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衍州的百姓吃了個飯,秦銘帶著人離開,留下後面一片歡喜的場景。
剛出酒樓,王壯等人迎面走來,李翔壓低聲音說:「大人,那些刺史又聚在一起了,聽談話內容,是想請長安里的某位對付您。」
長安里的某位?
秦銘摸了摸下巴:「能查到背後的人嗎?」
那些刺史留下的問題不解決,秦銘這顆心就放不下,總要一本萬利才行。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讀
李翔毫不猶豫地說:「能查到,不過需要時間。」
需要時間嗎?
秦銘擺手:「只要能查出背後的人,時間不成問題,但也不能太遲,你記得把控好時間。」
李翔點頭:「下官明白。」
王壯出聲:「大人,方才送回去的人,下官已經審問過了,主要原因還是在分地上,有人搶了他家的地。」
「搶地?」
秦銘微愣,滿臉的不可思議,在他下死手對付地主老財的時候,居然還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底下搶人地?
「好大的膽子,本鎮撫在此還敢這麼做,不在了豈不是膽子更大?走,帶兵與本鎮撫去見識下那個搶地的人!」
「是!」
一千府兵跟著秦銘離開,很快就到了鬧事之人的府邸——孫府。
只見孫府占地頗廣,單從外表看就相當豪華,足以可見內里的布置會有多繁華。
「孫府?可知這孫府什麼底細?」
望著大門,秦銘摸了下下巴,如此問道。
李翔雖覺得這個問題奇怪,但還是老實說了。
「據說是長安某位大官的姻親,得了庇護,在衍州肆無忌憚。」
李翔的回答讓秦銘非常滿意,這說明他是認真的去安插人手的,不過問題也來了……
「哪個大官,會在衍州找人?更關鍵的是,為何衍州清理時,沒人透露還有這麼個地方?」
別說什麼沒清理衍州,秦銘拿著慶州當例子,可是狠狠地震懾了剩下的寧州、衍州,自覺不敢和他對上的地主老財加商賈全都跑了。
一個長安大官的姻親在此,秦銘可是一點消息都沒收到。
王壯麵露愧疚:「大人,是下官辦事不利。」
秦銘沉默,王壯這句話他已經聽到膩了。
嘆了口氣,秦銘說:「不用糾結這些問題,你們只要知道信息方面的差距就行,日後一定要避免類似的問題,尤其是你,王壯。」
王壯的頭更低:「下官明白的,大人。」
話說到這裡,秦銘沒再說什麼,一揮手,府兵踹開孫府大門,一路直接衝進會客廳堂。
孫家的家主孫正平跑出來,一看擠滿人的廳堂,膝蓋險些發軟跪倒在地,繞是如此,也是愣在半天沒反應過來。
王壯皺眉呵斥:「放肆,見到鎮撫大人怎得還不行禮?」
「那個,鎮撫大人?」
孫正平愣了,連忙下跪行禮:「草民孫正平見過鎮撫大人。」
秦銘嗯了聲,隨後就沒了動靜。
時間一點點過去,跪在地上的孫正平開始晃悠,額頭上也禁不住冒出冷汗。
孫家收到消息的人在廳堂外瞧著,數次有人想進門,都被後面的人給拉走了。
「大,大人……」孫正平實在忍受不了,小聲問,「草民身體不適,可否能現在就起來?」
「起來?」秦銘發笑,身體微微前傾,單手放在膝蓋上,「你覺得,你能起得來?」
孫正平滿頭霧水:「大人,草民沒做什麼壞事吧?您這般,不是……」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頭也跟著低了下去,鎮撫大人雖然是笑著的,但那笑著的神態卻讓孫正平感到害怕。
「孫正平,有些事不是我不說,就能帶過去的,你該知道,你瞞不住我。」
秦銘往後靠去,神色愜意地說:「我這人啊,最喜歡配合的人,嘴硬的在我這邊一般都沒什麼好下場。」
孫正平嘴角勉強扯了起來:「鎮撫大人,草民不懂您的意思。」
「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一個坐,一個跪,兩人的對峙在無聲中進行,仿佛沒有個結束。
門外的人瞧著,有個女子按捺不住,直接推開府兵衝進了廳堂里。
「狗官,我父親什麼事都沒做,你憑什麼來此說他?」
嬌滴滴的女聲響起,明明是在質問,可那軟萌的腔調卻讓這句話聽著更像撒嬌。
秦銘微微眯了眼,哎喲,這聲音可真是太甜了,連長相都是甜美的,一眼看過去連心情都好了許多。
唔,是個美人。
「就憑我是靜南鎮的節度使,美人窩在家中自是不知曉外面情景,我秦銘最不會收拾的就是奉公守法之人,明白嗎?」
「美,美人?」對面的小美人瞪大了眼,臉上染上了淡淡的粉色,語氣也帶了些窘迫,「你,你說誰是美人?」
哎喲,這還是個不經世事的姑娘。
秦銘嘴角的笑意加深:「當然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門外傳來一聲呵斥:「放肆!」
循聲望去,秦銘看到個頭髮鬍鬚全白的老人,拄著拐杖在兩人的攙扶下出現。
「老人家腿腳不便就別亂走動啊,出了點事,孫府上下怕是沒人能承擔責任吧?」
雙手環胸,秦銘好整以暇。
老人冷哼了聲:「我孫府上下,從來沒有無端牽扯他人的人,倒是鎮撫大人,無端端的帶著那麼多人闖進來,該不是想拿對付其他人的手段來對付孫府吧?就怕鎮撫大人前腳動了,後腳就沒命了。」
前腳動了,後腳沒命?秦銘被這幾個字逗笑。
事實上,秦銘也確實笑了出來。
「哈哈哈……」
整個廳堂都是秦銘的笑聲,廳堂里外的孫家人全都黑了臉色,這個鎮撫腦子有病吧?
「哎呀,不好意思,剛剛聽到了句特別好笑的話,有點失禮,有點失禮,那什麼,老人家如何稱呼?」
秦銘臉上的笑意一直沒散去,但卻問了如何稱呼。
老人臉色鐵青,可還是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孫瑞才,鎮撫大人若是無事,請你現在就離開。」
「本鎮撫為何要離開?」秦銘直接反問,「你們孫家做過的事,我這邊可還沒清理呢。」
孫瑞才瞪眼:「孫家做過的事?我們孫家做了何事?就算你是節度使,也不能在這件事上污衊我們。」