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贏了!大獲全勝啊!」
飛艇之上,跟隨雲昊一起行動的殷商將領興高采烈,意氣風發,仿佛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之前被雲昊壓制的懦弱和恥辱。
不過這也難怪,這幾百年裡,殷人雖然和周人戰火連天,但因為失去了對姆大陸遺蹟的控制權,他們只能看著對方不斷挖掘古代遺留下來的技術,自己卻只能守著一點可憐巴巴的基礎自行發明,這也導致了時間越是推移,他們在化學技術上的差距就越是明顯,各種武器的產量和威力,也越發落後於周人。
畢竟那是遺蹟,不是學校,天災也沒有避開基礎知識不毀滅的道理,因此他們必須一邊發明,一邊逆推基礎化學,結果就是效率奇低。
戰爭進行到現在,他們幾乎可以說是在苦苦支撐了。
「其實這不是什麼壞事。」雲昊笑道。
「嗯?」殷人將領一愣,扭過頭,才發現雲昊是在跟剛被救出來的王女紓說話,他眼中根本沒有自己。
「願聞其詳。」王女紓微笑著、文縐縐地回應道。
「你們沒有全套的基礎知識,周人也不可能有,能讓一個大陸徹底毀滅的天災,絕不會留下任何完整的知識體系。」雲昊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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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得到的更多。」那名冒犯過雲昊的殷人將領不甘心被無視,努力展現著自己的存在。
「是的,他們得到的更多,但也因此可能在錯誤的道路上沉迷更深,你們還有回頭的機會,但他們已經沒有了。」雲昊還在笑,但看在那名殷人將領的眼中,怎麼都像是在嘲笑自己「白痴」。
「錯誤的道路?」王女紓的眉頭好看地皺了起來。
「是的。」
雲昊點點頭,「我先不說姆大陸的科技樹點得對不對,至少,你們兩族抱著殘缺的遺澤死守不放的行為,是絕對不正確的。你們要做的,不是絞盡腦汁去還原那些已經遺失的東西,失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還擁有的……你們應該就著這些得到的知識,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來!」
「自己的路……」王女紓咀嚼著雲昊的話,眼神漸漸明亮。
她忽然向雲昊行了一禮:「多謝雲先生指點。」
雲昊哈哈一笑:「好說。」
倒是那名殷商將領還頗不服氣:「走出自己的道路,好大的口氣……」
雲昊轉過身,看著他,眉頭一挑,毫不客氣地說道:「揍了你們幾百年的仇家……剛被我揍了。」
他雖然不在乎這個傢伙,但也不意味著,會任由對方騎在自己頭上拉屎,肆意挑釁。
殷商將領瞬間語塞。
「雲先生,庚是個粗人,言語之中,多有冒犯,還請雲先生恕罪。」
王女紓見狀,連忙打圓場,又喝叱這個叫庚的將領,「庚,還不跟雲先生賠罪!」
庚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讓他跟雲昊道歉,實在是心不甘情不願,但王女的命令又不能不聽,只得咬牙低下了頭。
「算了,不必。」雲昊擺擺手,「這種強迫得來的道歉沒有意義,我時間寶貴,沒空浪費在這種閒事上,現在更重要的,還是繼續追擊周人的軍隊,給他們一個狠的。」
聽了他的話,庚先是因為不用道歉一陣慶幸,但隨即又感到無比氣悶,怎麼?連聽我道歉都變成浪費時間了?
不提他在這心思百轉,雲昊也的確沒時間浪費在猜測這種小人物的心思上,在他的命令下,雲昊已經命令飛艇重新浮空,遠遠綴在周人殘兵的身後,朝著他們逃走的方向飄飛。
「為什麼不追上去一鼓作氣消滅他們?」才安靜了片刻,庚就又抖了起來,氣勢洶洶地質問道。
雲昊看了這個白痴一眼,淡淡說道:「這是我的飛艇。」
言下之意,我想怎麼追,就怎麼追,外人無權置喙,你要不服氣,可以,自己下去用兩條腿追。
庚沒想到他這麼不給面子,臉色頓時漲得通紅,仿佛要滴下血來。
不過還沒等他想好怎麼反擊,雲昊已經看著旁邊同樣皺起眉頭的王女紓,聳聳肩道:「我真不明白,貴上怎麼會讓這麼一個白痴當將軍的?貴國無人乎?」
她自己是王后的嫡女,對後宮中跟自己母后爭寵的狐狸精,自然也是百般厭惡,沒有恨屋及烏,給庚使絆子,已經算是很大度了,這時庚自己作死,自然也不會繼續維護他。
「哦,難怪了,靠女人爬上去的。」雲昊一聽就明白了,撇撇嘴,不屑道。
「放屁!我是王國的大將軍!」庚暴怒地咆哮起來。
對他這樣的反應,雲昊並不覺得意外。
這世上有自知之明的二世祖畢竟是少數,大多數人在蜜罐和吹捧中長大,都跟眼前的庚差不多,明明是靠關係上位,還不願意承認,堅持認為自己英明神武,這就難辦了。
你就算想跟在我後面撈點軍功,至少得讓我感到心情愉快吧?
「此行之後,我不想再看到這個白痴。」雲昊對王女紓說道,「如果還是他負責貴國的軍事行動,不好意思,盟約作廢,我還是會對付周人,不過就各打各的好了。」
「姓雲的,你混帳,你敢這樣對我,我不會放過你的……」庚勃然大怒,只是在場的人,誰也不會把他放在眼裡,雲昊一抬手,磨勒就帶人把他按住押了下去。
「我明白了,這件事我會如實稟告父王的。」王女紓嘆了口氣,蹙眉道。
「稟告是一定要稟告的……」
雲昊笑了笑,把頭轉向窗外,「不過現在,我覺得我應該再加一點籌碼,讓你們進一步認識到跟我結盟的好處……」
就在他視線的盡頭,那一支周人潰兵赫然已經逃到了海岸邊,遠遠的,能看到大洋的波濤之上,浮現出一片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