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宮。
李世民與長孫皇后,一大早便帶著長樂來給李淵請安。
雖然李淵昨日罵了李世民,但李世民終究是做兒子的。
今日李世民來,也就是希望自己的老父親能原諒自己。
雖然這麼多年,李淵也一直都沒原諒他。
倒是長樂能離開那座皇宮,心情好了許多。
她從長孫皇后的口中得知,她接下來的日子,都要陪著她爺爺。
這讓長樂相當開心。
這等於與雲昊有了接觸的機會。
也難免因此有些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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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已經那麼久沒見到雲昊。
「怎麼辦,這些日子我瘦了太多。」
「瘦了就不美了。」
「早知道我就多吃一些東西了。」
長樂心中忐忑。
在大唐女子的認知觀中,胖就是美。
長樂也難免受此影響。
對於太安宮,長樂倒也算熟悉。
畢竟李世民登基後,沒少讓自己的子女陪同李淵這個老父親。
懂事的長樂也沒少在這太安宮中玩耍,對這一切都相當熟悉。
只可惜他們來的太早,李淵並沒有起床。
李世民等人便也只能等待。
倒是長樂,則自顧在這宮中閒逛起來。
「這太興宮中,怎麼跟我小時候玩的時候有些不一樣?」
「那池邊是什麼?」
「藤椅?」
長樂的記憶再次勾起。
「那不是玄都觀中才有的東西?」
「太安宮的感覺,怎麼跟玄都觀有些相似?」
一時間,長樂反而有些疑惑了。
她被關在宮中許久,自然不清楚雲昊跟李淵之間的關係。
只是本能的察覺出這裡的特殊。
實際上,察覺出變化的,不止是長樂。
李世民與長孫皇后在高公公的引領下,坐在了鋪著獸皮的圈椅上。
「宮中倒也有矮凳,怎麼沒有這東西舒服?」
長孫皇后也微微點頭。
「這坐起來要方便很多。」
李世民不由問向了高公公。
「父親這宮裡的家具也都很稀奇,哪裡來的,朕也弄一套送到宮裡。」
高公公急忙站了出來。
「回陛下,這是雲縣男送來的。」
李世民聽到那個名字後,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怪不得昨天他老爹衝著他那麼生氣。
合著早就討好了他老爹!
想到這,李世民不由覺得有些酸溜溜的。
自己的爹竟然不向著自己,反而向著外人……
趕緊喝口茶壓壓驚。
李世民抿了一口茶,屬於茶葉那單純的清香迴蕩在口腔之中,令人舒爽。
嗯,茶中還加了一點點蜂蜜,有那麼一絲絲微甜。
等等……
好像哪裡有些不對。
這種茶葉的喝法,他只在玄都觀里喝過一次。
「這茶哪來的?」
高公公連忙回道:「回聖人,雲縣男總來宮中做客,這喝茶的法子便是雲縣男帶來的,太上皇甚是喜歡,宮裡的茶也就成了這種。」
李世民的臉色有些難看。
怎麼哪裡都有這個小子!
簡直恨得牙根痒痒。
把朕的老爹安排的簡直比朕還明白!
想拐走朕的閨女還不夠嗎?
還想拐走朕的爹?
「太上皇眼前架著的,也是那小子弄得?」
「回聖人,雲縣男說那是老花鏡,架上後太上皇就能看清了東西,多年的眼疾也仿若不見了一般。」
李世民不由點了點頭。
同時心中有些觸動。
他常年看奏章,眼睛多少也有了點毛病。
若是給自己弄上那樣的一副老花鏡,是不是……
想到這,李世民就被自己給羞恥到了。
自己就算瞎了,這輩子都看不到任何東西!
也絕對不會用那小子弄出來的東西。
李世民想罷,不由喝了口茶。
嗯,好喝!
蜂蜜要加的再多點就更好了。
長孫皇后看著李世民的樣子,臉上帶著滿滿的笑意。
「雲昊對父親都如此有心,未來斷然不會虧待了長樂。」
李世民聽此,臉卻是再次拉了下來。
不知道為啥,想起那個小子,心裡就是那麼的不爽。
李世民與長孫皇后,在宮裡足足等了一個時辰,方才見到李淵。
實際上李淵年紀大了,覺淺。
一個時辰前就醒了,單純不想見李世民罷了。
只是沒想到李世民大有不見李淵就不走的架勢,李淵最終也只能出來了。
李淵板著臉,直接坐在了椅子上,鬍子一翹一翹的。
不知為啥,仿佛昨天發泄了那麼一下,看李世民也就沒那麼不順眼了。
「兒臣給父親請安。」
李世民拉著長孫皇后,衝著李淵遙遙一拜。
李淵擺了擺手。
「往日可沒見你們如此多禮。」
長孫皇后忙道:「夫君也僅僅是想請父親您贖罪。」
李淵當著長孫皇后的面卻是計較不起來。
「不用給他說好話。」
李世民滿臉尷尬。
不知道為啥,今天的李淵,好像跟往日有點不一樣了?
若是往日,早就話中帶刺,夾槍帶棒,說不了幾句就能給他轟出去。
今日李淵的脾氣……
似乎緩和了許多?
以至於自己聽著李淵這暗諷他的話,聽得都如此悅耳。
沒辦法,李世民這些年被李淵擠兌慣了,如今李淵突然的緩和許多,他多多少少都有些不適應。
想到這些,李世民也道:「兒臣今日來,也就是為了多陪陪父親。」
李淵本想回懟,但想到昨天已經懟過,況且這麼些年,他們父子二人也當真沒見過幾面。
年紀大了,總容易懷舊。
他不由想起李世民還小的樣子,那個時候多麼令人討喜。
可惜,長大了……
李淵嘆了一聲,便也坐在了椅子上。
「你願意死皮賴臉的待著,誰也趕不走你。」
李淵說了一句,便招呼著高公公搬來桌子擺上麻將,一個人來了局對對碰。
麻將這東西,玩起來上癮。
每天不摸上那麼一摸,當真難受。
李世民也沒想到今日李淵的態度竟然如此緩和。
自以為李淵也知道昨日當著那麼多人面罵自己不對。
雖然多年沒好好談心,但他又如何不知李淵的脾氣。
李世民乾脆將椅子搬到了桌子前,看著滿桌子上的麻將,也看出了門道。
「父親,這也是雲昊那小子弄得?」
「嗯。」
「嗯。」
「這倆是一對啊。」
「朕還不糊塗。」
「這麼拿也行!」
李淵頓時吹鬍子瞪眼。
「你玩還是朕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