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中,虎豹騎就像黑色的快船切開血海,狠狠撞入到赤血死士的陣型當中,又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他們切開。
全速奔馳起來的靈犀,衝擊力實在是太強了,那種悍然的氣勢,讓旁人看了,會覺得就算是一座山擋在他們衝鋒的路線上,他們也必然會將其撞得粉碎。
而且和戰鬥時不斷發出各種怪異咆哮的利莫里亞獸軍不同,虎豹騎在衝擊的時候,全程保持著靜默,就像一群閉口不言的死神,只是用手中的刀劍和火槍,去收割獵物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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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唏律律——」悽厲的慘嘶聲中,一匹匹馬形混種獸無力倒下,鮮血染紅了砂礫,同時殞命的,還有它們背上的主人。
「啊!」
利莫里亞人中,也不乏生死關頭還想拼死一搏的悍卒,但虎豹騎只用了一個動作,就粉碎了他們的頑抗。
他們只是伸手在座下靈犀的頭顱上輕輕一拍,智力極高的靈犀立刻會意,立刻發出一聲龍吟虎嘯般的嘶吼!
「吼!」
在調製之初,雲昊就在靈犀的體內加入了許多種猛獸的基因,此刻怒吼的同時,它們還放出了自己屬於猛獸的信息素,而赤血死士的坐騎,則大多是以馬匹的基因為主要藍本,正好被這些天敵克制。
此時一嗅到猛獸的氣味,鐫刻在基因中的恐懼,頓時讓它們四蹄發軟,甚至屎尿齊流,瞬間癱倒在地,赤月死士的反擊,自然也被化解於無形。
而這樣的結果,無疑也大大摧殘了利莫里亞一方的士氣,因為這看起來就像是他們的兵馬被敵人吼了一聲,就被兇惡的氣勢嚇得屁滾尿流了,這樣的仗還怎麼打?
砰砰砰!
靈犀對上這些已經嚇破膽的劣等同類,自然不會留情,一個個頭一低,頭頂的獨角尖銳如鉤,重重一挑,就把擋路的混種獸和它們背上的赤血死士全部撞飛。
一百、兩百、三百……
赤血死士的傷亡在迅速擴大,失去了穩定的陣腳之後,他們壓根不是虎豹騎的對手,被輕鬆碾壓。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最後一排赤血死士突然發出無比不甘的咆哮,卻在下一刻連人帶馬,被拱出數丈開外,落地的時候,都已經跌得頭破血流,而在他們身後,殺氣騰騰的虎豹騎這才出現。
僅僅一個照面,赤血死士的陣型就被虎豹騎捅了個對穿!
像這種騎兵的戰鬥,一般當一方的陣型被徹底鑿穿,那勝負也基本就分出來了。
有了第一次的落敗,那第二次、第三次乃至無數次,都不過是順理成章之事,只見虎豹騎宛如穿梭一般,在利莫里亞的赤色軍陣中穿進穿出,不消片刻,就已經將對方的陣型衝散,各路兵馬也是被打得七零八落,只能茫然無措地徘徊在戰場上。
因為戰鬥結束得實在太快,在其他利莫里亞軍團暴怒趕到之前,虎豹騎竟然還有餘暇從容地收拾戰場。
在雲昊的死命令之下,他們不但擊潰了利莫里亞最精銳的赤血死士,更是一反常態,以極為兇殘的手法,割走了所有戰死者的頭顱,然後才搶在援軍到來之前,揚長而去。
當其他利莫里亞人追趕他們的背影時,只能看到一顆顆滴血的人頭被掛在他們的馬鞍上,宛如搖晃的風鈴!
「混帳!」
每個看到這一幕的利莫里亞人,都幾乎氣炸了肺!
這是挑釁,這是羞辱,更是對他們以戰死者頭顱堆砌京觀這一行為的鐵血報復!
雲昊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已經看穿了利莫里亞人那宛如野獸一般的本質,如果說大食雖然殘暴,但內里還算人的話,那這些傢伙,就是披著人皮的野獸!
對於他們,任何懷柔和恩義都是沒有用的,想要征服他們,你就必須要像馴獸一樣,用更加野蠻、更加殘暴、更加血淋淋的反擊,才能震懾他們,進而讓他們不敢對你有非分之想!
「還不夠!」
面對第一場勝利,雲昊的臉色冷硬如泰山絕巔上被狂風吹拂了無數萬年的岩石,他冷冷道,「這些畜生殺了我們多少人,我們必須十倍還之,今天給你們破例,允許你們用任何方式大開殺戒!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在這片岩壁之上,掛出比京觀中更多的頭顱!」
聽他這麼說,商王平雖然還在痛心麾下將士的陣亡,但背轉身時,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一絲微笑。
雖然不知雲昊的表態是有心還是無意,但至少可以證明一點,就是雲昊的確已經把特奧蒂華坎看成了自己人,這對一直惶恐不安,擔心被大雲吞並的他來說,無疑是顆定心丸。
另一個方面,雲昊的意志也得到了虎豹騎最堅決的貫徹。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他們又出擊了幾次,連續擊潰了利莫里亞的反擊,每次都斬獲了多少不一的頭顱。
偏偏對於這些來去如風,攻擊力還強到令人髮指的殖裝騎士,他們是真沒什麼好辦法。
連最具戰鬥力的赤血死士都派上去了,前天戰鬥中沒有死傷殆盡的黑風和寒霜兩個死士軍團也摒棄前嫌,各自出戰支援了一次,但結果並沒有什麼不同——想要正面對抗虎豹騎,十倍的規模是基本前提,但你若次次派這麼多人上陣,眼光賊毒的磨勒卻又未必會如願以償地跟你打了。
反正以虎豹騎的超強機動性,永遠不怕在戰場上找不到獵殺的目標。而連三大死士軍團都擋不住他們,其他「軟柿子」更是一觸即潰,完全淪為了人頭提款機!
截至黃昏,戰鬥或者說單方面的屠殺終於落下帷幕,而在夕陽的光輝照耀下,一場浩大的祭典,便在高原之畔,當著所有利莫里亞人的面召開,雲昊和商王平親自主持祭祀儀式。
只不過在這場祭典上,本來該歸屬於三牲的祭壇位置上,擺放著的,卻是一顆顆還在滴血的齜牙咧嘴的死人頭!
以暴制暴,這種時候,雲昊覺得,殷商後裔的人牲血祭,似乎也並非一無是處,至少對於那些枉死的英靈來說,仇敵的鮮血,永遠比豬牛羊油脂的馨香更能讓他們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