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王福疇對這些食物的訴說,雲昊只想說一句。
閣下何不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你咋不上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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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個東西而已。
不過倒是給雲昊提供了一個很好的思路。
那就是罐頭。
酒水為何這麼流行?
因為酒就是糧食。
也能將夏天吃不到的水果,釀成酒來喝。
比如葡萄釀自從吐渾依附了大唐後,這種葡萄酒就已經開始在長安大肆售賣。
鄒駱駝為首的那批商人,絕對不會放過吐渾那裡的任何特產。
預計兩三年的時間,葡萄釀的價格在長安就會變得極低,哪怕是尋常百姓,都喝得起。
「我在李淵宮中,瀕臨冬季能吃到的貢品水果,大部分都是蜜餞。」
「便是用桃、杏、李、棗浸泡在蜂蜜中運到長安。」
「這樣存放的時間可以變得更久。」
「同樣,糖水罐頭跟蜜餞的作用是一樣的。」
「只不過可以將昂貴的蜂蜜,用糖來替代。」
「雖沒有玻璃這種東西,但陶器在大唐大行其道,陶罐便宜好用,倒是可以充當運輸。」
「罐頭的問題,便是殺菌跟密封。」
「密封這種東西,對於熟練的大唐工匠而言不存在任何問題。」
「至於殺菌,可以用開水將儲存罐頭的陶器都煮一遍即可。」
「如此便可將西域中許多吃不完的瓜果,全部做成罐頭運往長安售賣。」
「這樣水果也會便宜許多,就算到了冬季,大唐百姓或許也能吃得起一點水果。」
雲昊一時失神。
甚至沒有聽到這些士子對每一道菜進行點評。
並且還在說地方上的口味詫異。
但更多的士子,都會在說兩句後看雲昊一眼,希望能得到雲昊的讚賞。
畢竟雲昊如此年輕便在朝堂有所功績,出任地方刺史。
若是加以成長,註定成為朝堂上的一方大員。
故而若因此能得到雲昊的賞識,那距離飛黃騰達也不遠了。
這些士子,可謂是天底下最懂得鑽營之人。
可惜……
雲昊依舊很平靜的坐在那裡,古井無波,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
過了許久,雲昊方才回過神來。
「罐頭的事,到時候交給那些道士們弄就行。」
「到時候若是能在敦煌建立一座罐頭工廠,卻也算是一件功績了。」
雲昊微微搖了搖頭,不再多想,聽著這群士子開始討論蘭州中的景致。
「這裡最值得遊玩的,怕是皋蘭山上五座泉眼了。」
「那五座泉眼分別名為甘露泉,掬月泉,摸子泉,惠泉,蒙泉。」
「傳聞是當年霍去病徵西時,曾駐兵在此,用馬鞭在地上戳了五下,便戳出了這五座泉水。」
雲昊聽得嘴角略微抽搐。
人家霍去病雖然路過此地。
可根本沒在這裡停留。
那時候可還沒有蘭州城呢!
但真真假假,有時候也並不需要分的太清。
就比如這五泉飛瀑,即便在後世,也是一道相當好看的景點。
再之後,蘭州那滿山的蘭花因為季節的關係,也看不見。
倒是蘭州有兩關,金城關與玉迭關。
處於祁連山脈的尾端。
而站在這高山之上,便可眺望奔涌的黃河。
故而雲昊與幾人約好,明日共同去賞那些景致。
吃吃喝喝,便也到了夜晚。
好在長安的宵禁制度沒出現多少年,故而這蘭州也並不存在什麼宵禁。
但若是到了後半夜走在街道上,多少還是會有武侯們盤問一番的。
當然,這也是跟這裡的匪盜並無太多的緣故。
否則也一樣如同長安執行宵禁。
畢竟宵禁這種制度,大部分都是因為戰爭環境才執行的。
倒是有士子三三兩兩搖搖晃晃走在街上,肆意的笑了起來。
「雲刺史,聽聞蘭州城裡可有不少波斯的舞姬,我等準備去觀賞一番,雲刺史可要同去?」
雲昊也是瞬間明白了他們的意思。
男人嘛。
到了一個地方,自然想要去找幾個花娘逛一逛了。
特別到了西邊,絲陸的核心城市,波斯來的舞娘以及西域來的胡姬自然是不少的。
甚至據說有的女子比長安平康坊的還要更加漂亮。
既然都來到了這裡,又如何不來夜宿一晚?
事實上,每座城市的這種花樓,願意在此留宿的要比客棧多一些。
既然都要花錢住宿,那麼何不選擇有個女人伺候著?那豈不是更令人舒服。
對於這種現象,在大唐卻是不算什麼。
只是雲昊卻搖了搖頭。
「我舟車勞頓許久,沒了心思,諸位的花銷都算在我的身上就好。」
對此,雲昊還是相當大方的。
畢竟有錢。
至於去花樓,雲昊卻沒有任何興趣。
家裡的除了蘇小小太小了之外。
可是個個一頂一的漂亮。
相比那些花娘,雲昊當真沒有多大的興趣。
他若是看上了誰,直接納妾就好。
想來還是有許多人願意的。
至於與長樂的婚事。
婚事終究是婚事,跟妾這種東西沒有關係。
畢竟妾在這個年代的地位,可是相當低下的。
就在要與諸位告辭之時,雲昊卻突然被酒樓里擺的一個物件給吸引了。
雲昊不由走了過去,看向那一匹匹銅奔馬,頓時大為好奇。
這玩意……
一旁的王福疇見此,觀賞了一番便為雲昊介紹道。
「這應該是東漢時期銅奔馬,在當時這就是權貴人家的擺件,有些人會將其帶入到墓中。」
「倒是這匹馬有趣,脖子竟然都是歪的,腳下還踏著一匹飛雀?」
「莫非這是馬朝飛雀?」
雲昊不知該如何說才是。
因為這件銅奔馬,像極了後世的國寶,馬踏飛燕。
可他卻根本無法清楚這究竟是不是那一支。
主要還是因為東漢至今五六百年,時間尚短,固然經歷了幾百年的戰亂,民間還是能見到不少漢時的東西。
畢竟這些,都是這片土地一脈傳承下來的。
那匹馬踏飛燕馬首嘶鳴、三足騰空、一足踏在飛燕之上,倒與後世的那一匹像極了。
雲昊深吸了一口氣。
或許該從這個時代開始,就保護下這些從東漢流傳下來的文物?
他不由看向了這座酒樓的掌柜。
「這具銅奔馬,可否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