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將老人和孩童照顧的這麼好,你們這裡的坊令做的還是不錯嘛。💙☝ ➅❾ˢh𝓤x.ς𝕆ᵐ ☆♝」
安江順笑著說到。
「還行吧,至少我們坊沒有人餓死。」老丈隨口一句,就讓安江順抓到了問題的關鍵,我們坊?至少?這兩個詞一出來,安江順心裏面就有些思索了,這說明老丈知道有的地方死了人,不然他不會發出這樣的感慨。
安江順立刻出聲問到:「老丈的意思是有的地方餓死了人?」
「可不是嘛,這位官爺,老朽也不懂得什麼道理,按說這雒陽城中遭難的百姓不少,官府施粥發糧肯定是按照人頭來,對吧。」
安江順不由自主點點頭,沒錯,施粥發糧肯定是按照人頭來,不然不全部亂套了。
但是這老丈是話裡有話啊,
果然,老丈緊接著就說道:「但是就我們坊東邊半里地的安康坊竟然有人被活活的餓死,而且還是孩子,這簡直難以置信,在並肩王的管轄下,竟然還有孩子餓死。」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老丈知道這是為何嘛?這糧草都是按人頭髮放,為何會出現如此情況?」安江順這會兒是真的有一些明白了,帝國百姓淳樸的心思那是完全不一樣的,帝國百姓哪怕是再困難也會緊著孩子先吃,所以就算是糧草不夠,孩子吃不飽,按道理也不可能出現孩子餓死的情況吧?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呢?」
「哎,都是這個安康坊的坊令啊,還能是什麼原因,也就只有他能做出這樣的事情。」老丈嘆了一口氣說到:「這安康坊的坊令一開始倒是每天發糧,但是僅僅過兩三日後,安康坊就陸續有人領不到糧食,每次排隊盛粥或者領土豆的人群最後數百人總是會領不到,安康坊坊令周銘就說這是因為糧草確實不夠,然後下令每次所有人少打一些,這樣讓所有人都能吃上。」
「現在都是軍管,並不是完全自由,大部分人都不能隨意走出坊門,這個消息還是因為老朽的兒媳在做買賣,每天可以出門去東市,路上聽路人講,一開始我們也不知是真是假,但後面慢慢越來越多的消息傳回來,我們就知道這是真的事情了。」
「那有孩子餓死是怎麼回事?」安江順又問到,雖然配額減少了,但不是每日都還能領到糧食嗎?也不至於這麼快就餓死人吧?
「這個事情,老朽倒也有所耳聞,不過更為具體的情況就不太清楚了,據說是一些失去了父母的孤兒,沒有人管,就全部納入了官府管轄,這些孩子小,所以,哎。」說到這兒安江順對面這個老頭兒已經有一些說不下去了,不過這個時候安江順基本上也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了。
事情其實說起來應當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那就是這些孤兒根本沒有人去管,所以不管是施粥還是分發糧食的時候肯定就會遭到歧視,這是必然的事情了。
然後半大的孩子吃不飽能怎麼辦?
他們的目標就只能放到比他們更小的一些孩子身上了,或者抱團搶奪其他孩子的口糧,在戰亂時期,這樣的古爾並不在少數,所以在中間肯定就會有一些弱勢群體出現。
再有孩子在這個時候餓死,其實這樣就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了。
不過追究根本原因,這根本原因肯定是要放在這安康坊的坊令身上,如果不是因為他,這每日的份額沒有被剋扣,就是出現了一些搶掠現象,但不也至於造成這樣的情況。
「本官大概了解了。」安江順有些沉重的點點頭,對於一個朝廷,一個政府,一個國家而言,這孩子就等於是未來,在他安江順再三強令,甚至於偏袒孩子和老人的供給的時候,竟然還出現了這樣的情況,這實際上是在打他安江順的臉啊。
雖然所有百姓都明白,安江順的命令和舉措都是在為了百姓好,但是下面的人做出的這些事情做的這樣糟糕,這還是不一樣的在說安江順御下不嚴!安江順沒有識人之能。
更重要的是,這肯定會有一部分百姓對朝廷產生失望的情緒。
一個朝廷要在百姓中有威望,不僅僅說是高層要有能力,高層政策措施正確,更重要的是這中下層,尤其是基層官員也要起到應有的作用,不說要有多麼好的作為,至少來說要能盡到本職,不去違背底線吧?
因為百姓接觸的更多的就是這些基層的官員,至於高高在上的高官,普通百姓的日常生活中怎麼可能接觸到這樣的任人物,他們最多也就是遙遙的聽說過這些人的名聲罷了。
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而且這一次是真的出現了餓死人的現象,聽老朽的語氣應當不是一兩個那麼簡單,在這樣的環境下,偶爾出現一兩個餓死的人這倒也不奇怪,畢竟每個人的身體素質、抵抗力都不一樣,身體不行的,每天都吃不飽很容易身體就垮了。
身體好的自然可以撐的更久一些。
走出先前的民坊,安江順直接對東方昊說到:「我們去安康坊,我今日倒要看看這周銘是怎樣一個貨色!」
安江順發怒了,這是真的發怒了,這已經不僅僅是瀆職了,這分明就是在草菅人命,更可恨的是這就發生在雒陽,發生在他們的眼皮底下,在他們最重視的地方,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安江順怎麼能不惱怒!
「是!」
走到安康坊,看到安康坊的牌匾,安江順正要邁步跨入的時候,直接就被幾個士卒攔下。
「不得入內!」
「為何不得入內?」安江順皺眉問到眼前的士兵,他看的出來,這不是常備軍編制,應當是就地改變過來後編成的雒陽城衛軍。
「周坊令有令,特殊時期,坊內外不得擅自進出,我在這裡站了好幾天了,你們不是坊內居民。」
士兵搖搖頭說到:「奉命行事,諸位還請見諒。」
「哈哈哈!」
安江順大笑,呵斥到:「坊令有令?坊令的命令算什麼!上至王爺,袁成傑將軍下到雒陽府尹都沒有下達各坊封禁的命令,坊令有令就可以封閉民坊了?」
「給某讓開!」
「對不起,這位老丈,你們身份不明,我們也是執行上面的命令,還請老丈不要為難我們這些小人物。」
「好!」
安江順點點頭,這個士兵說的沒錯,確實他們這些士兵都是執行命令,沒必要為難他們。
安江順轉頭示意一旁的東方昊,東方昊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這塊令牌天下人都應該認識,不認識也聽說過,因為這塊令牌是安江順的王爺府出的令牌,整個天下就沒有幾塊,擁有這樣一塊令牌的人,都是並肩王王府的重要人物。
「見過上官!」
東方昊又出示了自己的公牒告身,好傢夥,五品都尉,坊門的幾個士兵知道,他們今天是踢到鐵板上面了。
「參見上官,諸位上官請!」
還能怎麼辦?
士兵們直接老老實實的讓開了道路,讓安江順一行人進入。
安江順走過後,坊門處的幾個士兵立刻相互看了一眼,互相說到:「你們說那為首的老丈是誰啊?」
「身份不簡單啊,他身邊的隨從都是五品都尉,而且手持並肩王王府令牌,絕對是個大人物。」左邊的士兵說到。
「誰說不是呢,這一次這周銘肯定是事情敗露,有大人物來查他了!」最右邊的一個士兵說到:「早就該來查查這傢伙了,仗著上面有人罩著,竟然私自剋扣糧食,這坊內有好幾個孩子都被餓死了,要不是我們暗中接濟了一些孤兒,恐怕死的人會更多。」
「誰說不是呢,我們這些小人物也摻和不了這些大事情,老老實實的繼續守門吧。」
「守門?這還有什麼好守的,周銘都要被查了,我們還守在這裡幹嘛,本來民坊上面就沒有要求嚴禁進出,只是要求要嚴格管理人員往來,以免造成混亂以及分配糧食有人趁機冒領。」
「就是,走,我們去坊內看看,說不定還可以當個證人,早就看這周銘不爽了!」
看門的幾個士卒立刻拋棄了本來就不該屬於他們的崗位,轉身走進了坊內,就跟在安江順一行身後不遠處,而這一切都在安江順的關注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