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覺得官軍這是在幹什麼?」
王溫茂在城樓三層上用望遠鏡觀察前線的戰鬥,令他有些奇怪的是,己方隊伍如此安靜,幾乎可以說是接近圍牆防禦工事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但是為什麼官軍不再繼續進攻呢?
這裡面到底有怎麼樣的原因呢?
王溫茂一時半會兒有些想不明白,想不明白的他這個時候就一直糾結,而且是非常的糾結,打仗嘛,還是做其他的事情,講究的就是一個的念頭通達,這念頭不通達的時候,這思緒就會非常的混亂。💥👺 🎉👻
作為一個主帥,這思緒混亂之後,對己方戰術的布局的影響很大,很有可能就會造成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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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溫茂立刻讓身邊的副將將幾個主要將領,必須要儘快商議出一個結果來,不管這種推測是不是一定正確的,這不一定,但是這樣至少能夠讓王溫茂的念頭通達一些。
「你們怎麼看?」
王溫茂直接問到匆匆趕來的幾個心腹手下。
這些將領在趕來的時候也注意到了同樣的問題,自然而然也在思考這個現象背後的深層次原因,打仗就是要抽絲剝繭,找到小事件背後的問題,而後在進行解決,慢慢的就形成了一個成功的戰術分析布置。
不過今天這官軍到底在布置個什麼,還真的有些看不出來,周圍的幾個將領互相看了看,又思考了半天,最終還是張震站了出來,上前幾步說到:「末將認為,官軍這是在等待機會,完善他們的包圍圈。」
「不排除這種可能。」王溫茂點點頭,如果是這種解釋,他還算是勉強可以接受一下,不過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這樣子,王溫茂還是不敢完全肯定。
「或許還有一種可能。」
王明突然提出了一個可能。
「敵人可能在利用盾牌車和他們這些橋板車來掩護,實際上敵人這個時候正在挖掘斜坡直接通到壕溝。」
「他們已經可以直接渡過壕溝了,為何還要多此一舉?」
王溫茂聽到王明的話,反而有些糊塗了,這是為了什麼?
壕溝不是都有這麼多的木板橋了嗎?
這些木板橋難道還不能讓敵人的隊伍直接渡過壕溝嗎?
王明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王溫茂打斷,但是誰讓王溫茂是老大呢?王明只能忍受下來,靜靜的等待王溫茂說完話,然後再繼續自己的話。
打斷王溫茂,他可不敢,今天可能是爽快了,但是後面會面臨多少的折磨,這可就說不清楚了。
所以最好的做法還是安靜的等著,等王溫茂吐槽完了。
王明這才說到:「末將認為,敵人很有可能是借著外面的壕溝,以此為起點,挖掘地道通道內側的壕溝。」
聽到王明這麼說,王溫茂也反應過來了,是啊,直接攻擊內側的壕溝,這內側壕溝距離圍牆最遠也不過三丈,這個距離,隨便都可以將飛雷丟過去,所以這個距離不管是所謂的盾牌車還是什麼都不管用。
而安江順的用兵的風格,基本上整個帝國都知道,哪怕是半路出家的王溫茂也了解一些安江順的風格,安江順的風格就是除非必要的情況下,大部分情況,安江順都會儘可能的避免麾下軍隊的嚴重傷亡。
可能會有人覺得安江順這樣可能有些過于謹慎了,但是熟悉的人都知道,安江順其實只是將精細發揮到了極致。
將精細發揮到極致,這可能在很多人眼中是一個偽命題,但是在安江順這裡這並不是一個不可能的事情。
實際上安江順這種精打細算不僅僅將士兵的戰鬥力發揮到了極致,同時安江順還營造了一種體恤愛惜士兵的人設,這種人設還深深的被將士們所尊敬。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本將軍已經明白安江順準備玩兒什麼花樣了。」
王溫茂到現在都不知道實際上朝廷大軍的真正指揮官是安彩萱,並不是安江順。
這表面上看起來是沒有什麼區別,但實際上,主將的不同人,這其實對於分析對手行為戰術是有非常大的影響。
尤其是安彩萱還是一個女人,女人的思想,可不是男人隨隨便便就能分析出來的,不然為什麼現代社會的時候,有那麼多的為什麼,是什麼,你該怎麼做呢?
我不要,到底是要還是不要呢?
女人的思維,絕大部分的男人真的難以把控,少部分男人能分析出一些問題。
極少數的人才,那對女人心的把握相當厲害。
不說這些了,王溫茂現在又拿起瞭望遠鏡看向了圍牆外面,經過王明這麼一說,王溫茂現在心裏面的想法越來越傾向於王明的分析了,這確實和王明所說的太像了。
「必須要試探一番!」
王溫茂對一旁的張震說到:「就從東城試,讓你手下的炮兵對準一處橋面進行轟擊,如果不行,就讓步兵衝出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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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要儘快弄清楚安江順到底在玩兒什麼把戲。」
「是,將軍!」
張震沒有猶豫,直接領命轉身離開,他要回到自己的部隊當中,抽調一些士兵做好準備,如果炮兵不能建功,那步兵就要立刻頂上去。
如果一旦真的發現確定了這官軍如王明推測的一樣,通過外側的壕溝進行地道挖掘,儘可能的縮短這段攻擊距離,這是一個巨大的麻煩。
官軍能能這麼搞,那肯定不是簡簡單單的就挖掘一個地道就算了,張震自己心中這個時候也有了一些猜測,官軍這麼幹只有一個目的最有可能,那就是將地道挖到內壕溝靠近圍牆的一側,然後填埋炸藥,轟的一聲,直接進行爆破。
「爆破,這一定是填埋足夠的火藥,進行爆破。」
火藥的威力,張震他們這些將領怎麼會不知道。
「所有炮兵集中火力攻擊前方的橋面!」
張震立刻集中了二十門大口徑的火炮朝著一處的橋面發起攻擊,不過現在的前膛炮要打低處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因為這炮彈和火炮很容易就會從炮管中朝著下面滑落。、
火炮一時半會兒起不到作用,張震一咬牙直接對旁邊的幾個校尉說到:「組織隊伍出牆突擊,必須要儘快的弄清敵人在幹什麼!」
「是!」
雖然昨日才剛確定了不主動出擊,輕易不要冒頭的戰術,但是今天這確實是沒有辦法了,如果不弄清楚現在的具體情況,叛軍高層將領們根本不能安心,做什麼事情都是坐立不安的。
而且也只有弄清楚了所有的情況,才能做出更為正確的戰術選擇啊。
城門漸漸的打開,官軍一方的瞭望兵當即就發現了這個情況,立刻大聲匯報,情況不對啊!
敵人竟然打開了城門。
「有敵人出城!」
「他們要幹什麼!」
呼延柳在自己的指揮樓車上也看到了圍牆上的大門被打開了,而且門後還有士兵正要出來,叛軍這是要幹什麼?
呼延柳都有些懵了,這是要?
「該死,他們是想突襲,弄清我們的動向!」
呼延柳大聲對左右說到:「傳令,全力阻擊,不能讓城內的叛軍靠近我們的陣地!若是被他們發現了我軍的動作,我們的戰術目的將全部暴露。」
「開火!」
「所有人聽令,呼延將軍有令,全力開火,阻擊敵人。」
「是!」
放!
一輪輪的火槍和走獸炮朝著城門附近發射,縱然叛軍前排盾牌兵已經拼盡了全力的死死的握住盾牌想要擋住官軍的攻擊。
但是,他們的努力在更強大的官軍火力阻擊前只能發揮有限的作用,並不是說他們無能,也不是說他們不夠拼,只是因為一件事情,那就是城門寬度是有限的,同時要越過第一道壕溝的通道的寬度也是有限的。
所以每走一步,所有盾牌兵都面臨著可能數十顆彈丸的打擊,乒桌球乓,這響起的不是樂章,而是索命的無常啊。
甚至於幾門輕型神機炮也緊急的推到了前線,通過盾車上面預留的射擊口朝著出城的叛軍開火。
神機炮一上場這威力那就是相當的厲害啊。
尤其是現在攻擊距離不過二三十丈的距離,不管是速度還是威力都將出城的叛軍狠狠的打了回去。
面對這樣的攻擊,張震只能下達收兵命令,這火力實在是太猛了,讓士兵們這樣出去完全就是在送死。
「怎麼辦?」
「我們出城只能從城門出去,寬度有限,敵人的火炮實在是太厲害了。」
「實在是不行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江濤起身對張震說到:「搜集城內的投石機,拋石機,以及火油等物資。」
「你的意思是利用火油彈?」
張震立刻反應過來了,雖然火炮正在普及,但是呢投石機的時代也並沒有過去太久,尤其是張震這樣的將領,好歹也從軍十幾年了,投石機是什麼東西,他心裡還是知道的。
「這確實是一個可行的辦法。」
張震立刻對江濤說到:「你馬上帶人去搜集,我這就去和王驃騎匯報,希望驃騎將軍能夠給我們這個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