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桌前,李淵與李世民、長孫皇后、高公公圍坐在一起,摸著麻將。
「二餅。」
李世民隨手扔出一張閒牌。
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能跟李淵心平氣和的坐下來。
以至於他現在覺得李淵似乎是已經原諒了自己。
是因為昨天的事原諒的?
想到這,哪怕這麻將是雲昊弄出來的,李世民看的也頓時順眼了許多。
長孫皇后此時無比欣慰。
不知道多少年了,李淵與李世民這位父子二人終於能心平氣和的坐下來了。
雖然李淵此時吹鬍子瞪眼,特別李世民一旦得牌就很不開心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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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總算沒開懟。
「五萬。」
長孫皇后也跟著扔出去一張。
李淵頓時喜笑顏開。
「吃。」
李淵拿回五萬,將手中的牌擺了出來。
亮出來擺成一排的牌已經有九張。
毫無疑問,都是長孫皇后刻意餵的牌。
至於長孫皇后為啥知道李淵缺啥,並非是因為她了解麻將。
而是因為長樂就站在李淵的後面。
李淵看著手裡的牌,滿臉喜意。
「乖孫女你瞧瞧,再來一張就胡了。」
長樂頓時露出甜甜的笑意。
「爺爺的手氣一向最好。」
李世民看李淵開心的樣子,也隨手扔出了一張牌。
「九萬。」
「六九萬,清一色,胡了!」
李淵將牌推倒,那叫一個得意。
特別還是李世民點的炮!
「點炮的雙倍,拿錢快拿錢,黃金二十兩。」
李世民滿臉苦笑,將金子放在李淵的面前。
這一上午,他已經輸掉幾百兩的黃金了。
不過這對皇帝來說,也根本不算什麼。
畢竟隨便賞賜一下,就是上百金。
李淵重新碼牌,有些遺憾道:「你們玩的都不行,可惜雲昊小子沒在這。」
「那小子若上桌,你們就知道什麼叫做厲害。」
李淵說到這,也不由有那麼一絲懷念。
畢竟雲昊陪他玩了那麼久,跟他也算牌友了。
雖然贏少輸多,但正是因為輸的次數太多,若是猛然贏了那麼一局,那才叫一個開心!
就在這時,一名小太監卻是跑了進來。
「太上皇,雲縣男來了。」
李淵頓時目光一亮。
「朕真的是想啥來啥,快讓他進來。」
此時的雲昊,正站在太興宮的宮門內。
對於將他攔下的那名侍衛,雲昊表示很不開心。
「新來的?」
「我來太興宮這麼多次了,還是第一次被攔下來。」
那侍衛站在那裡,一絲不苟。
「咦?平日裡你們可沒這麼嚴肅。」
「這站的咋跟在皇宮裡一樣。」
「規矩改了?」
雲昊一陣糾結。
這時,一名認識雲昊的侍衛卻是小心翼翼的走了過來,將雲昊拉到一邊。
「小詩仙,那是聖人的侍衛。」
雲昊不由眯起了眼睛。
「聖人來了?」
「是啊,大傢伙都搞得緊張兮兮的,話都不敢多說幾句。」
雲昊想到昨日發生的事情,不由覺得脖子上一陣發涼。
他現在可沒面對李世民的勇氣。
畢竟昨天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可是痛罵了李世民一頓。
「我想起來還有事,替我向太上皇問聲好。」
想到今日或許見不到長樂了,雲昊心中不由多了那麼一絲遺憾。
「對了,等聖人走後,派人去玄都觀告訴我一聲。」
雲昊說完,帶著熊大熊二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最近這些日子,最好還是不要見李世民的好。
也許過些日子,李世民就把昨天的事情忘了。
畢竟皇帝的事情還是蠻多的。
等那小公公稟告完回來的時候,卻發現雲昊已然離開。
「哎呀,太上皇正要請雲縣男過去,怎麼走了?」
那侍衛頓時嘿嘿笑了一聲。
「可能不想見聖人吧。」
當李淵得到雲昊走了的消息,頓時一臉不開心,直接將牌扔到了桌子上。
「不玩了!」
「都是你給那小子嚇跑了。」
李世民心中一陣委屈。
分明是那小子昨天罵的朕。
但在李淵面前,他終究只是兒子。
「父親說的是。」
「不許找那個小子麻煩。」李淵吹鬍子瞪眼道。
「父親口諭,兒臣自當遵從,只是略微的懲罰還是要有的。」
「哼,你打算怎麼懲罰?」
「罰俸一年。」
李淵聽此,頓時點了點頭。
罰俸一年,對於一些官員而言的確是個不小的懲罰。
可對雲昊而言,那根本不算個事。
李淵都不知道雲昊有多少錢。
沒看到整個隆慶坊都是他的?
當然,李淵不知道隆慶坊也有他孫女的那一份。
「那小子是個輔國之才,你能被稱為『天可汗』,他居頭功。」
李世民頓時愣住了。
「那小子做了什麼?」
李淵看了眼高公公,高公公立刻會意,奉上一份木盒子。
李淵揮退左右,讓高公公將那盒子直接放在李世民面前。
「打開看看。」
李世民心中疑惑,最終還是如言打開。
而當他看到盒子中事物後,如遭雷擊,身體頓時挺在了那裡。
李淵見此,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這是什麼?」
長孫皇后看著李世民那劇變的臉色,不由好奇,隨之看去,也瞬間愣在了那裡。
那一枚奪目的琉璃印,正靜靜擺放在盒子裡。
這些日子,長孫皇后可一直聽李世民總跟他說那枚印有多重要,那代表著他天命所歸。
可如今。
那一枚印並非獨一無二……
盒子中的琉璃印,除了新舊之外,並無二樣。
「怎麼會這樣?」
長孫皇后也不由驚呼了起來。
李世民也將那枚印從盒子裡拿了出來,看到了上面的天地所生、日月所置的篆文字樣。
若說跟自己手上的那枚有什麼不一樣,那就是一個字,新!
格外的新。
李世民端詳許久,最終嘆了一聲。
「這是仿製的?印上終究還是有些瑕疵。」
李淵卻頓時笑了起來。
「什麼仿製的?你手裡那枚琉璃印,根本就是假的!」
「那枚跟這枚都是同一批做出來的。」
「只不過這枚裡面有那麼一點點的氣泡,便沒被使用,選了一批成色更好的作舊,又在其中選出一枚最好的,也就是你手裡的這一枚。」
「就這種印,雲昊小子那裡可能還有幾十個。」
李世民聽的一陣眩暈,渾身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