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峰剛剛回到自己營地的時候,安江順的帥帳又迎來了一個人,這一次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掌握了征西軍情報大權的王青雲。
看王青雲滿臉笑意,帶來的應該是好消息。
「青雲,看你這麼高興,應該能給我帶來一些好消息了吧。」
安江順直接開口問到,王青雲點點頭,拱手對安江順說到:「回王爺,下官確有一個好消息要稟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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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聽聽。」
是好消息就行,安江順的心都放下去了好大一截,局勢進展還算不錯,他現在最怕的就是聽到壞消息。
「王爺,我手下唯一一個混到羅馬內城的密探剛剛傳出來一封飛鴿傳書,是對內城的敵軍軍情的一些匯報。」
聽到這話,安江順心情大好,這確實是一個好消息,現在羅馬城戰役最大的兩個問題,一個是巷戰究竟會持續多久,傷亡會有多大,另一個就是這羅馬內城的情況究竟如何,征西軍對內城的了解實在是太過稀少了。
巷戰雖然還不確定具體要持續多少天,但最終肯定是會結束的,內城最後也是要打的,所以能提早了解到更多的情況,也有利於制定更為完善的作戰計劃,保證接下來的戰事還算順利的進行。
對於安江順而言,情報的重要性不亞於實戰,擁有詳細的情報能讓上層指揮做出最為正確的判斷,總體戰略的正確性這才能保證大軍在大方向上不會犯錯。
如果一開始大方向就錯了,戰役最終就算能獲得勝利,中間要付出多少的傷亡,誰也不能確定。
「繼續說。」
「內城之敵人,有常備軍五萬加上教廷兩個護衛軍團以及其一個護殿騎士團共計八萬正規軍士兵,另外整個內城當中,所有五十五歲以下的平民男子都分發了兵刃,這一類武裝平民有六七萬人。」
「這麼多人?這教廷是這麼做到的?」安江順有些吃驚的看著王青雲,這內城一共就這麼大個地方,這教廷竟然塞進去了十幾萬大軍?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根據了解,除了必要的貴族婦孺,整個內城中的女人和孩子都被驅出了內城,這個消息也是我們剛剛了解到,這部分人大部分都在西城,而我們之前的據點都在南城和東城,下面的人也沒有把這個情況放在心上,所以就被忽略了。」
「也就說現在的內城實際上已經是一座徹徹底底的軍事要塞?」
「可以這樣說。」王青雲苦笑兩聲,這話確實沒錯,羅馬內城中八萬正規軍,數萬武裝平民,加上高大堅固的城牆以及城牆上配屬的火炮、弩炮等守城武器,要拿下內城這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還是以圍城攻心為上吧。」
安江順無奈的搖搖頭,要短時間內拿下內城,征西軍或許是能做到,但是這樣做勢必會造成巨大的傷亡,征西軍現在就這麼多的有生力量,損失太大,任憑安江順現在家大業大的也承受不了。
而且不知道為何,安江順近段時間總有一種預感,他總感覺自己現在必須要謹慎使用兵力,要保留相當的有生力量,未來肯定有用,安江順也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來,但是他就是有一種這樣的感覺。
或許這就是一個老兵的第六感吧,安江順有的時候也是一個非常佛性的人,想不通的事情就不去想了,暫時丟在一邊,時間會告訴他這個預感是否會得到應驗。
「王爺,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我軍要進攻內城,最好的辦法還是先通過地道炸開城牆,根據探子的匯報,敵人的城牆不盡堅固,而且這段時間加修了大量的箭塔,火炮數量或許超過了六十門,又配備了大量弩炮等守城器械,若是正面進攻,我軍傷亡定不會小。」
「這也是我說擔心的,先這樣吧,你能和你的內應聯絡上嗎?」安江順問到王青雲,王青雲點點頭,「我們通過信鴿聯絡,為了安全只會在日落後放飛信鴿。」
「那就抓緊時間給你的內應送一封信去,讓他想辦法弄清這內城牆何處最為薄弱!」
攻其不備,攻其弱點,要想達到最佳攻擊效果,自然要選擇最合適地方下手,謀而後動,這打仗更是如此。
「下官明白!」
「對了,我最近心裡總是發慌,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兒,像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你這段時間讓人加強對薩爾科、法蘭克以及斯拉夫人等國家民族的監視,有什麼不對勁兒的情況立刻匯報。」
「下官記住了。」
王青雲匯報完事情就離開了,安江順公務繁忙,他的事情也不少,大量情報分析工作都需要王青雲親自處理,自然不會在安江順這裡停留太久,到了王青雲這個地位也沒什麼必要去做拍馬屁的事情,做出一些實事來比什麼馬屁都管用。
王青雲離開後,安江順緩步走到一張地圖前,這是羅馬內城的城牆示意圖,上面精準的標註著城牆上箭塔、塔樓、角樓、炮台等防禦設施,越是詳細,安江順心情越是沉重。
因為羅馬內城的防禦非常完備,比起外城牆稀疏的城防器械,這內城的防禦那就像是一隻正處在戒備狀態的豪豬,渾身尖刺根根豎起閃著寒光。
「有大量房屋作為掩護,倒是可以將地道的距離縮短在一百丈內。」
安江順在地圖上做出進攻線。
……
夜晚已經降臨,戰鬥並未停止,征西軍已經是換上了第三輪進攻隊伍。
這就是兵力占據絕對優勢的好處,不斷的輪換,而羅馬人缺一直都得不到休整,此消彼長下去,這神羅軍隊的狀態和征西軍的狀態就會被拉的更開。
這也是征西軍整體戰略的一部分,那就是疲敵戰術,讓羅馬人一直得不到有效的休息。
如果一直能夠保持這樣的狀態,或許根本用不到五天時間,外城區的神羅軍隊最後的士氣也將蕩然無存。
「所有人做好戰鬥準備!」
「唐人上來了!」
范倫丁·哥爾斯密不是沒有想過偷襲,但是他是神聖的哥爾斯密家族的成員,如果他投降了,很有可能就會連累到躲進內城到家族,范倫丁·哥爾斯密不敢去賭自己投降的事情會不會被傳回去,沒傳回去則罷了,一旦傳回去,這件事情幾乎就不可能有晚會的餘地,宗教裁判所那些毫無人性可言的傢伙們是不會有任何留情的。
他們會高高的舉起長劍,又或者點燃一堆又一堆堆火堆,淨化他們所認為的污濁。
「準備!」
「等等,再等等!」
和唐人交手好幾輪了,范倫丁·哥爾斯密也在戰鬥中學到了不少的經驗,他也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打巷戰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不是和唐人正面硬碰硬就能解決的戰鬥。
要採取更多的策略,伏擊、放毒、挖掘陷阱等等手段那是無所不用其極。
原本還算是恪守騎士精神的他們,面對這樣殘酷的巷戰也徹底拋棄了所謂騎士精神,當然,這也跟他們說面對的對手有關係,畢竟現在他們說面對的對手是唐人,而不是他們內部的戰爭。
「丟!」
當街道上的唐人士兵走進埋伏的時候,范倫丁·哥爾斯密一聲令下,十幾個神羅士兵將手中的裝滿各種油料的罐子丟了出去,不等街道上的征西軍反應過來,當即就是幾隻火箭從遠處飛來。
準確命中,轟的一下,火勢猛的燒了起來。
「救人!救人!」
「該死!」
「炮兵,朝著剛才火箭飛來的方向,狠狠打,狠狠打射!」
兩門走獸炮立刻被抬了上來,朝著火箭來襲的方向狠狠的發射。
一輪又一輪,五輪過後校尉燕豐這才舉起右手大聲說到停止射擊。
燕豐招招手,「一隊攻擊右邊,三隊攻擊左邊房屋,其餘各隊掩護待命!」
敵人都躲在暗處,燕豐他們現在在明處,這樣的戰鬥環境實在是太不利於他們作戰,要占領當前這條街道,就必須要先控制兩側的房屋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