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安江順這邊剛剛睡下,前腳離開的霍宗又匆匆跑了回來衝進了大帳,睡在床上的安江順瞬間驚醒一把將枕邊的古月刀拔出指向霍宗,這才看清楚來人是霍宗,「怎麼是啊,霍大哥。🌷🐙 ♪♟」
「安郎,你這警戒心也是沒誰了。」霍宗苦笑的說到,還好自己離床邊有些距離不然安江順手中這刀就不單單是指著自己,而是劈在自己身上了。
「有什麼事情嗎?」安江順問到霍宗,自己已經入睡了,霍宗沒有事情肯定不會來打擾自己。
聽到安江順問,霍宗這才想起自己是來送信的,他趕緊將右手的銅管交給安江順:「安郎,緊急情況,鐵利部出大事了。」
「怎麼回事?」安江順皺眉,前兩日不還是傳來了大捷的消息,自己這剛剛抵達鐵利部附近,怎麼就出大事了,霍宗回答到:「具體的我也不知,是李司馬傳來的消息,這信也是李司馬讓人送來的,好像是說鐵利部出了叛徒,據傳令兵說就在剛才所有人都入睡的時候,鐵利部主營突然爆發了戰鬥,由於距離我軍步卒較遠加上夜色太濃敵我難辨,李司馬沒有下令支援,傳令兵說戰鬥很快就結束了,他們看見鐵利部東北方向有不少火把衝出了營地,應當是出了什麼意外。」
「我先看看李成的戰報。」安江順拔開銅管塞子這才取出裡面的紙條迅速瀏覽一遍,「是出事了,耶律璟手下大將步銳意率本部五千騎兵叛逃,叛逃前,步銳意將營地里的馬廄與糧草燒毀大半,可以說鐵利部此時已經毀了一半,幾乎喪失了戰鬥力,此時鐵利部能抽調的兵力已經不足萬人。」
「有人被策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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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步銳意衝出營地前將馬廄燒毀大量失控的戰馬衝擊營地,鐵利部有不少人因此受傷死亡,更重要的是鐵利騎兵失去了他們賴以生存的戰馬。」
「沒有了戰馬,騎兵戰鬥力少了五成不止,尤其是鐵利騎兵更是如此,安郎我們應該怎麼辦?」霍宗有些擔憂的問到。
「讓耶律璟儘量湊出一些騎兵,我軍騎兵數量確實太少了,至於剩下的就讓他的人守衛部落,將輜重營儲備的長槍盾牌一腳給耶律璟一部分從繞道西邊連夜將裝備給鐵利人送去,至於正面戰場那是指望不了他們了。」
「不過,這也有可能是我們的一個機會。」安江順嘴角微微翹起,見到安江順露出笑容,霍宗知道自家都督又要陰人了,每次自家都督露出這樣的表情就是想到了陰人的好主意,霍宗立馬問道:「安郎,你想到什麼好主意了?」
「霍大哥,你說如果是你,敵人有一支五千人的精銳騎兵被你策反,此消彼長中你手中的兵力已經超過了地方,加上此前你又大敗了一場,這個時候你會幹什麼?」
「進攻!」霍宗立刻回答到。
「沒錯,就是進攻,大祚榮成功策反了步銳意給鐵利部以重創,如此好的戰機他不可能放過,不過這也給了我們一個好機會。」
「安郎你是想趁著大祚榮進攻鐵利部營地我們從側面出擊嗎?」霍宗問到安江順,安江順點了點頭,「我們是晚上到的,大祚榮此時肯定還不知道我軍抵達的消息,這是我們做好的機會,大祚榮是不會放過明日這麼好的機會,他可不會等鐵力人將所有戰馬收攏騎兵又恢復戰鬥力再進攻,明日大祚榮肯定會發起總攻,探子回來了嗎?找到大祚榮營地沒?」
「還沒有回來,不過看時間也快了。」霍宗回到,安江順點點頭:「那就睡覺,養精蓄銳,明日肯定是一天激戰。」
「好,那安郎我下去了。」
「嗯。」
八月二十五日清晨,鐵利部以南三四十里處渤海軍大營,天還未亮,營地已經是人聲鼎沸,炊煙裊裊,所有士卒都在忙著埋鍋造飯,伙頭兵也在忙碌著為全軍將士準備中午的乾糧,如果安江順沒有估計錯,今日靺鞨人一定會對鐵利部發起總攻,渤海軍主力肯定是要投入戰鬥的,戰鬥一開始就沒有吃飯的時間了,讓所有兄弟身上帶上一些乾糧很有必要,而且今日的早餐也罕見的全部都是乾食,不像往日都是稀粥鹹菜就不錯了,今天全是炊餅和肉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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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們,飯菜雖好但不要吃的太飽!明白嗎?」一個校尉走在營地中提醒到周圍的士卒,周圍的士卒當即笑著回到巡視的校尉:「朱校尉,你就放心吧,我們可不是新人什麼都不懂。」
幾個老兵話音剛落,一旁的新兵就好奇的問到:「為什麼不能吃的太飽啊。」
「笨蛋,吃的太多跑的厲害了要吐,還有你們新人有幾個敢說不怕死人,上了戰場到處都是斷臂殘肢,各種味道都有,讓你們吃少點兒是為了讓你們儘量不吐出來。」
「原來是這樣。」周海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沒想到就吃個飯還有這麼多彎彎道道。」
老兵一巴掌拍在周海腦門上,打得頭盔哐哐作響,老兵笑著說到:「小子,你們要學的還有很多。」
「老鄒大哥,等下上了戰場你可要帶著我點兒。」周海諂媚的說到,被稱為老鄒大哥的老兵又是一巴掌拍在周海頭上,「你小子,臨出發前文嬸子已經給我說了,你放心吧,等下上了戰場你要緊跟在我身後,要是離得遠了我也照顧不了你。」
「今天我一定會成為那個萬眾矚目之人。」
「你小子。」老鄒笑了笑不再說話,每個年輕人一開始都是這樣,充滿希望和心中懷有夢想,不過很快他們就會認清現實,現實的戰爭是殘酷的,他們只是底層士卒,永遠都是炮灰,確實也有一些將領是真正從底層摸爬滾打起來的,不過老鄒知道自己身旁這算作子侄輩兒的周海,是不會有那個資質的,未來能成為一個從九品隊正就已經是祖上燒了高香了。
「都督。」
「都督!」在將士們吃飯的時候,安江順也召集了程野等人,並且通報了半夜李成傳來的情況,聽到鐵利部出了叛徒,並且大量戰馬失控跑的無影無蹤,鐵利部戰力大損,程野一眾人當即苦笑,麻煩了,在聽完安江順的分析後,程野他們臉上立刻又露出了笑容,如果按照安江順的計劃,此次鐵利部出現叛徒不僅不會導致此次戰役失敗,反而此事還會成為擊敗大祚榮的有利推動,同時也會更利於戰後接管鐵利部,被步銳意帶走五千精銳,極大的削弱了鐵利部戰力,同時也讓鐵利部在此次戰爭中的貢獻極大的縮水,如此一來,戰爭勝利後,耶律璟也不好意思在瓜分利益的時候占據太多。
程野對安江順說到:「既然如此,那都督,我軍是否要等待大祚榮主力出現後再開拔?」安江順搖搖頭對程野受到:「今日之戰主帥是你,我只是一個旁觀者,對了給我兩千騎兵我去踏了大祚榮大營,方才探子已經傳回了大祚榮營地所在。」
安江順起身對所有將校說到:「今日主帥是程野參軍,爾等務必服從命令,若有人不服從命令軍法處置!明白了嗎!」
「是,都督!」眾人立刻起身回到,雖然他們不太明白為何安江順要讓程野負責總指揮,但是安江順已經明確的下令,作為下屬的他們只能接受命令並給不折不扣的去執行命令。
「就這樣吧,接下來的事情我不參與,待大祚榮主力出現後,我就帶著兩千騎兵和本都督的親衛營襲擊靺鞨大營。」
「是,都督。」
說完,安江順從座位上起身走出了大帳,將主帥位讓給了程野,這一次讓程野做主將不僅是為了讓程野積累功勞,同時也是為了鍛鍊麾下將領獨立自主的指揮能力,他作為都督總不能每次大小戰爭都要自己領兵出征吧,隨著渤海軍實力不斷增長,安江順以後只會做一個統籌全局之人,除非遇到了不可力敵之人,安江順才會親自領兵出征。
至於安江順親率騎兵襲擊靺鞨大營是否有危險,大帳內沒有一個人擔心安江順會危險,對安江順的實力渤海眾將還是有信心的,就算襲營失敗,安江順自己也會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