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麥這種文化。
流傳已久。
擁有著遊牧民族獨特的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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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們的音樂,十分奇特,又美妙動聽。
低音悠長,帶著獨特韻律。
雲昊不由看向了身側的熊大。
「誰在唱?」
熊大作為雲昊的親兵,更是參加過針對dong突厥戰事的老兵,對此還是有些了解的。
「應該是那些牧人。」
「會這種唱腔的,都是北方那座阿爾泰山脈下的牧人才會的。」
雲昊微微點頭。
北面有座阿爾泰山脈。
南面有做阿爾金山脈。
從某種程度來說。
這兩座山脈幾乎是平行的。
只不過阿爾金位於敦煌的南部。
而阿爾泰山脈,位於天山的北部。
在更加遙遠的北方。
那裡也是牧人們在冬季喜歡躲藏的地方。
畢竟山谷之中,才能躲避寒風。
那是,是遊牧民族最重要的一座山脈。
而從北部遷移到南部,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呼麥這種東西。
還是很吸引人的。
「那個牧人給查清楚。」
「若夠憨厚老實,在戰爭中表現優秀,就將他帶到敦煌去。」
「長安人願意聽這種來自草原的聲音。」
實際上。
雲昊都不清楚這是否是自己濫用職權。
畢竟……
他也挺喜歡這種東西的。
夜晚整體還是比較安寧的。
弩失畢五部之間,整體還是有矛盾的。
故而,每個部落間隔有些距離。
也正是因為如此,幾乎不用怎麼擔心被襲擊的問題。
但按照大唐的紮營標準,卻依舊無比嚴苛。
斥候更是全部都放了出去,將士們更是輪番巡視著軍營。
程處默更是帶領著士兵,親自巡夜。
整體上。
還是讓人相當安心的。
契苾何力的營地,也是井然有序。
畢竟在大唐時間不少了,契苾部已經深深的被大唐影響到了。
反而吐蕃部,駐紮的營地有些散亂。
至於那些牧人們。
只能說相當奔放。
貧窮的牧人們,有的地方睡就不錯了。
只是……
他們晚上更喜歡跟著戰馬睡在一起。
這樣無論是戰馬還是人,都不會凍死。
怪不得,牧人喜愛戰馬多過喜愛婦人……
當然。
主要戰馬很難凍死的緣故。
一夜無事。
次日一早,埋鍋造飯,大軍便準備繼續向西奔襲。
西方有缺口,只要繞過去,就能繞到伊麗河谷之地,那裡是最富饒的地方。
有天山山脈阻擋,南北東皆是山脈,只有希望延伸向平原之地。
即便在冬季,那裡也並沒有多麼的寒冷。
「想要繞過去,便要翻越山脈,我們要等一個天氣比較好的日子才行。」
「而伊麗河谷,便有一條通往龜茲的道路。」
「占據了伊麗河谷,我們便等於將這片土地,完全將天山以南的部分完全連接到了一起。」
雲昊的腦海中,浮現出關於這西域的地圖。
在敦煌的州府之中,他有一座相當巨大的西域沙盤圖。
每日有意無意間,他都會看上幾遍!
這也就造就了雲昊對這北庭之地相當的清楚。
畢竟……
整日在敦煌挺無聊的,研究下怎麼打仗,也算是有意思的事情。
「天山以北,阿爾泰山以南,便是我們所處的盆地。」
「我們再往北去,便是沙漠。」
「只不過這裡的綠洲要多上許多,沙漠面積並不大。」
「但沙漠以南屬於西突厥。」
「沙漠以北,卻是隸屬於薛延陀。」
雲昊眺望著北方。
「薛延陀是高車不過,貞觀二年時,聖人為了制衡吉利可汗,方才命其首領夷男從dong突厥分裂出去。」
「自此之後,薛延陀便是大唐的漠北附屬國。」
「而若說薛延陀的歷史,實際上與契苾何力有很大的關係。」
「曾經的契苾部,便是薛延陀的可汗!」
「只可惜,眼下契苾部被欺負的只能依靠大唐。」
「但這也算是好事。」
「至少,我大唐多了一名忠心耿耿的蕃將。」
雲昊眺望著西方那片高大的山脈。
跨過那個山脈,才是西突厥真正的領地。
邊幅遼闊到難以想像。
甚至直接西南方向,直接與波斯接壤。
「前些年西突厥跟薛延陀戰爭,大敗之後,這天山以北的牧人就都沒有好日子過。」
「因為山脈阻隔,這裡的牧人也幾乎都不怎麼管理。」
「可若是翻過這座山脈,西突厥的王庭,可就坐落在伊麗河谷中的三彌山上。」
大軍前行,前方有座湖泊,便是艾比湖。
那裡,是牧人在冬季最喜歡躲避寒風的地方。
但讓雲昊意外的,卻是隨著大軍的前行。
竟然有越來越多的牧人們拿著武器,騎著戰馬,跟在大軍的後面。
雲昊派人請來了阿史那泥熟。
阿史那泥熟頭疼的揉了揉腦袋。
「他們都是這裡的小部落牧人們。」
「他們聽聞跟著您打仗有好處,便願意追隨您。」
「並且,他們覺得您制定的稅法對於他們來說很仁慈。」
「相比那些擅長勒索的貴族們,他們更願意接受您的統治。」
阿史那泥熟說到這裡,臉上有那麼一絲苦澀。
雲昊卻是相當平靜。
「這件事,你與契苾何力安排好即可。」
「另外有件事,我必須要詢問你一番。」
「你,可想做這西突厥的可汗?」
泥熟搖了搖頭。
「可汗的位子,並非那麼好坐的。」
「貞觀二年時,統葉護因為欺凌部眾,被其伯父殺死,其伯父自立為可汗。」
「從那年開始,便註定了西突厥內部混亂的開始。」
「我在西突厥內部,最有人望,各部族都推舉我。」
「他們想推舉我做西突厥新的可汗。」
「那一年,我就拒絕了。」
「我覺得西突厥就應該像大唐一樣,可汗的位子永遠由一個家族繼承下去。」
「這樣變異讓我們的汗國變得更加穩定。」
「可誰曾想到……」
「我卻親手締結了西突厥的混亂。」
「從我推舉前可汗之子成為新的肆可汗之後……」
「為了這個可汗之位,與自立的那個前可汗的伯父一直在打仗。」
「一直打了兩年,我才將其殺死在金山,從而讓西突厥再次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