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這種東西,都是針對權貴的。
但在這西域。
雲昊這個沙州刺史擁有一切生殺予奪的大權。
總而言之……
他說的算!
他要搞州學就搞州學。
他要搞縣學,就搞縣學!
甚至他要搞農業大學,工業大學都沒人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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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造反就行!
而若羌石頭城資料,也被一點點的整理了出來。
「這裡有人兩千,算上周圍綠洲內的人民,大概一共也就五千人左右。」
「這五千人,都可以歸附沙洲。」
「其中一部分是前隋時的罪囚,來此戍守邊疆。」
「還一些就是親近漢人的胡人,他們祖上多多少少也有一些漢家血統,也可加入進來。」
雲昊微微點頭。
「告訴他們,各級官員的印信到敦煌去取。」
「明白。」
「另外問問他們,能不能調集一些騎兵,充當嚮導。」
「我軍中也有嚮導。」
雲昊卻白了那士子一眼。
他缺嚮導嗎?
他缺的是兵啊!
但沒過多久,這座石頭城便同意給二百騎兵,隨著雲昊同行。
這的確已經很不錯了。
畢竟這裡人口相對少。
二百騎兵已經算是這裡的精銳了。
怎麼也得留下一些人來這裡守城。
而雲昊,則在若羌城留下了兩名士子以及五名原本他們帶來的侍衛。
同時,還留下一名道士,準備在這石頭城中宣揚道學。
總而言之,接下來若羌城的漢化一定要做。
也要宣揚若羌城的愛國思想,最終將這裡徹底化為己用。
而大唐的土地,也算是正式向西擴充了六百多里。
但接下來,便存在一個問題。
是向北走,還是繼續向西。
「若繼續向西,便是尼壤。」
「那是一片小綠洲,曾經叫做精絕古城。」
「也不知道有沒有精絕女王。」
雲昊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什麼精絕女王的,不過是後世小說杜撰出來的。
聽陳大成說,那裡相當貧瘠。
只有百戶人家,意義不大。
而後便是且末城,有個上千人。
再之後,才會到達繁榮的于闐。
哪裡的玉石,也是最多。
只是……
前往于闐終究太遠了。
路上根本無法補給軍隊。
況且,路上多沙漠,還是相當危險。
再者,于闐王可是有兵數千人,跟沙州規模差不多,雖然臣服於西突厥,但於大唐也算交好。
就在去年,我還聽說于闐王進貢了一條玉帶。
就是一千五百里的距離……
太特麼的嚇人。
雲昊想了想,還是絕了去于闐的心思。
崑崙山腳下的綠洲,整體還是比較貧瘠的。
既然如此,那就沒有多少價值。
那就只能往北去!
「北邊綠州多,諸多國度也很富裕。」
「沿著計式水河一直往北走,就能直接抵達高昌國。」
「水經注中,將這條河稱之為南河。」
「實際上,就是後世的塔里木河。」
「這條河,也是貫穿整個大沙漠的主要河流,河水兩岸也有少有的綠洲,是最好的放牧之地。」
「只不過,從這直接往北走九百里,才能到高昌王城。」
「但估計三天時間,就能走到高昌境內,劫掠一番。」
雲昊不由思考了起來。
「而若再往西北走走,則是焉耆地。」
「焉耆地,文字制度與天竺同,這些年下來,高昌的兵一直侵擾焉耆,期望將其徹底吞併。」
雲昊看著手中的資料,驀然多了一種感覺。
「怎麼感覺高昌這個西域小國,實際上很上進?」
「這是一個以漢人為主導的國家,高昌王鞠文泰也是漢人。」
「這些年下來,高昌的城池竟然從九座發展到了二十二座。」
「能在這地方拓地幾百里,也是難得。」
「若不是他阻塞東西方的絲綢之路,大唐真的未必會打他,甚至很有可能扶持高昌成為漢人控制西域的政權。」
「可惜高昌自己作死。」
雲昊感慨了一聲。
「若有機會,真可以見一見這高昌的王室。」
雲昊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
去高昌的土地上轉一轉。
有這兩千騎,這西域何處不可去?
當然,去高昌,是因為高昌富裕。
能夠多搶一些東西。
但剛走沒多久,雲昊便看到了五百騎在遠處盪起一道煙塵,衝著自己滾滾而來。
雲昊站在馬車上,不由眯起了眼睛。
程處默卻是走了過來。
「是胡人的騎兵。」
「那裡的胡人。」
「暫時不清楚,已經派輕騎去阻攔接觸。」
雲昊默默點頭。
論打仗,程處默的才能比自己高上許多。
自己只適合大戰略,而其中的細節,終究還是需要這些士兵去做。
然而沒多久,便有輕騎兵回來了。
「稟刺史,是玉門關內來的騎兵,契苾部落的契苾何力。」
雲昊不由微微眯起了眼睛。
契苾何力,這個名字雲昊還是比較熟悉的。
這個人,可是擁護大唐的死忠粉絲。
當年,契苾部便是因為被吐渾欺負,便投靠大唐的。
而後整個部落便在河西走廊生活了下來。
當時要打吐渾,也要徵調契苾部。
因為他們是鐵勒族人,世代居住在這西域之地,對此最為熟悉。
而契苾何力,居住在姑臧城,受到李大亮的節制。
沒錯……
又是李大亮。
很難想像這個名字俗氣的傢伙,竟然能夠做到地方的大都督,統領著整個河西走廊,以及周邊部族的關係。
權利更是無比巨大。
很快,坐在車上的雲昊便看到有三支騎兵向自己的方向輕跑而來。
為首一人身著明閃閃的明光鎧,簡直快晃瞎了雲昊的眼睛。
這明光鎧,可是大唐將士特有的鎧甲。
穿起來極其騷包,惹人注目。
這也符合唐人性格。
有好東西,自然要拿出來炫耀一番。
相反雲昊這支騎兵,卻很低調,鎧甲外都罩著衣服,只有離得進了才能發覺穿鐵甲呢!
若有不知情的騎兵貿然衝過來,下場就別提多麼悽慘。
程處默卻一指道:「為首的那個小將,就是契苾何力。」
雲昊眉頭輕皺。
「你怎麼知道?」
「當年他覲見聖人的時候,我值守,正好看到了。」
雲昊豎了豎大拇指。
很快,三騎來到雲昊車前,為首小將翻身下馬,單膝跪在雲昊面前。
「末將契苾何力,見過雲駙馬。」
雲昊眼睛眯的更厲害。
雲駙馬?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