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你應該是有話給我們說?」東方昊快步上前和男子並排行走,直接問到。Wingdings: ⌛︎🖲︎⬧︎♒︎◆︎⌧︎📬︎♍︎□︎❍︎
「你們手持王爺府的金牌,我也就直接給你們說了吧。」男子笑了笑:「也就是看在王爺的面子上,不然啊,這話今日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講出來。」
「你是從過軍?」東方昊問到。
「沒錯,不過那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男子回到東方昊:「十多年前我曾在安西邊軍,這腳上的傷也是那個時候留下的。」
「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罷。」男子對東方昊說到:「這多年了,我都習慣了。」
「那你一直都住在安康坊?」
「沒錯,我從小就是在雒陽城長大,家就在安康坊,現在家裡有兩個老人,妻子和兩個孩子,一家生活的還算是幸福。」
「呵呵。」說到這兒,男子勉強笑了兩聲後繼續說到:「當然,這是在偽朝離開之前,偽朝離開的最後兩日在城中大肆收刮,要不是因為我聽到風聲早,及時的在家裡藏起了一些糧食,恐怕這老人和孩子早就撐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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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這個世道,我們只想好好活下去,沒有其他的想法。」男子對東方昊說到。
「敢問兄弟貴姓?」
「免貴,姓陳。」
「原來是陳兄弟。」東方昊對陳姓男子說到:「我們都是行伍之人,也就不廢話了,直接給你說吧,我們正是聽聞了安康坊的一些情況這才專門來了安康坊一趟,本來按計劃,我們今日只會隨機抽查兩三成的居民坊,你也知道,光是雒陽城就有六七十民坊,要挨著挨著查清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我明白。」
「其實我剛才就看出來了,你們這一群人都是行伍出身,身上這股氣勢就算是換上了尋常衣服也還是掩藏不了你們骨子裡面的精氣神。」
「被你看出來了?」
「看出來了,除了你們中間那個老者,我有些看不出來他的身份,不過也能大概猜到這是一沙場老將。」陳勝對東方昊說到:「你說你們是憲兵團,我看倒是有可能,不過我還在軍中的時候,憲兵團還沒有建立,只是聽聞過這是一支專門管軍隊紀律的隊伍是嗎?」
「沒錯,就和官府的巡檢司一樣,只不過憲兵團主要是監察軍中紀律。」東方昊對陳勝說到:「這一次雒陽尚處在軍管中,所以我們憲兵這才可以介入救濟督查一事當中。」
「那好,我就給你們說說這安康坊的情況吧。」
陳勝開始對東方昊講述安康坊這段時間的事情,安江順在後面也算是聽的清清楚楚的,來龍去脈,很快他們就弄清楚了,整個安康坊本來是不會有這麼多的麻煩事兒的,在偽朝走的時候,原來的坊令也跟著跑了,一開始沒有坊令大家也都無所謂,畢竟一個坊裡面能有多少事情,更不要說官軍收復雒陽後,整個雒陽已經進入了軍事管制,更不可能有人隨便鬧事了。
但是很快糧食問題的出現,各坊救濟百姓,這肯定就需要基層官員在其中協調了,很多事情,這軍中將士都是直來直往的,雖然效率很高,但是百姓不一定能夠適應,所以這需要基層官員在其中協調。
於是周銘就來了安康坊擔任坊令,原本周銘只是雒陽城城中一個不起眼的小吏,但是現在人員奇缺,所以有一定行政經驗的周銘就被臨時提拔為坊令,雖然是坊令不過是一個不入流的小官,但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入了品級的官職啊,在朝廷中那也是有備案的,不像之前他擔任的小吏,那只是各衙門自行任命聘用的人員,吏部根本沒有備案的存在。
加上這雒陽城的特殊性,所以坊令也是有著從八品的官銜,這人啊,突然得到了機遇,一般有兩種情況,一種人遇到這樣的機遇會帶有感恩之心,會更加努力的要做好所有的事情來報答知遇之恩,抓住這樣的機會,以後會有更好的前途。
很可惜,周銘不是這樣的人,周銘屬於另一種,那就是突然走了大運,整個人就有些忘乎所以,覺得自己屬於真命天子一般的存在,通俗的來說,就是這個人呢,開始膨脹了,認不清自己了。
在當上坊令後,不到三天時間,周銘就開始利用張三進等人私藏糧食,坊內本該由官府收養的孤兒這些也沒有人管,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這周銘覺得這些孩子不必要管的太好,每天能有點兒吃的,餓不死就行了,但是誰曾想就是他這樣放任不管的做法,這許多孩子因為是孤兒,教育比較缺失,這些孩子因為經常吃不上飯,實際上他們更多的是看重一個東西,那就是生存,本能和周圍的現實環境讓他們學到了一個東西,那就是生存下去,而且是逐漸的不折手斷的活下去,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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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也就出現了有孩子餓死的情況,而被餓死的不是弱小落單就是本身還心存善念的一些人。
若是平常的時候,或許周圍的居民還會接濟一下這些孤兒,但是現在自己都要活不下去了,誰還願意去管他們。
「周銘這傢伙慢慢的站穩腳跟之後,就越來越是過分,每日的糧食份額是越來越少,加上我們安康坊主要居住的是普通百姓,現在這時間也什麼活計可以干,所以很少有人出坊,大家都是在坊內,所以很多事情就真的被他矇騙了。」
陳勝無奈的說到:「我本來想過要去上報,但是我家中父母和孩子,實在是不敢,我害怕我前腳剛走,後腳這張三進他們就來了。」
「我若是一個人倒也不怕什麼。」
東方昊拍了拍陳勝的肩膀說到:「陳大哥,我理解你,每個人都是身不由己,不能由著性子來。」
「多謝東方兄弟理解。」
「東方兄弟,我們到了,前面就是坊令的辦公衙門。」
每個坊內都是有衙門的,坊令和坊內武侯都在此辦公休息,同時也是坊令和一些家不在此的官吏武侯的住所,所以還算寬敞。
「那個,東方兄,我就不進去了,在外面等你們便是。」
「嗯,陳大哥,不方便就不進去了吧,我們進去便是。」
東方昊帶著五六個親兵直接走進坊衙。
「你們是什麼人!」
「進來幹什麼!」
看到有幾個手持橫刀的武士進入坊衙,正在坊衙內當班的武侯立刻站了起來,右手安在了刀柄上,隨時都有可能拔刀。
「慌什麼慌,我們要動手,還輪得上你們還手?」
東方昊不屑的說到,他對這些武侯可沒有什麼好臉色,若不是這些武侯捕快和周銘沆瀣一氣,這安康坊的情況也不至於如此糟糕!
「大放厥詞,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我們是什麼人呢,讓你們坊令出來!」
不等出聲的武侯說話,東方昊自己將自己的金牌掏出來:「看清楚了,這是什麼!」
「是,小人這就去叫周坊令出來!」
看到金牌的一瞬間,周圍的武侯捕快額頭那是冷汗直冒,這是踢上鐵板了啊。
「外面喧譁什麼呢!」
說話間,內堂傳出一聲聲音,走出來一個身穿官府的人,是周銘聽到外面的動靜,走了出來,因為有張三進的提前示警,所以這周銘心裏面還算是有一些準備。
故作鎮定的他走了出來。
東方昊故作傲氣的看向周銘問到:「你就是周銘?」
「我是,你又是誰?」周銘反問到。
「我乃軍中憲兵都尉東方豪,奉王爺之令,由憲兵和巡檢司共同組成督查衙門,專門負責巡視各地救濟饑民之情況!」
東方昊對周銘說到。
什麼!都尉!
聽到東方昊的話,周銘腳一軟,差點兒沒摔下去,心中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反正帳面上的他都做好了功夫,肯定不可能被查出來什麼,周銘自信的說到:「原來是上面來人,歡迎歡迎,我們安康坊的救濟工作開始的很好,所有饑民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是這樣嗎?」
東方昊猛的看向周銘,眼神中透露的殺氣將周銘嚇的連連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