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克洛泰爾二世談妥了夾擊的事宜,雲昊就帶著自己的人馬,在里昂城中逛了起來。
畢竟難得來一次西歐,多少也要領略一下當地的風土人情。
不過當他們真正逛起來之後,才發現這破地方真沒什麼好看的。
雜亂無章的街道,建築低矮又簡陋,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到了滿是棚戶區的貧民窟。
狹窄的街道兩旁,不時能看到隨地大小便的男男女女,臭氣熏天不說,還羞得隨行的胡詩詩時刻遮眼,讓雲昊拉著自己走。
唯一稍微能看得過眼一點的,就是羅馬時代留下來的石頭教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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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現在的西歐諸國,在不到一百年前,都還是徹頭徹尾的蠻族,靠著兵強馬壯滅亡了衰落的西羅馬帝國,就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推平了羅馬的遺蹟,開始推行自己那一套。
等發現還是文明時代好,再想模仿,卻已經來不及了,能毀的都毀得差不多了。再怎麼努力拼湊還原,也只能搞出一個不倫不類的怪胎文明來。
最起碼,羅馬時代發達的下水道系統,他們就沒有還原出來。
這樣的環境,也難怪黑死病大流行的時候,就屬他們死人最多。
能保留下那些教堂,還是因為建立墨洛溫王朝的法蘭克族算是蠻族中最早皈依十字教的。
在更東邊一點的倫巴第地區,那裡的蠻族更加野蠻殘暴,哪怕教皇的勢力和拜占庭帝國聯手,也是被他們打得抬不起頭來。
「我們還是走吧!」
在這惡劣的環境中,雲昊只強忍著走了不到一刻鐘,就感覺自己臉上的表情就僵硬了。
自己真是腦子秀逗了才會想看看這個時代的西歐城市。
這世上真的還有比這更差勁的地方了麼?沒有了吧!
就算是維京人的原始村寨,也比這臭烘烘的垃圾堆要強一百倍啊!
但就在他們忙不迭地要逃離這個地方的時候,突然一個囂張跋扈的聲音響了起來:「站住!」
「嗯?」雲昊一行下意識回頭,已經很久沒人敢用這種口氣喝止他了,這還真是新鮮的體驗。
然後,他們就看到,一位留著招牌歐式捲髮的男子,帶著一夥手下,氣勢洶洶地從街道另一頭走了過來,沿途所過之處,里昂城的居民們對其畏之如虎,紛紛閃避,一片雞飛狗跳。
等這名捲髮男子大搖大擺地走到自己面前,雲昊才饒有趣味地微微一笑:「剛剛是你叫我們站住?」
看這架勢,他大概已經猜到自己遇到什麼橋段了。
無非就是惡少仗勢欺人,馬上就要被扮豬吃虎的外地人反殺那一套。
不過他這些年走南闖北,經過了這麼多地方,這種情況還真沒怎麼見過。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世界各地的民族只有眼界和文明層次的差異,智力水平應該都還是正常的,所以這種情節只會出現在故事裡。
但他是真沒想到,現實生活中,居然還真有這樣的傻鳥。
「沒錯!」那捲發男子驕傲地一挺胸,「我斯塔福德男爵的話,在這片還沒有人敢不聽的!」
聽聲音這位男爵應該還是挺年輕的,但是長相嘛,就真的不好說了,反正現在的歐洲人統一都是蓬頭垢面,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都掩蓋在一片散發出異味的黃褐色污垢下面,能看清楚是個人已經很了不起了。
「哦?那不知男爵閣下有何指教呢?」雲昊眼中已經微微露出寒意,但臉上還掛著笑容。
「把這個女的留下來!」
斯塔福德男爵半點都不客氣地指了指胡詩詩,發出色眯眯的聲音,「聽說城裡新來了個美女,我就趕緊趕過來了,嘿,來自東方的美人兒,還真沒嘗過呢!果然是絕色,不枉我追得這麼累了!」
「???」
聽他這麼說,穆金伽等隨行之人都震驚了,第一反應就是,「他缺心眼嗎?」
自己這一行人,衣甲鮮明、武器雪亮,一看就不好惹,他居然上來就要搶王爺的王妃?
瘋了吧?
雲昊卻是半點都不意外,這斯塔福德男爵一看就是貴族出身。
現在的西歐諸國中,貴族就是自己領地中至高無上的存在,除了上帝,就屬他們最大。
這一點從正史中布倫尼希爾德都被貴族們背叛擒拿就可以看出來。
這位斯塔福德男爵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欺男霸女的事估計以前也沒少做,現在看到雲昊他們這些外來者,哪有不趁機欺壓一下的道理?
只是他卻沒想到,自己這次算是踢到鐵板了,還是燒得通紅的那種。
「白痴!」雲昊吐出兩個字,右手突然飛快地在腰間一抹。
唰!
寒光出鞘,在斯塔福德男爵的腦袋旁閃了一下。
下一刻,這位男爵閣下就捂著自己的耳朵,慘嚎著倒在了地上,血流滿面,地上還有半片被削掉的耳朵。
「啊!」斯塔福德男爵的慘叫驚天動地,指著雲昊狂叫道,「你竟然敢傷我,你知道我叔叔是誰嗎?」
「不知道啊,要不請男爵閣下您給我介紹一下?」
雲昊慢條斯理地拭去了刀鋒上並不存在的血污,緩緩收刀入鞘,微笑道,「總不會是克洛泰爾二世殿下吧?」
他現在這把佩刀的形制和不臣斬一模一樣,正是不臣斬折斷後,讓雲家作坊的工人緊急打造出來應急的。
不過雖然是臨時之作,又沒有張鴉九這樣的大匠傾注心血,但因為現在雲家作坊的工藝比起當初打造不臣斬時不知更新換代了多少次,所以這把刀論鋒銳卻是半點不下不臣斬,甚至猶有過之,只是沒有後者蘊含的人文氣息和象徵意義罷了。
「你怎麼知道?」
斯塔福德男爵一下愣住,隨即又氣急敗壞道,「你既然知道我叔叔是奧爾良王,你還敢傷害我?你想死了嗎?」
「還真是啊?」雲昊愣了愣。
他本來只是隨口調侃,沒想到還真說中了。
不過想想也是合理,這裡昂本是奧爾良王的都城,敢在這裡橫行霸道的貴族,那可不得跟克洛泰爾二世沾親帶故嗎?
可就算明白了這點,雲昊也是半點不虛,抬起靴子,一腳就踩在了斯塔福德男爵的臉上,沉著臉道:「我特麼管你叔叔是誰,就是克洛泰爾二世親自來了,也不敢這樣羞辱我妻子,我看你才是找死!」
斯塔福德男爵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又恨又氣又痛,衝著自己的惡奴們,發出殺豬般聲嘶力竭的咆哮:「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殺了他們!男的都殺掉!女的留下!」
到這個時候了,他還賊心不死,對胡詩詩的美色念念不忘。
而幾乎就在同時,雲昊也是一揮佩刀,暴喝道:「誰敢動!反抗的一個不留!全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