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眾人卸貨時,裡頭又是一陣腳步聲傳來,聽起來稀稀拉拉。(-_-) (-_-)
起初呂沙還沒那麼在意,但等到腳步聲逐漸近了,他耳朵突然一動,面色露出了一些詫異之色。
「有兩道腳步聲極為紮實,其人定是不凡,還有一道走在前頭的差了不少,但也有點意思!」
呂沙喃喃自語道。
一旁的手下疑惑問道:「頭兒,你說啥來著?」
「沒什麼。」呂沙搖搖頭,無意多說,隨即又微微沖問話的人瞪眼:「忘記我說得話了,這種場合給老子閉嘴!」
一旁的男子頓時面色一抽,乖乖閉嘴。
「喲,不少嘛,看來這華倫還算靠譜!」
一道顯得輕浮的聲音傳來,即便是沒有見到聲音主人,大家也想得出來者的性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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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話音剛落,便有一身穿華服的少年當先踏步而出,臉上眉飛色舞,看起來嬉皮笑臉,正是說話的那位。
李元昌聽到種子送到,此時也是快步出來,只不過他一出了大門,卻沒想到等著自己的除了貨物外還有一幫看起來兇悍無比的大漢在一旁候著。
差點讓他以為華倫心中不滿要買兇殺人了,好在那幫人絲毫沒有動靜,李元昌也沒有多想,明白這幫人應是一路上的護衛。
當即他也沒有擺譜,向著其中看起來最不好惹的一個隨意拱了拱手,倒不像是王爺做派,反顯得江湖氣濃厚。
「這位老兄,想必你就是這護衛首領吧,這一路上辛苦了呀,要不要進來坐坐?」
此時呂沙正驚異看著這少年,以他的見識自然已是確認這小子就是郡王了,只是他沒想到,這王爺竟是深藏不露,看起來剛剛傳來的腳步中比較紮實的就是這位了。
也就是說他身上還會些武藝,而且有段時日了,功底顯然不錯,不然不會走得那麼有力。
可當他再想找尋其那兩個腳步最為紮實,武藝也定極為了得的兩人時,眼睛頓時在李元昌身後兩個略大的少年身上定住了。
一時間他心裡翻起了驚濤駭浪,他本身就是武功不凡之人,見識就更不用說了,他一眼就看出了這兩個模樣有些相似的少年氣血比之常人有如天差地別。
除此之外,氣息綿長,太陽穴微鼓又似尋常,若是他不仔細觀察,只怕都看不出來。
此二人本事怕是還在自己之上!
呂沙心中下意識得出了這個結論,這是他憑藉多年的經驗閱歷所得出的,且對此深信不疑,但隨即他更加震撼了,這才多大的年紀?
自己這個年紀時怕是還剛入伍吧,左右不過些微武藝傍身,他也是隨著常年的戰鬥搏殺逐漸提升上來的武藝,可這兩個少年……
一做對比,他只覺得自己這把子年紀活到狗身上了,虧他還心心念念磨礪了一番自己的實力。
這些念頭在腦海不過一瞬便閃過,此時李元昌的聲音恰好傳來。
警覺如她是不會一直愣神的,這麼一會便已經調節過來,聽到李元昌江湖氣十足的話他也是有些詫異,這郡王是這個樣子的麼?
他也略略拱拱手回敬:「在下呂沙,正是這一幫人的頭領,護衛之事乃是職責所在,也是拿錢辦事,倒是今日見到王爺,果然不凡。」
既然這李元昌說話用江湖氣來,那他也就不用過於講規矩了,不卑不亢地回了話。
只是話語裡似有深意。
李元昌倒是沒有品出什麼深意,只知道自己的生意要做起來了,此時心情大好,頓時嘴巴又開始了。
「哈哈哈,呂老兄不用謙虛,倒是聽你這話裡頭,早就有所耳聞本王的風采不凡啊!本王也是有些好奇的緊,呂老哥不妨跟小弟說道說道外頭是怎麼夸的?」
李元昌適時流露期待之色,配合這秀氣俊逸的臉,倒是有些靈動,容易讓人升起好感。
呂沙頓時啞然,他是沒想到這郡王這麼能接話,自己不過隨口一句場面話稱讚,敢情這就直接高興上了?
他又不是什麼靠嘴皮子混飯吃的人,哪裡能說出個花來,但是他雖對這郡王沒有敬意,但也還不至於能隨便翻臉,畢竟身份有別。
扯了扯嘴,他勉力想了想,還是開了口:
「我聽攏洲眾百姓傳言,攏洲郡王自打來了攏洲,便剿滅山賊,帶頭捐錢捐糧,救了無數災民,還不求名利,從不在人前顯擺,乃是一等一的善人。」
雖說話裡頭好像大多都是事實,但呂沙總有些不得勁,至少就看這王爺張揚的性格,哪裡像是不求名利,從不顯擺的樣子?
「哈哈,這些人瞎說什麼大實話,本王雖然卻是這麼好,但也不要說出來嘛,真是讓人害羞啊!慚愧慚愧!哈哈哈哈!」
一眾下人聽到這笑聲,頓時有些沉默,繼續投入地搬起貨物來,儘量轉移注意力,沒辦法,自家王爺就是這點讓人覺得有些煎熬,從來都不帶謙虛的。
若非如此,大家還會更加欽佩一些。
至於呂沙等人,此時倒是有些理解華倫為何會這麼驚懼跟李元昌見面了,此時他們可沒有衝突,但他們也都覺得無力吐槽了,要是真鬧起來,不得更不爽?
但呂沙畢竟不像華倫那麼軟蛋,他行事自有自己的氣度,此時見到貨物都已經卸下,他便作勢要告辭。
「呂老哥可是參過軍?」
李元昌沒來由突然這麼一句話從嘴裡出來,話題跨越未免太快。
呂沙一愣,隨即點了點頭:「呂某確實參過軍,也上過沙場,更是痛飲過敵人鮮血,經年下來,已是雙手沾滿淋漓鮮血。」
最後一句他原本是不必說出來的,但心裡一時也是感慨叢生,想到過往的經歷歷歷在目,情不自禁就說了出來,算是難得說說心裡話。
也不知是否因為覺得這王爺比自己想的要有意思些,讓他少了些戒備。
想他曾經戰功赫赫,最後卻也沒有去領來應得的賞賜,自己帶著一幫弟兄半歸隱干起了這般行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