姚江苦笑著說道:「而且還是失去了身份之逃人。」

  「無妨,無妨,若是此子真如你所說願意效忠大唐,效忠朝廷那倒也是是一番好事。」姚崇說到。

  「老爺?」

  「此事關係朝廷大事,我不便與你們多說,姚江你且去將此子喚來,我有事要問他。」

  「是,老爺。」

  ……

  跟在姚江身後,安江順內心充滿忐忑,他雖然幻想過無數次自己立刻飛黃騰達的場景,但是也從未想過剛來長安就要與歷史上留下過濃墨重彩的姚崇面對面,面對這樣的人自己真的有勇氣抬起頭嗎?

  「也不知道姚崇這麼晚見我幹嘛。」一路上安江順設想了無數種可能,什麼想用自己安氏部落少族長身份邀功啊,或者威逼自己為大唐賣力讓自己做間諜等等。

  走到書房前,姚江停下腳步只見他轉身對房內輕聲說到:「老爺,安江順帶到。」

  安江順只聽得裡面傳來一句:「門沒關,讓他進來吧。」

  姚江這才轉身對他說到:「老爺就在裡面,進去小心說話,這也許是你機緣,記住我對所講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

  安江順拱拱手對姚江說到:「我記著呢。」


  老人伸出手示意安江順坐在他對面。

  安江順拱手彎腰說到:「小子安江順見過姚閣老,多謝閣老賜座。」安江順這才坐了下去。

  「你倒是什麼都知道,他們都還教你什麼了。」姚崇問到。

  「姚管事與霍宗霍大哥他們都教了我些日常禮儀還有官話,霍大哥還教了我一些武藝。」安江順如實說到。

  正在觀察姚崇煮茶的安江順突然瞧見姚崇抬起頭對直看了過來:「你倒是說了些真話。」

  安江順自然是不敢在這些事情上撒謊,作為姚家領頭人姚崇可以通過各種方式去證實安江順話中真假,若是他講了假話定會讓自己在姚崇哪兒的印象大打折扣。

  「我聽姚江說你養父是安延偃?」

  「正是。」

  「你養父可是大部落酋長,你怎會一個人獨自南下大唐?」

  「還請姚閣老見諒,小子乃是傷人逃跑。」安江順站起身拱手說到。

  「坐下說。」姚崇壓壓手讓安江順坐下:「你父既是部落酋長傷個人又算得了什麼?」

  「閣老有所不知,小子所傷之人乃是安道買之子,安道買與我養父爭權已久,如今我傷了他愛子,養父對我也不信任若不是養父多寵愛我之生母,小子此時說不得早已不在人間。」

  姚崇嘆息一聲說到:「未曾想到你還有如此經歷。」

  或許是想到前世,安江順突然悲傷起來,前世就是孤苦伶仃未曾想到這一世還是如此,安江順哽咽的說道:「小子生父早逝,如今部落也不容我,只能南下大唐,以求大唐能有容我之處。」

  「我大唐乃包容萬族,你雖為突厥出身只要心向大唐,我大唐自有你容身之所。但吾聽聞你還有漢人血脈不知是真是假?」姚崇將煮好的茶倒在杯中推到安江順身前:「嘗嘗老夫手藝如何?」

  「好茶!閣老煮茶手藝在我母之上。」縱然是喝慣了前世炒茶的安江順也不由得沉浸在姚崇所煮的茶香氣之中。

  

  「那便多飲兩杯。」

  「多謝閣老。」安江順恭敬的說到,與姚崇交談之中,他漸漸的放下了心中的警惕,姚崇身上那種與神俱來的親和力讓安江順感到一陣安心,他放下茶杯說到:「據母親說,生父乃是在幽州行商之人來往南北之間,就連母親也不知道嶺南是何處。」安江順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地方是好,他對大唐地名也不甚了解,只好隨意說了一個大概的地方以求姚崇不再深問。

  「嶺南?你之生父想來也是一奇人,這嶺南可還在長安以南數千里之地。」

  「生父去世時,小子方只手不到之齡實在沒有太多記憶。」

  「理解,理解。」

  「不知道安小郎君日後有何打算?」姚崇又問到。

  「小子先前與姚管事說了,想在姚家做事數年而後從軍為朝廷效力,還請閣老同意。」安江順當即起身揖手說到:「如今我已是無家可歸,突厥我是回不去了,大唐便是我祖。」

  「那你便先留下吧,至於你之身份我會讓姚江為你落籍長安城中,那大蟲皮待我獻給聖人後自有好處與你。」姚崇說到。

  「多謝閣老。」

  ……

  從姚崇書房走出,安江順這才發現自己全身已經濕透了,姚崇給他的壓力實在太大了,這樣一個歷經兩朝的重臣身上自帶的威嚴就已經讓他支撐不住,若不是姚崇方才一直在以和藹可親模樣與他交談,恐怕自己早已撐不住癱倒在地。

  「看樣子姚崇沒想過將白虎皮留給自己。」不過安江順也在姚崇處得到一個情報那就是那張品相完好的白虎皮姚崇準備獻給玄宗李隆基,未曾想過自己留下,要是姚崇獻寶之時提了自己那麼一句,那自己便是賺大了!

  一直到回到房內安江順臉上還摟著微笑,引得與他同房住的王成安還不停追問是不是在閣老哪裡得到了什麼獎賞,安江順這才收住笑容說道沒有,只是閣老同意讓自己先留在姚府做事,至於白虎皮姚崇打算獻給玄宗的事情他並沒有說出,萬一姚崇後悔了他又把這個消息泄露出去豈不是讓姚崇難堪,人還是要最嚴才行。

  「就這,你就笑了一路?」王成安癟癟嘴說到。

  安江順當即反駁到:「這還不夠嗎?」

  王成安頓時找不到話語反駁,是啊,對此時的安江順來說還有什麼比解決生存問題更重值得高興的事情?

  到了長安城,安江順才明白這大唐的百姓生活節奏是有多慢,凌晨五更三點時,當太極宮城門的城樓上報曉鼓鼓聲響起時,標誌著一天開始了,各個衙門坊市的大門打開,但這並不意味著大家就要起床做事了。

  鼓聲響起時,安江順被驚醒,正要問王成安怎麼回事,王成安隨意的回了一句:「繼續睡吧,這鼓聲一時半會兒還不會停,你以後會習慣。」

  「不起床敲這鼓幹嘛?」安江順無語的說到。

  「這是迎接朝陽,同時也是為了提醒所有大臣該上朝了。當然也是通知全城可以開城門了,放城外百姓入城做買賣。」

  「成安哥,我們今日是不是要去東市啊?」安江順興奮的問到,王成安又說了:「你著什麼急啊,這東西兩市至少要等到午後商販才會多起來。」

  「午後!」安江順又被震驚了,這大唐的生意人做事也太慢了吧。

  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不是大唐生意人做事慢,懶,相反他們還很勤勞,主要原因還是這長安城忒大了,南北寬十七八里的長安城他們只能靠腳走,這進貨出貨只能夠靠牛馬車怎麼快的起來,清晨不過剛剛打開城門,進貨的商人走到市場就要花費不少時間,更別提開門擺攤了。

  「怎麼這麼遠啊!」用過午飯,安江順跟著姚江等人前往西市進行交易,他們這幾日姚江從北方採購回來的毛皮出售掉,再過些日子天時轉暖這毛皮的價格便會下降,當然這裡的下降只是相對的,在長安城,來自北方草原的上等皮革永遠都很緊俏,有的是買家。

  不過這去市場的路也太遠了!安江順不停在心中吐槽到,他們就不能坐個車什麼的嗎?

  那可真不好意思,這裡是大唐,可沒有公交車給他坐,他能坐的也就是這顛簸的馬車了。

  「安小子,你若是不想走了便上馬車坐會兒。」姚江說到。

  安江順當即否決了:「那不行,霍大哥說了,要把每一次行走當做修行。」

  說完,安江順悄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霍宗,見到霍宗臉上略有笑容,安江順心中想到看樣子離自己學習更高層次的武技的時候不遠了。

  一邊走安江順一邊又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世界之中,想像自己學會了絕世武功馳騁沙場建功立業封狼居胥!見到安江順又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姚江只得無奈的搖搖頭,這一個多月來他早就習慣安江順這時不時就發呆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