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這些牧人接觸的越久,雲昊的感觸就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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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長安以及遙遠的邊疆都曾經待過。
也清楚長安對於這裡的無能為力。
就算有朝堂的政策,想要抵達這裡,也不知道是多久之後。
而養著驛站,傳遞著消息的傳令兵,又不知道需要多少錢財。
相比來說,自治反而是最好的辦法。
而扶持一個傀儡,施行羈縻政策。
什麼叫做羈縻?
所謂的羈,便是馬絡頭,縻便是牽引牛的繩子。
意思,便是朝堂牽引著這些遊牧民族的方向。
只是牽引方向,而並非治理。
而到了後來,則稱之為土司制度。
掌握了這些貴族。
便等於掌握了這些部落。
這是最簡單,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這種政策放在後世,也是一直在運用的。」
「比如北、美那邊掌握了資本的走向,稱自己為世界警,察,實際上與這種制度有著相似之處。」
「但相比這些。」
「我更願意這裡的部落,融入到中原的文明中。」
「中原文明最優秀的一點,便是可以吸收掉其他的文明。」
雲昊看著遠處營帳中的牧人們。
他們空閒時間的休閒方式,無非就是唱歌跳舞之類的。
這是他們的風俗習慣。
不過今日,卻是要認識他們新的首領。
「這些小部落,就讓他們一直小下去。」
「只有這樣,才不會形成大部落產生混亂。」
雲昊相當平靜。
他現在能給這些牧民更多東西。
甚至包括鎧甲。
那都是繳獲的物資。
但這些牧人沒有為自己貢獻時,雲昊只會維持他們的基本生活。
而並非給予他們鎧甲武器。
否則反而容易養出來一群白眼狼。
貧窮的牧人,才更加淳樸。
雲昊的情緒逐漸平復下來。
契苾何力與松贊干布,正在帶領著自己的牧人安營紮寨。
自然。
他們手裡擁有一定的物資。
松贊干布看著自己的手下,心中無比感動。
「雲都督,真的很信任我。」
「他不怕我背叛他嗎?」
「或者說……」
「哪怕我背叛了他,都在他的謀算之內。」
「我松贊干布,除了敬畏蒼天高山之外,他便是我最敬畏的人。」
這一刻,松贊干布衝著雲昊大帳的方向,行了一禮。
「松贊干布感謝雲都督的信任。」
「松贊干布不會辜負都督的信任。」
松贊干布深吸了一口氣。
開始治理這些部下。
雖然語言不通。
但這並沒有多大的問題。
大家都受到同一種文化的影響。
故而在習慣上,也並不會差距太多。
況且……
有足夠的翻譯。
雲昊坐在大帳內,自然也發現了這個問題。
「語言需要普及。」
「這些突厥的牧人,儘量教授他們大唐的語言。」
雲昊向身後的契苾何力等人命令道。
書同文、車同軌。
這在雲昊看來,是一件相當有必要的事情。
畢竟……
只有文化相同了,即便他們選擇放牧的生存方式。
在內心的深處,也會向著長安。
而讓雲昊意外的,卻是這邊對大唐的稱呼。
並非是大唐。
而是。
秦!
沒錯,不是漢,就是秦!
這一直都是這邊人對中原王朝的稱呼。
從未變過。
無論是漢、還是大唐,亦或者後來的後來。
這裡的人,都是秦的稱呼。
雲昊也赫然想起。
後世西方口語中的東方,可能並非是瓷器的意思。
他們只是用瓷器跟絲綢代指了東方。
而實際上,那個音,只不過是秦的變音罷了。
讀音讀不准而已。
如此看來。
從始皇帝統一天下之後。
秦這個名號,便一直流傳到後世。
這就是中原的王朝更替,獨特的制度。
「唐人的語言,必須普及。」
「只有讓他們擁有了認同感,才行。」
雲昊抓出紙筆,記錄在了上面。
「貞觀七年十月下旬。」
「天山腳下,艾比湖畔。」
「我的大軍重新劃分成四個部分,而我覺得這些淳樸的牧人們,必須說大唐的語言,學習大唐的文字。」
「書同文,車同軌這種事,我準備在這片土地上繼續做。」
「我開始想在這個時代,想讓天下人都執行大唐的標準。」
雲昊合上了紙張。
若是有人發現這張紙,怕是會感慨,原來日記這種東西,在千年前的大唐就存在。
實際上……
不過是雲昊比較無聊罷了。
這也能記錄他的一些想法。
畢竟被困在這裡,真他娘的無聊!
雲昊反而想著能夠痛痛快快的打上一仗。
吃了些肉,喝了口酒,雲昊埋在皮裘之中,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他便聽到了營外的高呼聲。
「路通了!」
「能走了!」
雲昊被驚醒,看向了外面。
「怎麼回事?」
薛仁貴拱手道。
「昨夜大風,給路上的積雪都吹跑了,大軍可以登山了。」
雲昊聽此。
頓時大喜。
「好!全軍修整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登山出征!」
一聲令下,便有無數傳令兵將這道消息向周圍傳遞出去。
本營的將士們開始吃飯。
而遠處氈帳中的牧人們,已經開始打包行李。
當部隊多了後,行動便會變成很大的問題。
比如……
這些人馬會分四批分別登山。
先行的,自然是阿史那泥熟,而後是松贊干布。
之後再是雲昊的本部,最後是契苾何力壓陣。
這段時間下來,契苾何力可謂深得雲昊信任!
當然。
更令雲昊難以想像的,是他將唐軍跟這些牧人,擰成了一股繩子。
這其中,程處默可是做了不少貢獻。
程處默看起來是個憨憨。
可要跟這些牧人們比起來,可一點都不憨憨。
「翻過這座高山,便是西突厥的王庭了。」
程處默的神色,明顯有些激動。
薛仁貴倒是相當平靜。
「我還從未聽聞過西突厥的王庭是什麼樣子。」
雲昊騎在戰馬上,倒是相當平靜。
至於為何不坐戰車。
只是為了減輕戰馬爬山的負重罷了。
至於其他騎兵,為了爬山,已經牽著馬匹爬了。
終究還是心疼馬力。
「突厥的王庭,是一座城。」
「一座可以容納十萬人,模仿了漢代城池模樣的黃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