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的到來,跟雲昊說的更多的,便是戰爭。
實際上,戰爭也一直是大唐的主旋律。
貞觀一共二十三年,幾乎一年都要打一到兩場。
相反和平……
和平?
和平是打出來。
李靖表達的意思也很明確。
那就是熟悉敦煌的環境,雲昊能夠適應沙漠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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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交好那些遊牧民族,以契苾、北方突厥等部。
因為一旦發生戰爭,李世民將使用『天可汗』的權利,讓這些遊牧民族為大唐而戰。
對此。
雲昊不會拒絕。
李靖又拿出地圖,開始演練對西域的戰事。
這也算是提前對雲昊進行補習了。
這一談,便到了天黑。
最終還是雲昊熬不下去了,李靖方才回去。
「我給你的那些兵書,一定要好好看。」
李靖再次囑咐了一句,便徹底離開了。
雲昊心中多少有些感動。
堂堂的戰神啊,為了自己竟然能夠做出這麼多。
當真難得。
或許。
李靖是真的看好他的未來吧。
二十一歲的尚書右丞,這在整個初唐來說,都是未曾有過的。
年少天才,這或許就是長安人對雲昊的印象。
但無論怎樣,最終都要經過一件件事情的磨鍊,方可。
二十一歲的刺史。
當真不多見。
況且,從某種程度上說,雲昊並沒有背景。
但也可以說,雲昊的背景,就是李世民,就是整個大唐朝堂。
次日,雲昊則去了太安宮。
還未到冬季,李淵便已經穿上了皮裘。
年紀也當真是大了。
對此,雲昊心中感慨頗多。
熟練的吃了一些水果,順勢躺在藤椅上,感受著天上的太陽。
這一刻方才赫然想起。
這一段時間內他竟然每日訓練學兵法,竟然都沒有時間享受生活。
說好的長安節奏慢呢?
這也並沒有差多少。
「要去沙州前還知道來看我這個老頭子,不錯。」
雲昊看著李淵那捲卷的花白鬍子,頓時覺得有趣。
「鬍子燙卷的?」
「朕有個西域的妃子,據說在遙遠西方很流行這種卷鬍子,朕覺得好玩,就嘗試了下。」
說到這,李淵還有些遺憾:「可惜你還沒有鬍子,否則讓她也給你弄弄,體會一下這種感覺。」
雲昊微微一笑,李淵的思想倒是很開放。
「這有損我道家高人的形象。」
李淵卻是笑了起來。
「長安城還有人給鬍子燙的全都蓬鬆了呢,有些臣子還就那樣上朝,洋洋得意,甚至還跟朕炫耀。」
李淵說到這,也不由傳來一陣感慨。
「這都是從遙遠的西方傳來的,不過小子,你覺得一定要打西域,真的是為了西域的瓜果以及葡萄嗎?」
雲昊吃了口葡萄,平靜道:「為了貿易。」
李淵卻是一副不成器的樣子。
「大錯特錯了。」
李淵向身邊的公公揮了揮手。
「那些胡姬呢?跳舞來。」
李淵吩咐完,還衝雲昊擠眉弄眼。
不多時,琵琶聲隨之響起,流傳起龜茲的音樂來。
旋律輕快,有些小嗨。
穿著簡單,露出纖細腰肢以及白皙大腿的西域女子走了出來,一位位身材高挑,面帶笑意,隨之舞動。
動作的幅度如音樂一般輕快,反手舉著琵琶的動作,更是將完美的身段展現的淋漓盡致。
李淵舒服的眯了眼睛。
「怎麼樣,長得好看不?」
雲昊不由點頭。
「各個國色天香。」
對於西域這些女子,雲昊充滿了感慨。
一個個長得都真好看。
特別有一些是混血,融合了東方與異域的特點。
簡直了……
李淵嘴角的燙卷的小鬍子誇張的翹起。
「當年朕覺得大漢那麼想打西域,就是為了西域那些瓜果等東西。」
「但直到他們送來這些胡人女子,朕才恍然大悟。」
「西域那片貧瘠的土地上,再產能產出多少東西來?」
「這些女子,對於長安人來說,才是最好的特產啊。」
雲昊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
聽李淵這麼一說。
好像還真的沒毛病……
西域那邊沙漠多,綠洲少。
就算能出產瓜果,卻也路途遙遠。
當然胡人女子就不一樣了。
那些帶著異域風情的女子,血脈混雜後也就誕生了極其好看的面貌以及身材。
這簡直就是唐人夢寐以求的東西。
就比如呆在玄都觀的胡詩詩。
為何她會受到那麼多人的追捧。
還不就是因為擁有四分之一的胡人血統?
而在大漢時期,老祖宗們就統治著西域,這些西域人身上自然也會擁有一點漢人的特徵。
結合到一起,簡直有一種致命的誘惑。
看著那動作幅度較大的舞蹈,雲昊只覺得口乾舌燥,不由喝了口茶。
倒是李淵戴著老花鏡,看的津津有味。
這一跳,便接連跳了小半個時辰。
「怎麼樣?看上了哪個?送你。」
李淵這一刻卻是出奇的大方。
雲昊掃視了一圈,卻是搖了搖頭。
敢收太上皇送的胡人女子?
膽子太肥了。
李淵的眼睛頓時眯了起來。
「怎麼?都看上了?這也不是不可以。」
雲昊頓時瀑布汗。
李淵則揮手讓那些歌姬舞姬全部退下了。
「你身邊那兩個女子,胡詩詩雖是名魁,但終究只適合做妾。」
「那個小侍女太小了,什麼都沒有,生不了娃。」
「你想要幾個宮女,我讓人給你送過去。」
「或者乾脆你自己挑?」
雲昊吃驚的張大了嘴巴。
李淵這是幹啥。
「我要宮女幹啥?」
「服侍你,幹啥?」
李淵目光一瞪。
「要不是李世民那小子扣著長樂不出來,朕直接讓你倆完婚了。」
「此去敦煌兇險連連,若是萬一出了意外,豈不是連個後都絕了?」
雲昊心中感觸頗深。
也瞬間明白了李淵的意思。
唐人上戰場前,一般都是有了子嗣的。
這樣就算戰死沙場,也不至於斷了血脈。
畢竟這個時代的人最重傳承。
雲昊與長樂暫時無法結婚,無法留下血脈。
故而李淵名義上送宮女,實際上就是想送雲昊幾個妾。
就算雲昊戰死了,也不至於絕了後。
李淵看出了雲昊的猶豫,不由道:「朕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朕的兒子都會騎馬了。」
說到這,李淵微微一愣,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