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七十章 天下第一勇士之爭

  從菲魯贊麾下的俘虜口中,雲昊順利得知了前方大食人的軍力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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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尼哈溫,就要進入昔日薩珊王朝的祖地,帝國第一省,法爾斯。

  在法爾斯省的首府伊斯塔赫爾,號稱大食第一勇士的烏拜特,已經秣馬厲兵,嚴陣以待。

  「聽起來是個像樣的對手呢。」

  雲昊摸了摸下巴,回頭看向磨勒,笑道,「自從你老子回去當國王陛下之後,你就是我麾下的第一勇士了,咱們以第一對第一,有沒有信心幫我幹掉他?」

  磨勒聞言,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厚嘴唇,露出一個興奮的笑容:「屬下一定把他的頭顱給王爺帶回來。」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歷練,磨勒雖然還不像唐傳奇中那般高來高去,但已經有了巔峰時期的三分風采。

  一直隨軍行動的武曌聞言,也不由得上來湊趣拱火道:「你們誰如果贏了這一戰,至少一個天下第一勇士的名頭,怕是跑不了了的!」

  磨勒聞言,眼中立刻閃爍起火光:「天下第一一定是我的!」

  「哈哈……」

  雲昊大笑,「那你可得好好努力了,只是幹掉一個大食人,就想當天下第一,那我們唐人內部,可是會有很多人不服的!」

  他這話倒也不全是虛妄,天下第一勇士這種稱呼跟將領不同,單論指揮能力,雲昊這個新任的天策上將,已經是當之無愧的第一,而且是古今第一,史無前例的廣袤疆土,更是足以讓歷史上的任何一名猛將名將汗顏。

  但天下第一勇士的稱號,在評判上,卻是更傾向於個人的勇武和武藝,在這方面,別人且不論,至少哈羅德這位好鬥的狂戰士首領,就絕不會將這一榮譽拱手相讓。

  磨勒哼了一聲:「那我就打到他們心服口服!」

  說罷,他看向前方的目光中,戰意又濃烈了三分。

  雲昊見狀也不勸阻,像這種麾下大將之間的良性競爭,他甚至是樂見其成的,軍人的榮譽感和好勝的欲望,能夠讓他們發揮出更強的實力來。

  大軍鐵蹄如雷,很快就進入了法爾斯。

  在這塊土地上,雲昊他們能感受到的氣氛又是一變,和尼哈溫截然不同了。

  這裡不愧是波斯人的祖地,儘管瑣羅亞斯德的聖火已經在大食人的嚴令下熄滅,但那團火的影子,還在每一個活著的波斯人心中燃燒,這讓他們本能地敵視一切外來的入侵者。

  不過隨著尼哈溫的流民流浪至此,又有雲昊麾下的波斯人幫忙解釋,很快,雲昊仁慈的名聲,就在法爾斯散播開來,那些看向他旗幟的眼神,也變得溫和了不少。

  在當地百姓的配合下,唐軍很快擊潰了遊蕩在法爾斯的波斯偽軍,成功包圍了伊斯塔赫爾。

  面對城高池深的伊斯塔赫爾,雲昊根本沒給大食人堅守的機會。

  他直接把磨勒推出去打擂台,宣揚磨勒是天下第一勇士和辱罵烏拜特是縮頭烏龜的叫陣者輪番上陣,幾乎是一刻都沒停過。

  高音電氣大喇叭的存在,更是確保這些污言穢語能夠傳遍伊斯塔赫爾的上空,傳到每個人耳朵里,讓他們聽得清清楚楚。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被編排的主角,大食第一勇士,烏拜特。

  「豎子!豎子!」

  被人這樣挑釁,烏拜特當然無法再繼續保持沉默,再縮下去,他縮頭烏龜的美名就真要哄傳天下了。

  他暴跳如雷道:「不殺此獠,我誓不為人!」

  當即,他就點齊兵馬,要出城和磨勒決一死戰。

  然而等他出來之後,雲昊又說話了,他表示,作為勇士,最重要的就是勇武,用計謀暗算的都不算男人,鋼鐵與肌肉的碰撞,才是最酣暢淋漓的戰鬥。

  順著這個邏輯,他提出要讓烏拜特跟磨勒在兩軍陣前、萬眾矚目之下,來一場一對一的決鬥,並且賭注就是眼前的堅城伊斯塔赫爾。

  烏拜特這時候已經被「天下第一勇士」的美名沖昏了頭腦,想也不想就答應了下來。

  簡單商議妥當之後,兩名鐵塔般的猛將就各自披掛上陣,為了這個天下第一的名頭開始廝殺。

  但看著兩人你來我往打成一團,武曌眼中卻是露出一抹輕視,在她眼中,任何肌肉的力量都比不上機械,什麼勇士,一槍撂倒。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她湊到雲昊身邊,低聲問道:「老師,我不明白,明明我們的武裝更占優勢,為什麼還要讓磨勒去和他一對一的決鬥?這樣的莽夫,在軍略上應該是弱項才對。」

  雲昊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道:「因為我要的,不止是這一城一地的得失。孫子兵法里說過,攻城為下,攻心為上。烏拜特已經是大食第一勇士了,雖然並非第一名將,但如果他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都被我們唐人給擊敗,就會在大食人心中種下一顆大食不如大唐的種子,久而久之,當這顆種子生根發芽,我們的敵人將會變得軟弱,我們要付出的代價也會變小。」

  「原來如此。」

  雲昊聞言點了點頭,又忍不住擔憂道,「可是磨勒能贏嗎?」

  「我對他有信心。」雲昊微微一笑。

  開玩笑,當然有信心,這位崑崙奴可是唐傳奇中都有名有姓的人物,縱觀整個大唐,能在個人武力值方面和他媲美的,大概也就只有虬髯客張仲堅、劍聖裴旻、刺客聶隱娘等有數幾個人了吧?

  不過話說回來,看現在場上的局面,烏拜特敢號稱大食第一勇士,也的確是有兩把刷子。

  兩把雪亮的彎刀在他的掌握之中,舞得滴水不進,化作刀花包裹全身,甚至隱隱可聞風雷之聲。

  雲昊自己也算得上刀法大家了,自然看得出烏拜特的刀法雖然路數和大唐截然不同,但也稱得上入了化境,一招一式,都有了自己的風格,就算換了他上陣,也頂多相持,取勝卻難。

  所幸這次上陣的人並不是他,而是武藝儼然大成的磨勒,隨著時間推移,磨勒手中巨劍速度越來越快,招式卻越來越巧,如果說烏茲鋼巨劍在他老子穆金伽手中,頗有幾分「重劍無鋒、大巧不工」的意思,那到他這裡,就是拿著陌刀雕花,舉重若輕,又有幾分進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