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哥舒闕部的孩子,還很懵懂。
雖然……
他們已經懂得騎馬。
但是他們的見聞,卻正在塑造的過程中。
故而。
雲昊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草原上,需要親近大唐的孩子。」
「告訴這些孩子,今後他們就是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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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他們,他們擁有一座最美麗的城市,叫做長安。」
「那是他們的王庭。」
雲昊笑著向阿史那泥熟道。
阿史那泥熟將拳頭放在心臟處,行了一禮。
「謹遵雲將軍之令。」
「只是追隨您的牧人們死了六百多人。」
「他們需要財務牛羊以及女人,以此壯大自己的部族。」
雲昊隨之點頭。
「准許。」
「將這哥舒闕部落的氈帳牛羊、女人、孩子等,都分給他們。」
「只是……」
「他們的孩子,要在指定的地方,進學。」
雲昊打算在草原上執行教育。
讓他們學習唐人文字,懂得唐人的習俗。
讓他們從小,對大唐就有足夠的認同感!
也是為了避免他們過早的被西方的文化所同化。
畢竟……
西突厥的貴族,在這裡已經開始波斯化。
當雲昊執行完畢的時候,傳來了那些牧民的歌頌聲。
他們在歌頌著成吉斯汗。
認為雲昊是草原上最為仁慈的首領!
雲昊看著他們渾身鮮血跪在地上的樣子,目光相當平靜。
若是可以很好的活下去。
誰願意戰鬥。
雲昊從他們的臉上,就能夠感受到他們感激的目光。
這些氈帳、牛羊、女人。
可以很好的讓他們的部落活過這個冬季。
甚至可以繁育出更好的男兒。
至於這些孩子是不是他們親生的,根本不重要。
只要是他們養大的。
他們就認為那是自己的延續。
這一點上,遊牧民族還是有著深深的感觸的。
畢竟……
後世的自由主義,商貿主義,實際上就是遊牧民族精神的一種延續。
世界上只有兩種文明。
一種是耕種文明。
一種是遊牧文明。
後世的東西方矛盾。
實際上就是這兩種文明變種後的矛盾。
一切……
不過都是延續罷了。
所謂的自由精神,便是遊牧民族的精神。
況且……
西方的自由,也並非是所有人的自由。
就如同這突厥人的自由,只是貴族們的自由,而非是這些小部落,也並非是奴隸們。
雲昊所要做的。
便是結束遊牧民族貴族們的統治!
所需要利用的,便是這些貧窮的牧人。
讓他們真正的翻身做主,當做自己的主人。
這與大唐,甚至是前隋,對這草原的政策都是相違背的。
因為……
大唐延續了前隋的政策。
利用長孫晟,也就是長孫無忌的老爹的政策,分化打擊遊牧民族的部落。
其利用的,也是遊牧民族的貴族們。
統治,也是利用這些貴族來統治草原。
但云昊……
卻選擇從根本上,解決掉遊牧民族的問題。
讓他們從最為基本的牧人,從這些小部落中,感受到大唐的溫暖。
只有遊牧民族變成一個個小部落。
每個部落都向著大唐,才能解決這個問題。
即便有部落開始對大唐不滿,開始反唐。
只要隔壁部落的心還是向著大唐的,他們便可以自己解決這個問題。
故此……
雲昊覺得自己更能解決掉遊牧民族對大唐的傷害。
「有沒有用,終究還是要用時間來見證。」
「該做的,盡我所能的去做。」
「只是沒想到……」
「這一戰之後,成吉斯汗的名字,怕是註定要傳遍草原。」
雲昊微微搖了搖頭。
好在這兩日的天氣一直都很好。
清空萬里,到了夜晚,高高的月亮掛在天空上。
因為有人清理戰場的緣故,這種清掃很快。
受傷的牧人則帶著婦孺等戰利品,星夜回到自己的部落。
他們的部落,需要這些物資度過這個寒冷的冬天。
若是晚上一天,就有可能會凍死族人。
當然……
更多人都對雲昊充滿了感激。
剩下的戰利品。
則通過鄒駱駝的商隊帶回到高昌。
至於傷員,也一同帶回。
這一次,減員了百人。
好在隨行有許多道士,他們大多都懂得符籙之術。
也就是醫術。
只不過道士的醫術,被稱之為符籙醫術,跟傳統的醫術比起來,多了些心裡暗示的東西。
也就是祝由術等。
這對百姓來說,心理暗示之下反而能夠更好的治療。
故此……
即便那些重傷的戰士,也能夠活下來。
這讓雲昊很是感慨。
畢竟……
這當真相當的不容易。
而幾名重傷的戰士,實際上都是從戰馬上掉下來摔傷的。
沒辦法……
「此戰但凡功績,都記錄在名冊之上。」
「這兩戰的功績,都有相應的記錄,劃分為三分。」
「一份送往高昌,一份送往敦煌。」
「最後一份,則送往長安。」
「我將代表西域都護府,對你們進行初步封賞,涉及到田地等事物。」
「而後朝堂上,還會有進一步的封賞。」
「至於財務等。」
「等大軍回到高昌後,你們會瓜分一些。」
「若現在帶走,會影響我們的輜重。」
雲昊騎在馬上,對身後的註定將領說到。
他是要讓全軍都知道這些事情。
他們固然能攜帶一些金銀。
可這多一斤的多餘負重,都會影響到他們的戰鬥。
可就什麼都沒了。
哪怕他們受到了賞賜,賞賜也都給了他們的家人,自身卻享受不到。
而若是只有妻兒,那就更加悲慘了。
若是妻兒帶著他的遺產改了嫁,那可就真的死的更加冤枉了。
不單單別的男人占據著他的遺產,還可以打他的孩子……
想想簡直了。
雖說唐軍戰死,這種可能性當真不大。
契苾何力跟松贊干布也來到雲昊面前。
契苾何力將所獲得一切財富,都交給了雲昊。
松贊干布相比起來,則只交出一部分。
吐蕃兵註定拿走了一部分。
對此……
雲昊視若不見。
這也沒多少關係。
但這卻說明。
松贊干布對於自己,多少還有些不信任。
這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若整理完畢,我們西行十里紮營。」
雲昊重新回到戰車的皮毛之中。
雖說戰車上沾染了一些鮮血,但在戰車的內部,永遠是舒服的。
至於這片哥舒部營地。
到處充斥著血腥味、火燒氈帳的焦愁味、石油燃燒後的氣味以及火藥爆發後的硝煙味。
混合著牛羊的腥膻味……
簡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