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府到鄭州的官道上,一支龐大的商隊正在官道上緩緩前進,馬車上懸掛著商行旗號,正是安江順暗中控制的九州商行,五十個武裝護衛分散在商隊四周用警惕的目光看著周圍,他們是商隊花高價從京兆府僱傭的騎兵,大唐境內民風淳樸,但一路北上也還是有不少落草為寇之人,加上九州商行在外人看來正是錢多的代表,此次商隊運輸的又全是京城都供不應求的將軍酒,這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打這批酒的注意。.o0×X×0o. ➅9ŜĦᑌ𝔁.ᑕ𝕠𝐦 .o0×X×0o.
自打出了河南府,安風已經不下三次提醒馬隊要提高警惕,他可是知道河水沿岸有不河盜,雖然這些河盜平日裡只在水面搶劫來往船隻,但人心難測,面對三十車將軍酒,安風可不敢保證這些河盜會不會膽子大到到陸地上來搶劫,更別說河南府鄭州一線正是此前刺殺盧齊卿的王牛一伙人的勢力範圍,王成安追查王牛這麼久都找不到蛛絲馬跡,可見其人本事不小,此次安江順下令讓安風領著九州商行一部分人到北方開展業務,安風可是眸足勁兒要大展身手以報安江順恩德,他原本不叫安風,而叫做陳風,在渤海平定契丹人的戰爭中,安江順將其從契丹叛軍救出的漢人奴隸,恢復自由身後陳風為報恩從此改姓安追隨安江順左右,建立九州商行後,安江順便讓安風進入了九州協助王成安做事,此次商行分出了一半人手交給安風指揮追隨安江順北上建立基業,足以見到安江順對安風的信任。
就在安風浮想聯翩的時候,護衛統領走到安風身旁叫道他。「管事。」
安風轉頭問到:「何事?」
「有兄弟發現官道兩側樹林中有人在跟蹤我們。」
「跟蹤?」安風眉頭緊皺,這可不是個好消息,他問到:「有多久了?」
「恐怕已有數天,若不是一個兄弟尿急,轉身撒尿恐怕還不能發現。」
安風深呼吸一口氣,對護衛統領說到:「讓護衛隊兄弟們提高警惕,另外讓車隊其他人把兵刃準備好,以防萬一。」
大唐尚武,大部分男子只要是體格還過得去都能耍上幾招,此次安風北上挑選的人大多都是好手,看似整個商隊只有五十個護衛,其實商隊剩下一百餘人全部是王成安通過各種渠道招募的綠林好手,上陣殺敵或許比不上軍中精銳,但是這要論單打獨鬥還是這些人更強。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尋
「是,管事,我這就去吩咐下去。」
……
趁著沒有人注意自己,安風悄悄從車廂中取出了一隻信鴿儘量避開其他人視野將信鴿放飛,看著信鴿騰起,安風嘴角露出了莫名的笑容,至於商隊其他人看見了飛起的信鴿也裝作沒有看見。
鄭州以西兩百餘里的一處樹林中,這裡是王牛的臨時的據點,探子已經回來並且告訴王牛大買主到了,王牛問到探子:「看清有多好護衛了嗎?」
「只有五十六人,不足為慮。」
「還是小心為上,據線人說,這些護衛都是九州從京兆府僱傭而來的精銳,不可大意。」二當家關河說到。
嗯。」王牛認同的點了點了頭,然後對身旁眾人說到:「兄弟們,我王牛是一個重義氣的人,此次買賣兄弟們都是把腦袋捏在了褲腰帶上,所以此次買賣我與二當家只取兩成,剩餘八成皆由兄弟們平分!」
聽到王牛的話,數百河盜嘍囉全部吼了起來:「大當家萬歲!」
然而高興之餘他們並沒有看見王牛和關河兩人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那笑容似乎像是在嘲笑著寫嘍囉太天真了。
「大哥,探子剛才說了九州商行車隊至少有七八十輛馬車,三十輛裝著將軍酒,剩下的有一半車子裝著的都是箱子,從車轍印來看,兄弟認為這些箱子裝的應當是銅錢。」
「也就是說有二十多輛馬車裝滿了銅錢?」王牛瞪大了雙眼看向關河,關河肯定的點了點頭:「這話我沒有當著兄弟們面說出來,大哥你明白小弟意思。」
「我明白,此事你做的很好,二弟,你放心做了這一票我們便可以遠走高飛去南方坐上一個富家翁了。」
「大哥放心,所有事情小弟都已經安排妥當,武都尉那邊我也打過招呼了,就算接到求援也會延遲一個時辰出兵,從此處到鄭州一來一往就是兩個時辰,大哥放心足夠我們做事了。」
「好!二弟,讓兄弟們準備吧,魚兒要來了。」
一個多時辰後,安風帶著車隊緩緩的走進了王牛的伏擊圈,見到有車隊來,王牛示意身後兄弟將大樹推到擋住車隊退路。
商隊緩緩行進在官道上,打頭的馬車剛剛轉過彎突然就停了下來,只見官道正前方有幾塊巨石擋在官道上馬車過不去,緊接著一輛輛馬車都停了下來,「吁!」見到前面馬車全部停了下來,隊伍中央的安風趕緊讓馬車停下,伸出頭看向前方問道:「前面發生什麼事情了,為何停下?」
一個護衛急匆匆從車隊最前方跑回來對安風匯報到:「管事,官道上出現幾塊巨石堵住了去路。」
「讓人把巨石推開不就行了。」安風隨意的說到,然而他話音剛落殿後的護衛也沖了過來對安風說到:「管事,商隊後面也被兩顆大樹堵住了。」
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什麼!」安風臉色大變,當即下令到:「戒備,戒備!」
安風話音剛落,官道兩側樹林射出了上百支羽箭,一些護衛還未反應過來就被箭矢射中倒在地上哀嚎。
「戒備!戒備!結陣!」安風大聲吼道,他們中埋伏了,還真是越怕什麼越來什麼,只見官道兩側衝出來大量武裝分子,手中拿著五花八門的武器,安江順當即從車底抽出一把橫刀拿在手上:「弟兄們,拿出武器跟這些匪徒拼了!」
只見車隊中所有馬夫從車座下方抽出了一把橫刀,一些夥計也從輜重車中抽出了長槍甚至是弓箭圍在一起組成了一個簡單的圓陣,不過比起官道兩側超過四五百的土匪,九州商行人數仍然處在劣勢,安風指揮兄弟們將隊伍中央運著銅錢的馬車圍在中央在,至於那些運酒的車子在安風看來並不重要,車隊可是帶著超過十五萬貫銅錢,五千兩黃巾,要是這些資金沒了,自家老大非得把自己給殺了不成。
「兄弟們,堅持住,援軍很快就會到!」安風對所有兄弟說到。
「援軍,管事你就騙我們了,荒郊野外哪裡會有援軍?」護衛隊統領呂大對安風說到。
「我說有就有,你此前對我講有人暗中跟蹤,我已放出信鴿求援了。」
「希望援軍能及時到達吧。」能被僱傭來做護衛對統領,呂大不僅武力過人,為人也是玲瓏剔透,他自然是知道九州商行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這樣簡單。
見到周圍的盜匪漸漸包圍上來,安風走到隊伍最前方問到:「不知道當家的那位,可否能出來一談。」
「有屁就放有話就說。」王牛騎著馬走到隊伍最前方說到。
「不知道當家的貴姓?」
「勞資恆不改名坐不改姓,某乃海鯊幫龍頭王牛,你若是想求饒的話就讓你的人放下兵刃將所有馬車留下,我可以讓你們活著離開。」王牛騎著馬走到眾兄弟最前面回到安風。
「大當家這可就有些為難某了,食君之祿,某若是這樣就投降了那以後還怎麼面對東家,還有那個東家會找我做事?」
「你想怎麼辦?」王牛問到。
安風見到王牛有些鬆口立刻說到:「不如大當家和我各處三人若是大當家勝了我便領著眾兄弟走,這批貨就全部留給大當家了,不過若是我們僥倖勝了,除了某身後這些馬車,其餘的全部留給王大當家如何?」
王牛懷疑的問到:「你能做主?」
「這點兒事情我自是能做主。」
王牛轉身看到關河,想要從關河哪裡得到一些建議,關河搖了搖頭說到:「大哥,此人定是在拖延時間,不必答應他。」聽關河這麼一說,王牛立刻就反應了過來大聲對安風說到:「若不是某二弟提醒險些上了當。」
見安風這種情況還敢騙自己,王牛大怒:「兄弟們,給我上,不得放過任何一人,全部宰了丟進河中餵魚。」他直接給九州商行一行人判了死刑,安風面色鐵青,他沒想到王牛會在關鍵時刻反悔,安風轉頭對周圍眾兄弟說到;「兄弟們,沒辦法了,我們只有和這些匪徒拼了!」
「拼了!」商隊的人大聲高呼他們,能出來行走的漢子都不是什麼孬種,拿了東家的錢,他們自當為東家賣命!
另一邊,在鄭州的安江順一人此時正整裝待發,一個時辰前李成接到了安風的示警當即告知了安江順,安江順叫來程野只說了一句魚兒上鉤了,讓程野在城中穩住鄭州官員,自己則帶著三百集結完畢的親衛隊匆匆出城沿著官道朝西邊疾馳而去。
安江順出發的同時,官道上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王牛的人雖然戰鬥力一般,但耐不住他們人多,群蟻咬死大象的事情並不少見,安風等人還在苦苦死撐著,安風的副手一個叫做周文的人這時對安風說到:「管事,再不讓兄弟們出手,我們就堅持不住了。」
安風咬咬牙問道周文:「有把握嗎?」
周文看向不遠處王牛幾人說到;「有把握,王牛正好處在眾多馬車中央,此時出手正是最佳機會。」
「那就動手吧!」安風話罷,周文從懷中掏出一個號角放在嘴邊吹響。
還不等王牛詫異九州的人為何要吹號角,身旁就傳來大量木頭被撞破的聲音,王牛轉頭只見那些被人忽略的馬車中皆衝出了兩三個全副武裝的甲士手持橫刀朝著殺了過來,不遠處安風的聲音也傳了過來:「擒住王牛剿滅匪徒!」
王牛當即大呼上當想要逃走,不等他有所動作,王牛關河兩人就被數十個甲士圍在官道當中不得脫身,見到安風還有後手並且將匪首圍住,商隊眾人士氣大振將匪徒殺得節節敗退,竟然以不足兩百人將四五百河盜逼退,一時間官道上竟陷入了短暫的寧靜,雙方都不敢有多動作,河盜害怕九州的人把兩位當家殺了,安風他們也害怕河盜繼續攻擊,雙方互相僵持而不敢動,不過這種僵持對安風是有利的,因為他知道自己主子正帶著人急速趕來支援,只要他們拖到援軍抵達那一刻,周圍這些河盜根本就是土雞瓦狗,主上麾下的精銳一個衝鋒便能將之擊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