屢次空中偵察無果之後,雲昊終於決定從地面上對雙柱城動手了。
他現在基本已經可以確定,被推出來跟自己打擂台的蒂卡爾,只是外強中乾的昔日霸主而已,真正的幕後黑手,很可能就盤踞在這雙柱城之中。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弄明白羽蛇神之息的來路了,雖然這一毒氣對他的殺傷已經不會太大,但其背後代表的技術層級,卻讓雲昊有種如鯁在喉、芒刺在背的感覺。
曾經以為自己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現在卻突然冒出至少是和自己相近、甚至很可能超越自己的科技和工業文明,這讓雲昊很不舒服。
「來人,準備一下,我們得試探一下雙柱城。」他沉思片刻,終於下令把注意力從蒂卡爾這個虛偽的霸主身上,轉移到低調的雙柱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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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雖說是要試探,但這麼貿然找上門去,肯定是不行的。
作為一個外來者,雲昊深知,自己還是得借本地瑪雅人之手,才能把試探這件事做到盡善盡美。
因此他馬不停蹄地趕到了帕倫克,與已經徹底掌握了大權的巴加爾會面。
「巴加爾王,我已經打探出給你們帕倫克造成重創的那種羽蛇神之息,到底是什麼來路了。」一見面,雲昊就笑容可掬道。
「哦,快告訴我,到底是哪來的?」巴加爾猛地盯著雲昊,催促道,看來這羽蛇神之息不光打崩了帕倫克的霸主地位,也給巴加爾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雲昊故作高深莫測地說出了那個名字:「雙、柱、城……」
「靠!原來是這些王八蛋在背後使壞,早看他們不是什麼好鳥了,等著,我馬上帶人去滅了他們。」巴加爾大怒,罵罵咧咧就要點兵出門。
雲昊愕然,不由在心裡暗罵:「這巴加爾自從當了王之後,智商直線下跌啊!」
他連忙勸阻道:「巴加爾王且慢。」
「蠻王還有何事?」巴加爾回頭不耐煩道。
「你就這麼去了?」雲昊瞠目道。
「不然呢?」巴加爾也是個有脾氣的,大手一揮,「區區雙柱城,指日可滅!」
「這……」雲昊被他這個回答搞得哭笑不得。
要說這瑪雅人怎麼發展不起來呢,他們的思維方式里,就天然透著一股怪異。
是,以往的雙柱城的確不顯山不露水,給人一種很好欺負的感覺。
但問題是,我今天已經來告訴你把你們玩殘的羽蛇神之息,就是雙柱城生產出來的啊,難道你還沒點警惕心,沒覺得雙柱城可能是比蒂卡爾更難搞的大抱司?
這麼一頭莽過去,就不怕被人再滅一次?
不過礙於巴加爾的面子,這種話他又不好明說,只得道:「帕倫克勇士的勇武,本王自然是相信的,不過如今只是我的人審出了雙柱城和羽蛇神之息的關係,我們這些外來人人微言輕,到時候雙柱城來個惡人先告狀,推說只是我們的一面之詞,帕倫克在瑪雅的名聲豈不狼藉,於霸業不利啊!」
要說雲昊這話的確打在了巴加爾的心坎上,這小子年紀輕輕,野心卻不小,一心就想著壓下蒂卡爾和其他城邦,讓帕倫克成為整個瑪雅文明的霸主,雲昊一說對霸業不利,他馬上又坐了回來。
「那依兄長之見,當如何應對此事?」
他也是個活絡的,知道此事還是指望雲昊,馬上稱兄道弟,但還是義憤填膺道,「我帕倫克勇士的英魂,卻是不能白白葬送啊!」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雲昊一邊安撫他,一邊微笑道,「巴加爾王只需照我所言,定等試探出羽蛇神之息的秘密,待我們毀了此物,蒂卡爾和雙柱城都不在話下,到時一戰而定,豈不更能告慰英靈?」
說罷,他就附耳低語,給巴加爾面授機宜,只聽得後者連連點頭:「此計大妙!」
……
數日之後,一支瑪雅商隊從帕倫克啟程,翻山越嶺,直奔雙柱城而去。
因為帕倫克位置靠近海邊,昔日沒有戰爭之時,也是以海洋漁獲為主,交換各邦物資,本就是一個商業城邦。
而且他們此行也不是單單去雙柱城,路上經過的其他城邦也都會停留一二。
因此其他城邦對此也沒覺得有什麼,只當他們已經認下了戰爭的結果,恢復了往日的生活,只不過這次通商貿易的距離要略遠一些罷了。
而與此同時,雲昊卻是指揮著自己的人馬,對蒂卡爾發起了新的一輪攻勢。
這次他就沒留任何情面了,用意就在逼迫蒂卡爾用出自己所有的羽蛇神之息,因此採取了一種新的戰術,那就是以飛艇為載具,直接把裝配了防護服的重裝士兵送到蒂卡爾城市圈的腹地,再發起兇猛的打擊。
在這樣的戰術下,蒂卡爾人雖然已經拼命反抗,但還是不得不一次次動用羽蛇神之息,不消說,在這種高頻的使用之下,他們儲備的羽蛇神之息庫存自然是直線下降。
「雲郎可是想等蒂卡爾人庫存耗盡,再向雙柱城購買時,好趁機探出羽蛇神之息的秘密?」
深夜的雷霆崖,依然燈火通明,長樂公主款款走向雲昊,溫言問道。
雲昊露出一個笑容:「知我者長樂也。」
但長樂公主卻沒有因為這句誇讚而有任何高興的情緒的,反而憂心忡忡道:「只是蒂卡爾人應當是在上次攻擊雷霆崖之前,才剛剛補充過羽蛇神之息,這麼對耗下去,我們的人員損失也是不小啊!」
雲昊皺眉問道:「怎麼?可是防護服不好使?不應該啊,在測試的時候,明明能夠完全隔絕羽蛇神之息的!」
長樂公主現在其實也涉足了雲家軍的管理,聞言搖頭嘆息道:「防護服本身倒是沒什麼問題,只是這瑪雅山林中地形實在是太過複雜,各種障礙物也多,防護服的堅固程度到底不比甲冑,很容易破損,而稍有破損,就會被羽蛇神之息趁虛而入,我們的將士已經多有受害的了。」
「此事倒是我疏忽了。」雲昊站起來,眉頭緊鎖,來回踱了兩步道。
「那是否要放鬆攻勢?」長樂公主低聲問道。
「不行。」
雲昊一擺手,「帕倫克的商隊已經出發,我們的時間都是約好的,如果不能在預定的時間完成戰術目標,他們很可能會無功而返,到時候貽誤了戰機,我們死傷更甚,此路不通。」
「可是如此一來,戰士們的損傷……」長樂公主欲言又止。
或許是因為從小被保護得很好的緣故,她雖是大婦,但在雲昊的幾個妻妾中,她卻是心腸最軟最慈悲的一個,也格外憐惜士兵們的生命。
雲昊看了她一眼,認真保證道:「放心,我會想辦法,只要再攻擊一次,就絕不會讓他們再繼續犧牲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