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昊與那老闆略微談了一番,便花了些錢買下了這匹銅奔馬。
其價格,低的難以想像。
也就比青銅的價格貴了一點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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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在眼下唐人的眼中,這種東西算不上藝術品。
還沒有刀劍來的痛快。
故而也不會有多少人在意。
但云昊不同。
雲昊覺得這馬踏飛燕自己若不收藏住,對歷史是一種極大的損失。
把玩著這具馬踏飛燕,雲昊也算是愛不釋手。
「這馬踏飛燕從側面看神駿異常,可卻不能從正面看。」
「從正面看,實在是太過逗比。」
王福疇卻絲毫不懂這逗比是什麼意思。
但卻也沒有多問。
「雲刺史可是喜歡這前朝的物品?」
雲昊微微點了點頭。
「這些都是曾經那些時代的見證。」
王福疇卻道:「實際上這些前朝的東西相當常見,甚至有不少地方的橋樑,都是秦時建造,一直用到了現在。」
「就比如秦時馳道,關中即便到了現在還在走。」
「至於這些物品,卻也無法證明當時的繁榮。」
「只能說當時的工藝很好,可這些都是權貴們的玩物,反而不如吃的用的實在。」
王福疇顯然是個務實主義者。
但這種想法,卻也是所有唐人對於這些文物的認知。
也就朝堂上,才會留有這些東西吧。
但更多的卻是詩書文字。
畢竟這片土地上的文明,便是用文字記載下來的。
可他們卻很少有人清楚。
字畫固然記載了當時之人的意境。
但這些工匠之物,卻也是展示了當年的一些東西。
都是寶貝。
雲昊卻嘆了一聲。
「我終於理解為何朝堂上的那些人哭著嚷著要返古。」
「是因為幾百年前竟然比現在還富足,從這文物上便可見一二。」
「除了我玄都觀的產出,即便是宮中將作監做出來的貢品,在構思以及寫實上,竟都不如這東漢時期的。」
雲昊在這兩相對比之下,也發現了大唐的問題。
大唐的科技樹,顯然都點在了武器鎧甲上。
至於民間的……
只能說湊合看。
根本沒有那麼繁榮。
但也有可能雲昊在初唐,甚至有可能活不到盛唐的時候。
初唐所有的一切,也無法代表今後的盛唐。
畢竟百年便可有滄海桑田的變化。
許多東西落在泥土之中,更是會生鏽腐爛。
也許唯一不變的,便是流傳下來的文字罷了。
但那些文字,卻會因為有不同的人解釋,從而有了不同的說法。
王福疇聽到雲昊的話,卻也感慨了一聲。
「昔日東漢時期有人口六千五百萬。」
「這已經是這片土地供養的極限了,自然會催生出諸多事物。」
「如今我大唐,終究只有兩千多萬人口,依舊有許多漢民流落在周邊部族之中為奴,為那些遊民民族的頭領們生產著漢家事物。」
「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重振當日的大漢風采。」
「也不知需要多久,霍去病拿著大漢舉國之力才打下的西域,能夠重歸我大唐的懷抱。」
雲昊笑了笑。
如今的西域,對於唐人而言,就是失土。
失去的土地,就一定要打回來!
失去的人民,也一定要重新奪回來!
不過仔細想想,也正是因為那些遊牧民族奪走了這片土地上的人民,也讓這片土地上的文化迅速同化那些遊牧民族的頭領們。
畢竟這片土地上的人,才是最懂得如何生活的人。
見識過了繁榮之後,才會讓這些遊牧民族的頭領被中原的文化逐漸同化,對這片土地更加嚮往。
這也正如道家的學問,凡事分為陰陽,有利便有弊。
既然要享受其中的利,便要接受這件事情帶來的弊端。
到了這蘭州,瀕臨西域,雲昊想的也便越來越多。
等他停下思考之際,便已經回了驛站。
依舊只有一間屋子,雖然寬敞,但也要與四人住在一起。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他們終究只是雲昊的奴僕,雲昊即便想要荒yin一些,她們也會無條件順從。
但實際上想想。
被長安權貴們多少有些同化後的雲昊。
相比後世,已經足夠荒唐了。
但在這個歲月中,根本算不上什麼。
畢竟常年戰亂,男丁銳減,女子眾多,若不荒yin一些,如何能繁衍下後代?
大唐人為何喜歡肥胖的女人?
就是因為肥胖的女人更容易生孩子!
因為人口太少,不夠興旺。
不過即便到了現在……
雲昊也無法接受多數唐人的審美。
實際上,長安城中已經開始逐漸接受雲昊的審美。
可無論胡詩詩亦或者長樂……
都是絕色中的絕色。
那些人根本找不到。
雲昊好好休息了一晚,次日與這些士子一同遊玩了蘭州的一些景致,便與這些士子說好,明日一早願意跟隨自己的,便在驛站門口。
若是想回長安,雲昊會送上一份盤纏。
但讓雲昊意外的,卻是次日一早,王福疇騎在馬上,早早的等著雲昊,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士子一百零九位,一個不少,願意與雲刺史一同前往沙州!為雲刺史效力。」
雲昊心中感慨。
對這些唐人有了新的認知。
他本以為這些人會回去一些,不願去跟他去沙州吃沙子。
可卻沒有一人離開。
是為了錢財嗎?
雲昊固然有錢,可這些人的僕人都能騎馬,就可見其家中並不缺錢。
為的,無非就是義氣罷了。
雖然義氣這東西,出現在士子的身上還是有些搞笑的。
但這就是唐人。
就如同雲昊知道的那件故事。
李世民放三百九十名死囚回家過年,讓他們完成心中遺願。
本以為會有人趁機逃走,但沒想到到了問斬之日,那三百九十人竟然一個不少,全都回來了,甘願受刑!
一些死囚尚且如此,更何況是唐人?
雖說雲昊一直懷疑這件事情的真實性。
可隨著接觸唐人久了,卻越發覺得這件事很有可能是真的。
「咦?」
「李世民放死囚的時候,好像就是貞觀六年。」
雲昊略微思索。
「貞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好像是這個。」
「豈不是再過兩個月就會發生這件事情?」
「那個時候,我應該也到了沙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