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五日辰時,靺鞨大軍越過地平線出現在鐵利部營地東邊的大地上朝著鐵利營地滾滾席捲而來,當靺鞨大軍出現的那一刻鐵利營地中立刻想起了示警的號角聲,從大帳中衝出耶律璟、李成等人急速來到部落東邊的哨塔上朝東邊望去,六萬靺鞨軍正朝著部落殺來。≋6≋9≋s≋h≋u≋x≋.≋c≋o≋m≋
「果然如同都督所料,步銳意剛反叛,大祚榮就迫不及待的殺來了。」
「此時正是我軍實力最低谷,昨夜步銳意突然叛變,馬廄和糧草被燒,大量戰馬失控,我鐵利部騎兵算是折損了一大半,此時僅能湊出不到四千餘騎兵,若不是昨夜安都督連夜讓人送來了這些長槍和大盾我們甚至連部落都無法守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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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酋長,你目前能湊出多少步卒?」李成轉頭問道一旁的耶律璟,耶律璟苦笑了一聲這才回答到:「我已經下令讓部落所有十六歲到四十五歲的男子拿起武器走上戰場,現在大約有兩萬人。」
「兩萬?」李成點了點頭,兩萬人足夠了,李成對耶律璟說到:「耶律酋長,我建議你可以讓年輕力壯者撤盾,年長者就還是持槍攻擊吧。」
「多謝李兄提點。」耶律璟應到,他對燕雲點了點頭示意燕雲下去安排。
同時李成也命令到哨塔下方的莫魚立刻集結麾下士卒,大戰一觸即發。
半個時辰後,靺鞨大軍來到鐵利營地東邊五里處,耶律璟將麾下軍隊的指揮權直接交給了李成,他明白自己在指揮作戰這方面是不太比得上李成的,「李兄,一切就拜託你了!」
李成也不謙虛,現在也不是謙虛的時候,他接下指揮權讓傳令兵在身後的哨塔上豎起各色令旗,「耶律兄,請吧。」李成邀請耶律璟走上了最寬的一座哨塔,這是整個營地視野最好的地方。
走上哨塔,李成讓傳令兵打出出擊旗號,兩萬鐵利步卒士卒在一萬渤海軍精銳士卒的率領下走到營地外圍的鹿角後方,己方兵力不如靺鞨大軍,李成可不會犯傻讓大軍出營接敵。
滴答滴答滴答,一陣馬蹄聲傳來,只見靺鞨中軍分開從中走出十數騎朝著鐵利大營而來,領頭的正是大祚榮,「嗖!」一隻羽箭飛出朝著大祚榮飛去,大祚榮急忙勒住韁繩讓坐騎停下,箭頭帶著箭杆正好插入大祚榮身前五步的地方。
「耶律酋長,別來無恙啊。」大祚榮大聲對耶律璟吼道。
耶律璟出聲回到:「大祚榮,你不在你黑水府好好待著,來我鐵利作甚!」
「耶律璟,廢話我也不多說了,今日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放下兵刃打開轅門投降,本王既往不咎!」
「大祚榮,我耶律璟可不是步銳意那種軟骨頭,投降,不可能!」
「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大祚榮語氣冰冷:「希望你不要後悔!」
「那就手上見真章吧!」
大祚榮猛的一揮當即調轉馬頭回到本陣,片刻後,靺鞨軍陣後方戰鼓齊鳴,兩萬靺鞨步卒在五千弓箭手的掩護下發起了進攻,由於鐵利部營地外圍布滿了鹿角和荊棘,大祚榮此時雖然有大量騎兵也無法使用,至於從側面進攻,大祚榮也只能想想,耶律璟的主營地南側是一條小河,只需少量步卒配合弓箭手就能擋住騎兵衝鋒,北邊和正面沒什麼區別,全是鹿角和拒馬,騎兵根本發揮不了作用。
「如此防禦,縱然他大祚榮有數萬騎兵又何如。」見到大祚榮果然如同李成所說沒有派出騎兵衝鋒,耶律璟當即高興的說到,一旁的李成只是搖搖頭並沒有發表意見,其實他心中知道這也是因為靺鞨騎兵戰馬都沒有馬蹄鐵的緣故,若是換成渤海騎兵全部裝上了馬蹄鐵,一些荊棘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至於鹿角,渤海騎兵也有專門訓練過如何應對,當然騎兵最重要的還是機動性,縱然渤海騎兵有專門訓練過,李成、安江順也不會讓騎兵從正面發起進攻,除非安江順真的能將重騎兵訓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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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弩手準備!」哨塔上又豎起了弓弩手準備射擊的旗號。
靺鞨步卒已經逼近了兩百五十步範圍,李成立刻轉頭對身後的傳令兵說到:「弩箭射擊!」
「放!」
裝備強弩的渤海步卒立刻後退兩步,手中強弩斜指四十五度角朝著大軍前方狠狠的扣下了扳機,唰唰唰!數千隻弩箭朝著靺鞨步卒飛去帶走了數百靺鞨人步卒,強弩射程雖然比步弓還遠,但是這重新裝填的速度實在是太慢,射出三輪弩箭後,靺鞨人已經推進到步弓射程,等到靺鞨人走進七十步範圍後,拒馬後面上萬鐵利士卒取下了背後從父輩傳承的騎弓張弓搭箭,搜!上萬支箭矢立刻遮蔽了天空,箭矢如雨。
「還好我們裝備了大量弓弩。」李成對耶律璟講到,李成現在非常慶幸臨出發前安江順讓自己麾下一萬士卒不會使弓者帶上弩箭,還有鐵利部士卒他們手中雖然都是騎弓,射程很近,但是這數量一上來,再配合渤海軍手中的弓弩立刻射得靺鞨千軍人仰馬翻。
「我鐵利男子幾乎都會使弓,雖然我們手中的騎弓不如貴軍弓弩犀利,但是數量還是很客觀的,而且七十步內殺傷力還是可觀。」
對耶律璟的自誇,李成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他可不會對耶律璟說自己麾下將士裝備的都是三菱箭頭,殺傷力驚人,尤其是破甲能力不凡,別說是靺鞨人身上的皮甲了,就算是渤海軍將士身上的甲冑也不能保證絕對能擋住自己手中強弩的射擊。
這時候,靺鞨人的弓箭手也走進射程,開始攢射,相比較鐵利人,靺鞨人擁有一部分高句麗技術支援加上大祚榮以前和大唐關係還不錯,靺鞨弓箭手手中也都是強弓,而不是一般遊牧部落慣用的騎弓,從一百二十步距離射來的箭矢還是具有一定威懾力的,不過這也只是對鐵利士卒有較大威脅,渤海軍士卒身穿金屬甲冑,就靺鞨人手中的兩刃箭頭根本無法做到有效破甲,只有射中了要害才能造成有效殺傷,看著自家士卒和渤海軍士卒的區別『待遇』,耶律璟心一瞬間就低沉了下去,李成站在一旁看出了耶律璟心中所想,拍了拍耶律璟肩膀說到:「耶律兄放心,此戰結束後,都督也會為你們裝備上此等甲冑。」
「屬實?」
「我你還不相信嗎?我騙你幹什麼。」李成說到,聽到李成這麼一說,耶律璟心情才好了不少。「幸好安都督昨夜送來了不少盾牌,不然我軍傷亡更大。」
看到左右不少士卒豎起了大盾擋住了敵人射來的羽箭,耶律璟心中不免對安江順產生了一些感激和敬佩,恐怕也就安江順都督有如此縝密的心思了。
戰場上,雙方羽箭你來我往,靺鞨弓箭勝在速度快,防守一旁的渤海鐵利聯軍弓箭手只有渤海軍一千弓箭手和步卒手中的強弩才能威脅到靺鞨弓箭手,聯軍弓弩手立刻分成了兩部,一部分負責壓制敵人弓箭手,剩下的則持續間斷射擊靺鞨步卒。
「上!」
一隊靺鞨士卒在自己百夫長的率領下越過了荊棘,搬開鹿角衝到了聯軍步卒之前。
「豎盾!」
莫魚站在渤海軍步卒後方大聲下令到:「撞!」
最前方的渤海刀盾兵立刻蹲下用肩膀頂住盾牌猛的朝前一撞,剛剛衝到盾牆前的靺鞨士卒被盾牌這麼一撞立刻頭暈眼花,「刺!」這時候,大量長槍從盾牌間隙中刺出,將前方的靺鞨身上刺出一個個的血洞,值得一提的是,與渤海軍刀盾兵配合的士卒大部分都是鐵利人,這些人雖然不是專業的士卒,但是持槍刺殺他們還是算合格。
「前進!」
莫魚再次下令,刀盾兵向前三步將方才倒下的靺鞨士卒擋在身後,刀盾兵身後埋伏的輕裝甲士和長槍兵立刻上前補刀將沒有斷氣的靺鞨士卒解決再將屍體丟到一旁不要影響大軍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